我的手指一頓,倏地抬起頭來,一臉困惑的看著他。
梁恪之微微扯動嘴角,表情恢復(fù)了以往溫暖和煦的模樣,“我不能把時(shí)間再浪費(fèi)在一件永遠(yuǎn)不可能實(shí)現(xiàn)的事情上了?!?br/>
“梁……”
梁恪之沒有給我開口的機(jī)會,就抬起手阻止了我,他繼續(xù)說道,“陸正歧還在的時(shí)候,我可以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你,只要你過的快樂,我就覺得非常非常滿足??墒呛髞恚懻珉x開了,大概人都是貪心的,我總認(rèn)為自己才是最有資格給你幸福的人,我說過我不會追女孩子,三十幾年來,從沒有過,可我還是這么做了……”
說到這里,梁恪之自嘲的笑笑,“沒有想到出師不利,第一次表白,居然就被拒絕了??墒俏乙舶l(fā)現(xiàn)了,我不是圣人,不止是看到你笑,你開心,我就能夠滿足,我想要看到你在我的身邊,不管是耍橫,撒嬌,還是肆無忌憚的鬧騰,我都會感到滿足,但是前提是,你是我的?!?br/>
我必須承認(rèn),當(dāng)聽到梁恪之這一席話的時(shí)候,我不是沒有感動,我的心里也不是如一潭死水般平靜,我是一個女人,有一個男人對我這么好,我怎么可能無動于衷呢。
我只能說,人這一輩子,很多事情,很多相遇都是注定的,沒有人能夠改變命運(yùn),也沒有人能夠和命運(yùn)去抗衡。
“我……”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像除了道歉,我什么都說不出來,可是面對梁恪之,面對他為我所做的一切,“對不起”三個字又顯得非常蒼白無力。
“喬夏,我可以等你,等到你慢慢淡忘他?;蛘哒f,忘不掉都沒有關(guān)系,我允許他藏匿在你心里的某一個小的角落里,可是前提是你愿意跟我離開,愿意給我一個機(jī)會?!?br/>
梁恪之拿著小巧的茶杯,在手中轉(zhuǎn)動著,“可是,原來一切,不過是我自作多情罷了,你從來都沒有想過離開,只要有事情牽扯到他,你就會失控,就會變得毫無理智可言,這是你在跟我在一起的時(shí)候,從來沒有過的?!?br/>
“我想,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吧,也許我真的比你老太多了,所以沒有辦法理解。”梁恪之用一種自嘲的口吻說道。
“不……不是的……”我搖著頭,喃喃的說道。
梁恪之突然站起身來,走到衣架那里,把大衣取下來搭在了手腕處,對我說道,“看了這份資料,可能會讓你失望。”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向他。
“我找人調(diào)查了喬莫笙這個人,可是除了非常簡單的個人資料之外,其他一無所獲?!绷恒≈忉尩馈?br/>
“為什么會這樣?”我相信以梁恪之的能力,調(diào)查一個人的詳細(xì)資料,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他的資料被人動了手腳?!绷恒≈卮鸬?。
“動了手腳?”
“對。”
梁恪之繼續(xù)說道,“有人想要刻意隱瞞喬莫笙的過去,你剛剛跟我說,喬莫笙失憶了,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也不記得身上傷疤的由來,這也正好說明,背后有人清楚這一切,他并不想喬莫笙想起以前的事情?!?br/>
“那……那我怎么才能證明他就是陸正歧?”我急不可耐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dna?!?br/>
“dna?”我重復(fù)道。
梁恪之看著我,耐心的解釋道,“一個人的基因是不會說謊話的,如果你想證明喬莫笙就是陸正歧,就想辦法取樣,和陸伯韜做dna比對,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br/>
可是,怎么才能讓喬莫笙心甘情愿的跟著我去做dan比對呢,他連我說他是陸正歧的事情,都這么的排斥,我恐怕沒有辦法說服他相信我的言論。
還有陸伯韜,我要怎么讓他相信,他剛剛?cè)ナ赖膬鹤由性谌碎g。
雖然我堅(jiān)信喬莫笙就是陸正歧,可是心底深處也有一絲擔(dān)憂,萬一,萬一有意外發(fā)生,對比的結(jié)果顯示喬莫笙和陸伯韜不是親生父子,那么從絕望到有希望,再到絕望,我很怕陸伯韜會沒有辦法接受這種致命的打擊。
就在我努力的思考,怎么才能在不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之下,讓陸伯韜去醫(yī)院,讓喬莫笙相信我的時(shí)候,梁恪之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
他打開房門,停下腳步背對著我,出聲問道。
“喬夏,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br/>
“你問。”
“如果沒有陸正歧……”
梁恪之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或者說,如果你一開始遇到的是我而不是他,你會不會愛上我。”
他的身材高大,擋住了外面的陽光,背影看起來孤獨(dú)又落寞,惹的人眼眶發(fā)熱。
“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這種假設(shè)性的問題,我好像也曾經(jīng)問過自己,如果當(dāng)初我愛上的人是梁恪之,我會不會比現(xiàn)在幸福的多,可是……
一切都是假設(shè),一切都是可能。
我不想違背自己的心,也不想欺騙梁恪之。
一切都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