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春滿樓的客流量大,一些種魂師也喜歡在他這里寄賣物品東西,或者在這里租場地,云風(fēng)閣是一個中階種魂師租下的,專售各類性用品,男用的、女用的、異族用的,甚至獸用的都有。周林笑了,若不是二師兄和“二師姐”已經(jīng)對上了眼,倒是可以給它們買個獸用的回去。
“宋老板倒是生財有道,不過……”周林側(cè)過身,指著幕墻里面的俊俏纖瘦的女子,“不過你這里的姑娘,恐怕不合買鹽客的胃口吧?”
宋小云笑道:“符合口味的都被挑走上樓了,這些漂亮的小姑娘,都是接不到活的,喏,右邊數(shù)第二個,那個最標致的,就沒做到過一單生意?!彼涡≡普f的那個姑娘正是那個穿著果綠色長裙的女孩,此刻依舊低著頭,看不清到底長得什么模樣。
周林啞然失笑,漂亮姑娘反而不受待見,也難怪阿慶單了六年。他說:“你倒是個寬厚的老板,不能賺錢的姑娘你也養(yǎng)著?!?br/>
宋小云卻說:“我只是酒吧老板,外加收些場租?!?br/>
原來,宋老板是打算一樓做酒吧,二三樓開客棧,只是石鹽鎮(zhèn)客棧競爭激烈,生意并不好做,但青樓生意卻好得出奇,于是他靈機一動,在大廳里辟了這么一處場所,任何人都可以進幕墻后自行攬客,來去自由。無生意,沒有花銷,有了生意,宋老板也只抽取三成傭金作場租,相對于青樓的六成抽傭,宋老板給出的條件相當(dāng)優(yōu)厚。許多姑娘小伙,甚至附近的村民都會來這里找外快,酒吧和客房生意都給帶火了。甚至一些買鹽的客人,也會在這里接上幾筆生意,走時也不要種子,只帶走等價的鹽。春滿樓的生意好了,其他幾家青樓自然受影響,他們聯(lián)合起來上門討說法,宋老板卻說,我不做青樓生意,我只是搭了個平臺,收些場租,和你們不構(gòu)成同業(yè)競爭。幾個老鴇竟找不到理由反駁。
周林聽了哈哈大笑,連連贊道,高,實在是高!宋小云卻說,貴客想必和我一樣,在武夫都不招女人待見吧?可要在這里找個屬意的姑娘?那個最漂亮的姑娘據(jù)說一晚只需兩枚一紋銀種。周林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笑著說,如果是焦糖村的徐嫂在這里,要價恐怕高得離譜吧。宋小云說,你認識徐嫂?一旁的坤子打了個寒顫。宋小云問,您這位同伴可是不適?周林大笑,把坤子在焦糖村的遭遇簡單說了一下。宋小云也笑了,但他笑得很含蓄克制,免得得罪了客人。據(jù)宋小云講,作為武夫最壯實的女人,徐嫂的要價確實很高,一晚至少二十枚以上的一紋種,最多的一次拿到了五十枚。徐嫂來石鹽鎮(zhèn)次數(shù)不多,半年來一次,每次最多接待兩個客人,提走三五十斤鹽。周林問,徐嫂吃這么多鹽不怕被齁死嗎?宋小云說,大半的鹽都被她分給沿途村里的老人了,徐嫂其實是一個心地很善的女人。周林點點頭,對這個不言不語粗鄙丑陋的女人有了一絲敬意。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后,周林取出一顆三紋銀種遞給宋小云,指著那個果綠長裙的女孩說:“幫我交給那位姑娘吧,這樣的姑娘,不適合武夫,若有其他去處,就算是盤纏了。”
宋小云不確定地問,“貴客只是饋贈?不想一親芳澤?”
周林擺擺手說:“對男女之事,我沒有那么熱衷?!?br/>
宋小云脫口而出:“貴客有隱疾?”話一出口就后悔了。
周林不在意,他說:“這里的人都沒病沒災(zāi)的,哪里會有什么隱疾?我只是心有所屬,容不得別人了?!?br/>
宋小云面露敬佩,說:“像貴客這樣的人倒是很少見了,那我就代小芹謝過貴客了??腿巳绱舜蠓?,我也不好小氣,陪聊的費用就免了,貴客若是還沒有在其他客棧入住,可住我這里,房費五折,一晚只收一枚一紋種?!?br/>
周林這才注意,吧臺上貼了一張陪聊價目單,其中一條是,老板陪聊,半個小時一枚一紋種。難怪之前拉雜了這么久,宋老板沒有一絲不耐。周林也不矯情,說聲謝過,丟出四枚一紋種:“兩個房間,先定兩晚?!?br/>
一直沒有說話的坤子有些不淡定了:“林子哥,我們真要住在青樓里嗎?”
周林糾正他說,這是客棧,那些人只是就近在這里開房而已。坤子點點頭,剛才說的好像是這么回事。
宋小云說:“貴客不是為了尋歡,住宿也是臨時起意,應(yīng)該不只是為了喝一杯果兒酒而來吧?”
周林說:“我想打聽點消息?!?br/>
宋小云說:“好說,貴客說來聽聽,如果是無關(guān)緊要的消息,我可以免費贈送?!?br/>
周林笑道:“宋老板還賣消息?你的財商高得嚇人啊,我倒想知道,宋老板還有什么東西是不賣的?”
宋小云很認真地說:“我不賣人?!?br/>
周林的第一個問題是關(guān)于武夫人口失蹤情況的,宋小云沒有收費。武夫的失蹤人口在各丘中算是少的,武夫人身強體壯,民風(fēng)彪悍,沒有哪個蟊賊敢去村里搶人。失蹤的都是落單的買鹽客,今年失蹤了十四人,都是身強體壯的,老弱的反倒無事。
周林突然想起阿慶,這些年阿慶一直是獨來獨往,他尋思著回去要問問阿慶。然后他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他問宋小云,徐嫂呢?可是獨來獨往?宋小云知道他想問什么,他說,敢惹徐嫂的人估計還沒出世吧。想到徐嫂小山般身形,周林突然有了把她納入麾下的沖動,但想起她旺盛的欲求,又趕緊把這個念頭拋開了。
他繼續(xù)問,可有目擊者。宋小云說,有的,據(jù)說對方四五個人,外加二三十只兇獸,人都蒙面,看不到相貌,但體型都很魁梧,像是本地人。周林摸摸下巴,這伙人和樊廬村的那伙顯然不是同一路人。他又問,目擊者是怎么脫險的?宋小云說,目擊者是異族,擅長鉆地術(shù)。
周林拋出了第二個問題,石鹽鎮(zhèn)最近可來過可疑的人?宋小云收取了一枚一紋種作為消息費,他說,三個月前,確實來過五個怪人,全身都藏在有兜帽的斗篷里,臉上戴著面具。其中一個似乎是只猩猩,十分魁梧,站起來有兩米多高。他們來找五先生,五先生門都沒有讓他們進,只有老袁出來說了一句話,“先生從不與裝神弄鬼的人打交道?!本完P(guān)了門。吃了閉門羹,那猩猩對著大門恭恭敬敬磕了幾個頭,就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這倒是五先生的風(fēng)格,為人敦厚卻又安憎分明。
“那么你可知道五先生為什么這兩年沒有露面?”周林問。
宋小云說:“我只是個酒吧老板,怎會知道這種秘辛。不過我另外有個消息你可能感興趣。因為涉及五先生,所以消息費需要五枚一紋種?!?br/>
周林不解:“剛才那條消息也涉及了五先生,你只收取了一枚?!?br/>
宋小云說:“那條消息里只有老袁出場了,五先生并沒有出場?!?br/>
周林啞然失笑,這宋老板當(dāng)真是秒人,消息居然還要計算“出場費”。他拿出了五枚一紋種。
“五先生六年前開始收取報酬,和種魂師相比,五先生的要價相當(dāng)?shù)土?,所以大家也并不在意。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關(guān)鍵點?!闭f到這里,宋小云賣了個關(guān)子,果真把周林的胃口吊起來了,急急追問是什么,宋小云才悠悠道:“五先生只接大單,收取報酬,也只收三紋銀種?!敝芰秩粲兴?。
幾條消息都不算什么秘密,另外找個人或許也能打聽一二,但能夠理出關(guān)鍵點簡明扼要地講出來,恐怕也只有宋小云這種精明的外來客才能做到。
一時也問不出什么問題,周林向宋小云說了句“叨擾了”。拿著果兒酒和坤子去大廳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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