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他眼前一亮,有些驚訝的看著那個婢女說道:“老大,怎么還真有這么多人放了眼線在這里監(jiān)視主子???”
“嗯?!?br/>
程寧淡淡說著,一邊讓他幫忙。
逐光話癆了一會兒,見有人過來了,就又恢復(fù)了之前那副靦腆的模樣,幫這程寧處理這邊的布局。
祁墨蕭也說了,要讓人守在王府里面,所以,程寧直接將自己的人安排在這個院子四周,這樣一來,王府每個角落有什么動靜他們都能知道。
而且,還不容易讓人發(fā)現(xiàn)。
再者,這地方重新布置了一下,那些人肯定以為這里放手薄弱,要想進來探聽王府的消息,就一定會先走到這塊地方來的。
亦如剛才那個婢女,裝成王府的人,卻不想,她太過笨拙的武功還是暴露了它的存在。
程寧跟逐光吩咐了一去,少年就去處理那個婢女的尸體了。
與此同時,殷十三已經(jīng)來到了李側(cè)妃所在的院子。
這個院子其實也不差,并不比云逐月的牡丹園難看。
只是,今天從牡丹園里受了氣回來之后,她就一直坐在屋子里,不吃東西也不喝水,凡是進去一個人,都被她罵了一個狗血淋頭才出來。
一聽見窗戶有動靜,她愣了一下,原本要咋出去的被子一下收了回來,有些委屈的看著進來的黑影:“殷十三,你就忍心看著我被王妃那個賤人欺負啊?”
殷十三落地之后,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總之,你往后不要去王妃的牡丹園了?!?br/>
“為什么?”頓時,她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看著殷十三。
殷十三也不能明著告訴她,牡丹園里沒一個認識他惹得起的,更何況今天跟在云逐月身邊那個少年逐光跟他一樣是從暗衛(wèi)營調(diào)出來的人,蔫壞兒。
想了想,他鄭重的看著李側(cè)妃:“因為王妃也想殺了你,你再去,就是自投羅網(wǎng)。”
“什么?!”
李側(cè)妃頓時驚愕的瞪大眼睛,又有些臉色慘白,慌了一樣低下頭去:“這也太過分了吧?我又沒對她動殺手……”
經(jīng)過殷十三一番勸說,李側(cè)妃也察覺到,自己是斗不過云逐月的。
而且,云逐月那邊如果想對她動殺手的,早就可以殺了她了。
況且,王爺從始至終都是站在云逐月哪一邊的,如果他繼續(xù)跟云逐月斗下去的話,反而不劃算。
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她處理起和云逐月有關(guān)的事情時,就更加慎重了了一些。
而她這邊沒什么事情,云逐月那邊的院子里,綠星卻端著一杯茶笑瞇瞇地送到了云逐月手上:“娘娘,要是您以前也這么教訓李側(cè)妃就好了?!?br/>
“以前?那是因為她背后有李家,本妃動不得,可是如今看來,這些人再不收拾一下,連我這牡丹園恐怕都要被掀飛了。”云逐月淡淡說著,一邊接過她的茶漱了漱口。
見云逐月似乎并沒有將李側(cè)妃放在心上,看來是有對付她的辦法,綠星這才松了口氣,對云逐月點了點頭:“說起來,有件事情,奴婢今天還沒有跟您稟報。”
“什么事情?”
她問。
綠星說道:“今天,奴婢不是去了一趟藥房那邊嗎?藥房那邊,有一瓶毒藥不見了?!?br/>
說著,她猶豫了一下,才將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訴了云逐月。
原來那瓶毒藥的癥狀跟之前雪姨娘中毒的時候癥狀十分相似。
而且,不久前進入過藥房的人,除了李側(cè)妃之外,還有祁墨蕭。
所以,一時半會兒,倒是分不清究竟是誰拿走了那瓶毒藥。
云逐月倒是有些驚訝:“雖然我知道李側(cè)妃一定會對院子里這些妾侍們動手,但是沒想到,她會對雪姨娘動手,而且還這么快?!?br/>
出手干脆利落,連云逐月都忍不住說一句:自愧不如。
她的確很厲害了。
一時間,搖了搖頭,云逐月并沒有繼續(xù)在這件事情上糾結(jié)下去。
具體的事情,她現(xiàn)在怎么猜測都是假的,要等祁墨蕭回來的時候,才能一探便知。
與此同時,皇宮。
所有人都下了早朝之后,皇上卻將祁墨蕭留著說話。
祁墨蕭跟著皇上去了御書房之后,便安靜地站在一旁,身子有些從容淡定。
反正,皇上不開口說話,他也不會開口。
只見皇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祁墨蕭:“你這后宅,最近有些不安分,怎么又死了一個姨娘?”
之前,羅巧燕死的時候,因為祁墨蕭手上捏著那么多俘虜,而且還立了功,所以皇上不好在眾口鑠金的情況下懲罰祁墨蕭。
這件事情便一直拖到了現(xiàn)在。
而且祁墨蕭最近越來越有權(quán)勢,皇上都已經(jīng)隱隱感覺到,自己快要壓不住他了。
心中一旦對這個人起了忌憚之心,便如同泛濫的黃河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祁墨蕭若有所思的看了它一眼,并沒有回答什么,只是沉默的說道:“皇上,這一切只是一個誤會罷了。”
他不打算解釋什么,皇上要質(zhì)問,他也有的是辦法敷衍過去。
況且,主動將這件事情稟報上來的人還是他呢,皇上有什么招數(shù),祁墨蕭心里早就有了底數(shù)。
只是這個時候,她沒有說出來罷了。
“誤會?”果然,皇上順著他的話冷笑了一聲,接著說道:“如果之前死了一個側(cè)妃娘娘你跟朕說是誤會,朕或許還真的相信了?!?br/>
‘“但是現(xiàn)在,你的王府里又死了一個妾侍,這么頻繁的出現(xiàn)人命,傳出去,你不是有損我們朝廷的臉面么?”這番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冰冷的感覺。
祁墨蕭默然無聲,只是低了低頭,表示自己現(xiàn)在是聽從他的話的。
緊接著,只聽皇上對他說道:“既然王妃辦事不利,連后宅的事情都打理不好,那朕就只能小懲大誡一番,希望王爺回去之后,好好教導(dǎo)王妃才行啊!”
他動不了祁墨蕭,難不成連一個區(qū)區(qū)的王妃都動不了了么?
皇帝心中如此盤算著,果然,此話一出,他立刻就看到了徹底黑了一張臉的祁墨蕭。
眼里閃過一抹冷笑之色。
他沒有繼續(xù)就著這件事情說下去。
只是略微抬了抬頭,皇帝是什么樣的神色都被他看在眼里。
只可惜皇帝似乎并沒有察覺到祁墨蕭的心思,而是繼續(xù)自顧自的說著:“王爺可聽明白朕的意思了?”
“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臣愚鈍,還請皇上細講?!逼钅挼恼f著,依舊低著頭,似乎并沒有反駁的意思。
這番模樣落進皇帝眼中,便默認為是祁墨蕭在聽從他的命令。
否則的話按照祁墨蕭的性格,他早就開始造反了。
于是,皇上更加變本加厲,冷笑著對他說道:“朕的意思是,王妃管理后宅不利,接連使王府出現(xiàn)人命有損朝廷的形象,王爺若是不想失去手上的權(quán)利,最好按照律法重罰王妃。”
說著他逐漸起身,背著手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神色大好的說道:“自然的,朕也不會虧待了王妃,就送他去金法寺修禪如何?”
他明明知道云逐月最討厭的就是佛廟。
可是這個時候還是要將云逐月送過去。
而不出所料的話,金法寺那邊其實是皇上的地盤,誰知道他在那個地方安插了多少眼線?
再者云逐月如果真的進去了,就說明他已經(jīng)落入了皇上的手中,祁墨蕭有了一個被他牽制的理由。
到時候皇上想怎么利用云逐月來威脅他都是皇上說了算。
“再者,江川王你也不要認為是朕太過分,平常你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云逐月這個人究竟在街上做了些什么,之前黃侯爺?shù)膬鹤狱S濤被他打成那個樣子,你也是有所耳聞的吧?”
皇帝的一字一句落入祁墨蕭耳朵里,祁墨蕭心里想發(fā)笑,可是面上卻一派平靜,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果然見祁墨蕭沒什么反應(yīng),皇上在這個時候就說的更高興了:“這樣的女人自然是要重罰的,小城大戒的也好,正可以讓那些人看看,倘若不遵循我們皇家的規(guī)則,究竟會受到什么樣的處罰?”
說道這里,他又有些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轉(zhuǎn)頭看著祁墨蕭:“另外,王妃如此桀驁不馴,在這皇宮和外面也留下了不少悍婦的名頭,傳出去也不好聽,王爺也是時候整頓一番了。”
一直等到皇上將這些話說完了之后,祁墨蕭眼里才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這些笑意看起來淡淡的,并沒有將皇上的話放在心里。
只見她輕輕扶著了皇帝在椅子上坐下,等到他在龍椅上坐穩(wěn)了之后,才不疾不徐地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祁墨蕭的手很好看,倒茶的時候茶音裊裊,聽起來也十分悅耳。
“皇上,您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祁墨蕭淡淡的說著,不疾不徐地對他說道:“小時候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您都很包容我們本王所學到的那些經(jīng)營之道,還有國商之策都是從你這里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