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琰閉上了眼睛,“也就是說,黎族秘藥本就是無毒的,是后來有人加了毒藥進去?!?br/>
劉軍醫(yī)愣了一愣,從手邊的醫(yī)藥箱里掏出一個針包來,從中取出一根:“將軍,這一根顯現(xiàn)去深綠色,正是三年前驗軍糧的那一根?!?br/>
“可驗的出是何種毒藥?”
“將軍恕罪,屬下才疏學淺,一時還真是驗不出......”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慌亂。
夏侯琰大喝一聲:“何事喧嘩?!”
“將軍!”一名士兵跑了進來,跪地道:“將軍,方才巡邏的兄弟發(fā)現(xiàn)有人鬼鬼祟祟的想要溜進廚房!”
廚房里放著黎族秘藥!
夏侯琰幾乎是立刻坐了起來:“可抓住人了?!”
“抓住了!”
“是誰?”
“是......”士兵咬了咬牙,道:“是您的侍妾,萱夫人......因著是女兒身,咱們軍營里有沒有女眷,所以沒辦法搜身......”
夏侯琰的目光驟然間陰冷下來:“壓去死牢,本將親自來搜?!?br/>
大齊軍營的死牢里陰森可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鮮血和腐朽混合的味道,讓人幾欲作嘔。
夏侯琰坐在太師椅上,手邊上擺著一個小瓶子,瓶身上畫著的是黎族特有圖案,里頭盛放著濃綠色的液體。
手指在桌上隨意敲打了兩下,他聲音平靜:“你來軍營廚房做什么?”
白萱兒雙手被捆在身后的木架子上,冷的發(fā)抖,她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有睡過覺了。
她被抓住之后,夏侯琰沒有怎么折磨她。
只是讓人看著,一刻都不讓她合眼。
她苦笑一聲:“萱兒只是想來來瞧瞧自己的夫君......”
夏侯琰的耐心幾乎要耗盡:“萱兒,本將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本將只要一句實話。”
“將軍......”白萱兒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面孔,“您已經(jīng)好多天沒有回別院了,萱兒一刻見不到您就覺得心里發(fā)慌......”
“住口!”夏侯琰猛地打斷她:“你既然是來瞧本將,為何身上還帶著毒藥?!又為何不來本將的營帳,偏偏要去廚房?!”
白萱兒愣了一下,慌忙道:“萱兒.....軍營里這么多男人,萱兒帶毒藥是為了防身!對,是為了防身的!去廚房是因為萱兒想給將軍做一頓可口的飯菜......”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嗎?!”夏侯琰怒道:“軍醫(yī)何在?!”
劉軍醫(yī)上前行禮:“屬下在!”
“把你剛才的驗毒結果告訴她?!?br/>
“是,”劉軍醫(yī)拿出兩根針來,“這一根,是三年前在軍糧中驗出來的,這一根是方才驗了萱夫人所帶的毒藥的,經(jīng)過屬下的查驗,兩個毒藥是同一種。也就是說......三年前我大齊軍營的幾萬將士,都是死于這一種毒藥——”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證明三年前的藥是我下的!這種藥是黎族的沒錯,可黎青青她是黎族的公主,有這種毒藥也不奇怪!”白萱兒臉色慘白,卻還在苦苦支撐:“將軍,您這是在懷疑萱兒嗎?”
夏侯琰冷著臉,不愿再看她一眼,從前只覺得她這般模樣委屈又讓人心疼,如今胸中只有厭煩:“萱兒,這幾日本將已經(jīng)將三年前的卷宗重新調出來,徹查了一番,結果查到了軍糧官的身上。本將也是沒想到,原來萱兒早就跟軍糧官情投意合,讓他不惜犧牲自己兄弟們的命,來討你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