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夜闌珊的別墅。
臉上沒有那種緊繃的感覺了,反而涼涼的,用手摸上去的時候還很潤滑。
聞歌轉(zhuǎn)頭,她沒有記錯的話,房間的東面有一面鏡子。
果真,鏡子清晰的映照出來她的臉。
臉上的傷疤好像好了很多,一大半以上都已經(jīng)愈合,開始結(jié)痂。
更加神奇的是,一些小的傷口已經(jīng)變成淡淡的粉色。
距離她車禍,不過才過了將近兩周而已。
好神奇......
聞歌摸著自己的臉,奇怪是不是這里的風(fēng)水更加好一些,不然怎么住了一天,就好的這么快?
她從床上移動著,想要下地走走。
她對于待在這個地方,總是些許的排斥感,像是被關(guān)在了一個華麗的籠子里面。
雖然這個籠子的門好像是打開的。
腳踩上軟軟的拖鞋,剛一站起來,就感覺腹部一陣疼痛。
這股疼痛來的十分劇烈,讓人根本生不出來抵抗的心情。
聞歌的臉幾乎是立刻就變的煞白,倒回到了床上。
“夫人!你怎么了?”小蘭的聲音急忙響起,其中的驚慌失措毫不作假。
冷汗順著臉頰滑下,聞歌一手捂住肚子,咬著牙,跟小蘭擺擺手:“我沒事......”
小蘭跑過來,扶著聞歌的身體把她放到床上。
這股痛意來的也快去的也快,等她躺在床上之后,竟然慢慢恢復(fù)過來了。
小蘭恨不得分身三人,一人去打電話,一人在這里看著聞歌,一人去打熱水。
聞歌緊緊抓著她的手,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了,她無法離開。
“沒事了......”說這句話的時候,聞歌還心有余悸,沒有想到會這么痛。
小蘭看她蒼白的臉色,還是有些擔(dān)心:“要不我去叫醫(yī)生吧?別墅有專門的醫(yī)生的。”
聞歌喘了喘氣,捏了捏小蘭又軟又小的小手,頗有調(diào)戲的意思。
不過小蘭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可愛的小臉皺的緊緊的,十分擔(dān)憂。
“我估計是......”聞歌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語氣故意變的很嚴肅,聽起來就很嚴重。
“是什么?”小蘭握緊了聞歌的手,好像得了病的人是她一樣。
“是餓壞了?!甭劯枵f完,轉(zhuǎn)動著漂亮的眼眸去看她,就見到小蘭的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過她可是接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人,忍住笑,繃著小臉說:“我馬上您把飯帶上來,您稍等。”
聞歌松開手,放她走了。
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也沒有發(fā)現(xiàn)哪里有什么腫塊。
望著粉色的床幔,聞歌想,是不是車禍的時候傷到胃了?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不過,很快,這個念頭就被飯香味掩蓋住了。
任靖原來的時候,聞歌正在慢條斯理的吃飯,小心翼翼的不想扯到臉上的傷口。
但凡是女人,對自己的容貌還是會有一點在乎的。
要是沒救吧,也就算了。
可現(xiàn)在不是正向著好的方向發(fā)展嘛。
廚師做的都是清淡的食物,但是每一樣都很精致,吃起來又美味心情又好。
尤其是那個檸檬,是怎么做到酸酸甜甜正好的呢?
可當一股不容忽視的視線望過來的時候,聞歌就有一些提不起筷子了。
任靖原知道聞歌發(fā)現(xiàn)自己了,也不隱藏,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聞歌放下筷子,整整齊齊的放在碗上,把身體轉(zhuǎn)向任靖原。
“謝謝。”
任靖原沒有想到聞歌會是這樣的一句話。
在她出車禍的時候,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一周之后,才在醫(yī)院見到了孤零零的她。
在酒精的作用下強要了她,把擔(dān)心和氣憤一并發(fā)泄,最后把人強制帶到了這里。
她竟然對他說謝謝?
聞歌歪了一下頭,陽光讓她臉上的傷疤不是那么明顯了,顯露出一絲的嬌俏。
“謝謝你把我從車道上面撿回來,那里車子多,要是被撞到就不好了。”
這個答案讓任靖原微微一愣:“就這個嗎?”
聞歌點頭:“對啊?!?br/>
她不是一個喜歡記仇的人,主要是,如果針對的人是任靖原,記仇也沒有用。
“要是我說生氣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會后悔自己做的事嗎?”
任靖原毫不猶豫的回答:“不會?!?br/>
聞歌聳肩,一種“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樣子。
任靖原知道知道聞歌的性格,要是照以前,她說不定會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試圖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是這次,聞歌的什么都沒有做,生氣和感情全部說出,一點都不想在他的身上花心思了。
這個感覺讓任靖原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他走近聞歌,煙草香一下把聞歌籠罩了。
在聞歌的記憶中,任靖原并不是一個喜歡抽煙的人。
條件反射一般的,聞歌離這股煙味遠了一些。
恰好避開了任靖原的手。
他是想要摸聞歌的肚子的。
聽小蘭說,她今天肚子痛。
因為聞歌的后退,沒有摸到,懸在了空中。
兩人同時僵了一下。
就在聞歌想著要不要給任靖原解釋自己為什么這么做的時候,就見任靖原原本平靜的眉眼爆發(fā)出一股冷色,目光鋒利起來。
緊接著,一股大力從胳膊上傳來。
聞歌被扯到了他的懷中。
煙草味重新將聞歌籠罩。
男人略顯粗糙的手掌的摸著她如玉一般滑嫩的手臂,帶起陣陣的酥麻。
這一次,聞歌強行按住了想要逃離這個范圍的心,乖乖待著不動了。
男人的聲音很淡,但是聽在耳中卻很有力量:“為什么躲我?”
為什么?
“你身上有煙味?!甭劯枵J真的回答。
她其實可以想出來很多理由,可是在這一刻,好像這才是最重要的。
任靖原垂眸,看著聞歌嫌棄而皺起來的鼻子,好像不是作假。
只不過,聞歌之前對煙味可沒有這么敏感。
今天提出來,反倒是有點像小小的任性了。
“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洗澡。”
任靖原吩咐著,把聞歌松開,拿著衣服就去浴室了。
聞歌也有些奇怪今天是怎么了。
不過一時也想不起來,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像也沾上了煙味,于是到隔壁浴室的去洗澡了。
反正別墅的房間有很多。
任靖原從浴室里面出來的時候,小蘭和另外的姑娘正在收拾碗筷。
只聽另外的姑娘說:“哇,檸檬這么酸,夫人竟然吃了這么多?”
“夫人吃的和我們吃的不一樣,估計這種的不酸吧?!?br/>
那個小姑娘不信,伸手就去抓檸檬片,小蘭輕呼了一聲,就要去阻攔。
按照規(guī)矩,他們是不能吃主人吃的東西的。
可那小姑娘早就提防著小蘭了,啊嗚一口就把檸檬片塞到的嘴巴里面。
還不等小蘭說她,就一臉被酸倒的樣子,忙不迭的把咬了一口的檸檬片吐出來,臉都皺成菊花了。
“天啊,這也太酸了吧!”任靖原心中跳動了一下,猶如電光火石一般,某個念頭出現(xiàn)在了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