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衍生死劫,一念生死決。劫后復生者,得道天地間。唯有陰陽現(xiàn),方可力廻天!”
隨著殘尸敗蛻甩落于地,懾礫鬼如獲新生一般以全新的姿態(tài)展翅翱翔于蒼穹之上,只見他身上的焦毛如同火后春風生重新生長,散發(fā)出亮紫色的氣息。
他就這樣張開雙翼,仰頭用力地吸取著只能于高空之上才可享受的清新氣息:
“妙啊,妙啊,那個家伙的生死劫,竟助我得以突破瓶頸,進而踏入暝荒三艮巔峰之境,若是再將其力量占為己有并徹底煉化此地圣物,至少在這黑沙泊中,我將再無敵手!”
懾礫鬼話音剛落,便低頭看向了地面上整抬頭仰望著自己的那群人類。
“呵呵呵~為答謝你們替我擊殺沙纏的恩情,我就下來給你們一個痛快吧!”話音剛落,他便兩翼合攏,旋即再度展開,一道道沙石利刃憑空而生如雨般向著地面鋪天蓋地地墜落而下。
見到懾礫鬼此番攻勢,沈嘉凡立即大喝道:“所有人注意分散躲避!”
因與沙纏的戰(zhàn)斗使眾人耗費了極大的體力,哪怕是對付方才陷入戰(zhàn)損的懾礫鬼都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況還是已經(jīng)突破至暝荒三艮巔峰境界的超強零祖,此時此刻唯有想辦法逃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破山,神哨與鬼手不約而同地向著玳繁星靠近,以防她會成為懾礫鬼的目標而陷入危險。
而那落石箭雨攻勢奇大,眾人只能于原地揮動武器以防被這些沙礫所傷,而一聲聲慘叫與撞擊聲也不約而同地從四面八方傳來。
沈嘉凡抬起重劍頂于身上,一步一步吃力地向著玳繁星走去,此時就算沒有接到白世的千里傳音,他也定要去護玳繁星的周全。
而由于白世所留下的金色護障的緣故,玳繁星于亂石之間毫發(fā)未傷,只是靜立于原地抬頭仰望著空中的懾礫鬼。
而與此同時,懾礫鬼也注意到了下方那個看起來無比從容的女子,饒是生出濃厚興趣身形一躬對著玳繁星俯落而去。
巨大體形落地所生的震蕩與其展翼釋放出來的強大威壓瞬時間將眼前一切事物吹散,唯有玳繁星面露肅穆于其眼前巍峨不動。
“喲,小姑娘,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類!”懾礫鬼低頭將臉貼近如面對小草的玳繁星并仔細將她打量了一番,待觀察到其手中的陰陽盤和周圍隱約若現(xiàn)的金色護罩后自言了一聲“原來如此”。
“勇敢這一詞匯讓我從你口中聽不出任何欣賞的感覺?!?br/>
“哈哈哈哈,欣賞,小小人類也配從我這里得到欣賞?真是笑話!”
“我們生于大千世界,自然每一個生靈都是存在于世界之中的寵兒,你又憑何私自掌握那些弱小的生殺之權(quán)?!甭犨^玳繁星的話后,懾礫鬼仰頭大笑道:
“寵兒?弱肉強食天經(jīng)地義,若我去做那慈悲不殺羊群的狼,羊群會在我死之前將自己的肉扯下來送到我嘴里嗎?”
“若是滿足自然規(guī)律,順應(yīng)自然而行,為求生存確實無錯??赡阒粸榱藵M足自己內(nèi)心的需求,貪圖本就不屬于你的力量,濫殺無辜,如此執(zhí)迷不悟,定會遭受到這個世界的審判!”
“啊哈哈哈哈哈,世界?!待我將這里的一切抹殺,踏入那永生之境,可與天地同生共死,享獲無盡壽元,到時候——這世界,又能拿我有何辦法!?”
懾礫鬼話音剛落,便一爪拍向玳繁星,金光屏障雖擋住了他兇猛的攻勢,卻無法承受力量帶著繁星如同皮球一般被擊飛幾十米遠。
“玳小姐!”沈嘉凡見此情形大喝一聲后向著懾礫鬼沖了過去,可經(jīng)過方才與沙纏戰(zhàn)斗的消耗和經(jīng)受過懾礫鬼沙雨的攻勢之后,他的精力顯然已經(jīng)耗費大半。
就在他抬起重劍欲重砍向懾礫鬼側(cè)翼上時,卻被對方迅速捕捉到其愈見遲緩的動作,只是隨便的一個扇動便將其打飛了出去。
迅速趕來的寧則存顧不得趕上前去立即收回薙刀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到沈嘉凡的身后欲接住他,奈何一股強大的沖勁竟連帶著他一齊向后退去。
待兩人身體撞到一塊碩大磐石之上,皆是一口血箭噴出染紅了黑沙。
懾礫鬼見到光障停下,立即雙爪深嵌地中,前身肌肉瞬間脹大,一瞬間如同重炮向著玳繁星沖射而出。
裴貴慶正欲彈射機械爪攔住懾礫鬼去路卻被遠處玳繁星的聲音制止,
“慶叔還請去照顧好沈大哥他們,繁星自有應(yīng)對之法!”
聽其此言裴貴慶只好作罷,收回機械爪后立即向著身后跑了過去。
而玳繁星話音剛落,便看到懾礫鬼那張血盆大口向其沖了過來,一口咬在了屏障之外,將其整個含在口中。
見到屏障外壁逐漸生出裂紋,懾礫鬼的尖牙也開始慢慢的鉆入罩內(nèi),玳繁星將目光轉(zhuǎn)向插入沙土之中的兩把鐵劍,而后雙腳向內(nèi)側(cè)屏障一蹬,于其被撕裂的一瞬間脫出危境于半空旋轉(zhuǎn)而出,并又于前方伸手握住雙劍劍柄隨即旋身穩(wěn)穩(wěn)落地。
而就在她剛穩(wěn)住身形,卻見懾礫鬼的巨爪向著她頭頂猛然拍來,隨即其并未作任何猶豫迅速踏步踩上懾礫鬼另一只爪上旋身躲過重擊并展劍順著其前臂切開了一條長痕。
霎時間,懾礫鬼一陣吃痛向著玳繁星橫抓過去,卻未能準確預判再度落空,而他又張開血盆大口抬首咬向玳繁星向上飛躍的身體只是,卻被她一腳踩到鼻上借力蹬出更高的位置。
而就在這時玳繁星于空中向后一仰轉(zhuǎn)為倒立之資,借助身體扭動的視野盲區(qū)對準懾礫鬼的頭部用力的甩出右手長劍,而這劍如同疾風箭矢一般直直地插入懾礫鬼鼻腔之中。
一股撕裂般的陣痛于懾礫鬼的腦中瞬間炸開,他只得以向外用力一扇欲將玳繁星吹飛出去。
而玳繁星卻借勢張開身體迎向烈風,在被其吹開的同時于右手袖中射出一道白色綢緞在其雙爪還未捂住鼻腔之時纏住劍柄并用力向外借力一拔。
一瞬間暗紅色鮮血大量噴涌而出,懾礫鬼緊捂口鼻痛苦地在地上扭曲掙扎了起來。
而落地穩(wěn)姿的玳繁星借另一把劍割斷長綢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
“奶奶的,你敢傷我,我要你死!”懾礫鬼眼神瞬間變得暴戾,再度向著玳繁星發(fā)起了進攻。
而在遠處望著那正與懾礫鬼纏斗卻絲毫未被其傷到的玳繁星不由得長吁一氣。
“沒想到玳小姐的實力這么強!”
“不愧是龍人上龍族一脈啊,恐怕就連我都無法與之比肩,本來任務(wù)是要保護她,沒想到現(xiàn)在卻受到了她的保護……真是慚愧!”
就在幾人分析局勢之際,戰(zhàn)斗那邊突然出現(xiàn)反轉(zhuǎn),玳繁星在躲閃之中不慎踩到一攤沙纏的粘液殘渣腳底一滑,這不到一秒的變動讓懾礫鬼逮到了機會。
就在其張口向著剛反應(yīng)過來的玳繁星撕咬過去,事態(tài)陷入危極的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空間漩渦與她身后突然展開,一只白皙壯碩的手臂挽住其纖細腰肢向后退去,而凌云尺速飛而出剛好卡住了懾礫鬼的上下頜。
待繁星睜開雙眸,見眼前是那熟悉模樣終于得以安心了起來。
而懾礫鬼并未讓眼前這溫馨畫面維持太久,一爪猛然向前拍去,而白世喚出無極輪立即防住了其強烈進攻,在兩碰相切之際立即脫力抱著玳繁星向后躍至數(shù)米之外。
玳繁星一對明眸向著白世眨了眨,白世意識到不便之處后將她安然扶穩(wěn)于地。
懾礫鬼將卡于口中的凌云尺拔出并甩至遠處,看向前方并肩的白世與玳繁星不禁一陣惱火再度沖了過來。
白世見狀口中呢喃法決,催動兩道無極輪脫體而出,像之前禁錮漠亡那般束縛了懾礫鬼的身體。
看到如此情形,玳繁星正欲向前誅殺懾礫鬼之時卻被白世攔?。?br/>
“繁星,這樣做是沒用的,你唯有替我尋回法武,方可將其抹殺!”白世盤決的雙手開始顫抖了起來,顯然是方才并未恢復如懾礫鬼那般實力。
白世的話不禁讓玳繁星面露震驚與擔憂,但很快她便沉下心來,穩(wěn)住氣息應(yīng)道:“那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她的話音剛落,身后便生出一道空間漩渦,見此白世說道:
“你穿過此處便可抵達我法武所生的空間結(jié)界那里,根據(jù)其中指引便可抽出我的法武力量,在下一次無極字波動之前利用你的意志打出體內(nèi)力量便可抽出陰陽珠,到時只需將其向我投來即可?!?br/>
就在這時,懾礫鬼的劇烈掙扎使得白世不得不專心催動暝荒無極輪,同時破山,鬼手與神哨帶領(lǐng)著剩下還能戰(zhàn)斗的二十多個死士陸續(xù)涌向懾礫鬼的軀體,死死抱住其身體盡可能的延緩他的行動。
“玳小姐,我們的命就全都依靠給你了!”沈嘉凡的喊叫聲讓繁星不由得心頭一顫,用力的點了點頭后立即跑入漩渦之中。
…………
玳繁星穿過黑暗之后,眼前一切盡是被一道明亮卻無比柔和的金色光層所替代,而當她每前行一步,光層就分裂開來向兩側(cè)散去為其留出了一條僅可一人穿行的通道。
繁星就這樣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直到穿過光之壁壘,她來到了內(nèi)部三環(huán)一點的空間之中。
見到到三圈直徑至少長達百米的移動金環(huán),玳繁星不由得嘆息,并抬頭將目光放置到中心那團忽明忽暗的亮點之上,望著那亮點來回閃爍,似是比之前的速度快上了不少,猶如在對某一種情況進行倒計時一般。
而就在這時,于中心點憑空浮生出一塊塊煥發(fā)白光的正方體如同臺階一般延伸下來剛好落至繁星的身前。
而她伸腳輕輕地試探了一下,在有觸地感之后便小心翼翼的順著光階慢慢地向上走去。
而就在路途之中,三道圓環(huán)并未停止,在三次接近路過的繁星之時,如同虛無于其身上穿過。
她就這樣一步一步的向著上空走去,看著眼中的光點隨著自己的靠近大小卻神奇地未產(chǎn)生任何一絲變化。
直到她邁上最后一格臺階,只見一顆若黑若白的玉質(zhì)圓珠出現(xiàn)在其身前一米之距觸手可及。
“這就是白世的法武……陰陽珠了嗎?”
只見那珠子緩慢了閃爍的速度,似對應(yīng)著玳繁星溫柔地口吻作出了回應(yīng),見到此情景玳繁星只是一愣而后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
“你——愿意被我?guī)ё邌??”玳繁星看著閃爍的陰陽珠腦海之中不止為何生出八字。
“陰陽解離,逆劫天地,輪回六相,路指圣照。
這是?”
玳繁星話音剛落,光罩中的一切突然發(fā)生了顫動,而陰陽珠隨著金光之地開始產(chǎn)生七彩之變而逐漸分離化為了一黑一白兩顆珠子。
“這,這是?”玳繁星看著陰陽珠奇怪的變化而感到詫異。
而那顆白珠卻在其猶豫之時產(chǎn)生了劇烈的顫動,似是在呼喚她一般。
她想起了還在外面與懾礫鬼纏斗的白世和其他同胞,果斷的伸手輕松取到了白珠,而后就在她再次伸出手準備獲取黑珠之時,一語不知從何處突然傳來:
“離開!”
玳繁星突然怔住身體,準備抓握黑珠的手掌也如同觸電般縮了回去。
這個聲音過于熟悉,可是其中語氣的冷漠躁動又讓玳繁星覺得無比陌生。
于幾秒停滯之后,玳繁星做出最后的決定,帶著白珠向后方越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
大漠之上,懾礫鬼又一次開始了劇烈的掙扎,以目前的情況,他的零能力量還在不斷上涌,而反觀白世那邊卻已經(jīng)將自身力量逼至極限。
終于,在懾礫鬼一聲咆哮之后,巨大的零能暴動與體內(nèi)磅礴而出,震飛了壓制自己的眾人,撕碎了束縛自己的無極輪。
就在力量沖擊掀飛眾人等我同時,一道道剛毛于其爆炸般的身體向著周圍擴布而出,穿透了沈嘉凡一眾身上的盔甲,刺入了他們的體內(nèi),瞬時間,鮮血染紅了整片黑沙泊。
此時的懾礫鬼雙眼充血漲紅緊緊地瞪向了白世,看著眼前這個因無極輪被破遭到反噬單膝跪地卻未彎下腰的零祖。猙獰的面容使得懾礫鬼像走火入魔一樣對著白世露出了沙啞的亡語:“呵呵呵~死吧!我要你死?。 ?br/>
旋即懾礫鬼化作一道颶風炮彈向著白世飛速沖擊而來。
看到眼前之景,白世只是將雙手自然地放到身側(cè),輕輕地閉上了雙眼。
而身后一道空間漩渦的展開,飛出了一顆若鴿子蛋大小的白色玉珠于與懾礫鬼相對的方向飛向白世,并與其一同撞在白世的身軀之上。
霎時間,一道遠超方才懾礫鬼數(shù)倍的能量波動于八方擴散開來,甚至無情地將懾礫鬼掀飛數(shù)百米開外。
寧則存于狂風中緊緊地將身后兜帽扯像前方護住頭部,在其被撕破的縫隙之中見一女子在白珠之后從漩渦之中走出,而他也終于得以安心的松了一口氣。
待能量波動持續(xù)一刻而終于消散之后,黑沙泊竟泛起了一層從未出現(xiàn)過的森白大霧,而于白霧之中——金光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