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秦芯和劉曉薇是過于興奮還是過于粗心,她們根本就沒有看到老人剛才那奇怪的顫抖,我可不認(rèn)為是我們的突然到來把老人嚇了一跳,按照網(wǎng)上的信息來看,來這里的人應(yīng)該是有很多才對,這老人就算是沒見一千也該見了八百吧,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我們繼續(xù)往老人站著的位置靠近,在離老人大約還有十步遠(yuǎn)的距離的時候,老人突然伸出手來指著我們說:“你們別往前走了!”
我們幾個人一愣,但是不管怎么說,看老人的樣子應(yīng)該是在這個地方居住了很久才對,我們也算是客人,自然是要聽主人的一些話的吧,雖然他也許算不上是一個主人。
于是我們都很自覺地停下了腳步,跟老人保持著十步遠(yuǎn)的距離。
“大爺,我們是來這里玩的,您是住在這里的居民嗎?”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生怕嚇到了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老人。
“你們是誰,為什么會來這個地方?”老人用沙啞而且顫抖的聲音問道。
“這個老頭兒是不是耳背啊,我們剛才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嗎?”秦芯把臉貼到我的耳朵邊上小聲說道。
“你說誰耳背,我耳朵好著呢!”老人突然生氣了。
看得出來,老人說的不是假話,秦芯的聲音已經(jīng)控制得很好了,如果是我站在十步以外的位置,我當(dāng)然也會聽清楚秦芯說的話,畢竟我的聽力在那股力量開始蠢蠢欲動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變得極其敏銳了,可是這個老人,他竟然也能聽得到?!
“大爺,我們沒有惡意的,我們只是在網(wǎng)上看到了一些關(guān)于這個地方的消息,覺得這個地方挺有意思的,就想要來看看?!蔽乙琅f保持著溫和的聲音說道。
老人沒有再說話,只是依舊很警惕地瞅著我們,許久,真的是許久,久的我甚至以為老人就這么站著掛了的時候,他才緩步朝我們走過來,走到我們面前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老人的眼球很奇特,我知道有些人的眼睛是棕色的,有些人的眼睛是藍(lán)色的,甚至可以說,如果算上我的話,我的眼睛有些時候是紅色的,可是我卻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瞳孔是粉色的,一個瞳孔是紫色的人,如果我們現(xiàn)在還在市里,我一定會認(rèn)為這個老頭也跟著趕時髦,所以戴了美瞳。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種完全封閉的情況下,我不認(rèn)為老人會跑下山去買個美瞳戴上,那么這樣的情況就只有一種解釋了吧,那就是老人的眼睛是天生這樣的,真是個奇怪的老人呢。
“你們說……你們是從網(wǎng)上看見的?”老人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問道。
出于尊重,我沒有嘗試去看老人的內(nèi)心,但是我總覺得老人這樣看著我讓我有些不自在,所以我尷尬地笑笑說:“對啊,在網(wǎng)上看到的?!?br/>
老人又看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才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帶著我們到了其中的一棟樓上,隨便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說:“你們今天晚上就住這里吧,我是這里的守夜人,就住在底下一樓的房間里面,有什么事可以下去找我。”老人說著轉(zhuǎn)身就要下樓,不過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老人,所以在老人轉(zhuǎn)身的時候又輕輕拉了老人一下。
“大爺,我們對這個地方也不了解,您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一下啊?”既然老人說自己是這里的守夜人,那么他對這個地方應(yīng)該是很熟悉的了吧。
“你們想知道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我總覺得自從我問了這個問題之后,老人再回過頭來的時候似乎沒有了耐心,不過我也就當(dāng)看不見了,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老人的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我們節(jié)省時間的方法。
“是這樣的,我們聽說這里有一面神奇的鏡子,所以……”秦芯搶著說道。
“鏡子?你們也是沖著那面鏡子來的?”老人布滿皺紋的臉有些詫異但又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
“不然誰來這個地方啊,連個人都沒有,不過這里既然沒怎么有人,為什么會建這么多的建筑???”劉曉薇在旁邊喃喃道。
“著你們就有所不知了,這個地方本來是一個平地的,至于山,是后來形成的,好像就是在我之前幾代的時候那個在這里葬了愛人的時候開始吧,這片地就慢慢地凸起來了,最后變成了這座山,而這里本來就已經(jīng)建好的建筑里面的人都搬走了,于是留下了這么一座空城。”老人憂傷地說道。
我總覺得這個老人的表情很是豐富,真的,我?guī)缀鯊膩頉]有見過一張全是皺紋的臉竟然能夠這么精確地表現(xiàn)出這么多的表情。
“那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守夜,還有那面鏡子在什么地方?。俊鼻匦酒炔患按貑柕?。
“我在這里守夜是因為一個詛咒,是祖先給我們后代下的詛咒,說起來,當(dāng)年那個在這里葬了愛人的男人,就是我的祖先,他死前給孩子留下了一句話,讓孩子下山去找個姑娘結(jié)婚生子,生完了之后就離開家,然后到這里來守夜,等孩子長大了,就讓他也結(jié)婚生子,然后上來把父親替下去,到了我這一代,我不想再讓后代受這樣生不如死的詛咒了,所以我沒有結(jié)婚,上來把我的老父親替下去之后,就決定在這里終老,結(jié)束這段詛咒吧……”老人一邊說著,眼角流下了兩行渾濁的眼淚。
不知道為什么,在老人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似乎感受到了濃濃的痛楚感,就好像在這里守夜的人是我一樣,那種身臨其境的痛苦怎么都擺脫不掉。
“那……那面鏡子到底在什么地方?”我趕忙轉(zhuǎn)移了話題,不想讓這種壓抑的氣氛持續(xù)下去了。
老人沒有接話,只是轉(zhuǎn)身走到窗戶旁邊,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某個地方,我們走過去,看到在這小城的正中央,安靜地坐落著一間精致的小草屋……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