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依次抽簽。
抽到顏色相同者,將會互相對決。
其余人都抽到一個單色的圓球,唯獨陸輕塵最后抽到一個雙色的小球。
對應(yīng)的是紅色和白色。
袁宏志盯著陸輕塵,不由暗嘆他的運氣之差。
“陸輕塵將連續(xù)挑戰(zhàn)兩人,分別是手持紅球的歐陽熏、持白球的趙凌云!”
聞言,看臺議論再起。
“看來他好運用盡!禁軍考核排名前五的強(qiáng)者,他連續(xù)挑戰(zhàn)兩個!”
“只怕他立刻就要現(xiàn)出原形!”
“所謂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也!他若在第一輪考核結(jié)束,抽身而退就什么事都沒有,可他不知死活,在第二輪弄虛作假!”
歐陽熏淡淡望去,神色平靜。
趙凌云看都未看陸輕塵一眼,表情淡淡,對方根本不配成為他的敵手,不值得關(guān)注絲毫。
其余人的抽簽結(jié)果都還不錯,司馬相如、南宮蝶、陸劍等人都沒有抽到彼此,各自對戰(zhàn)的均是排名靠后的參賽者。
比試開始。
司馬相如毫無懸念,一刀就將對手?jǐn)芈湎屡_。
南宮蝶身姿優(yōu)雅,輕描淡寫將對方拍出擂臺。
陸劍亦小小驚艷了一把,施展出陸家的絕學(xué)《伏虎七式》,前四式行云流水打出,將對手輕易擊敗,引發(fā)了不小的討論。
“短短半年,《伏虎七式》學(xué)會前四式,資質(zhì)著實驚人吶!這可是黃級中品武技,修煉難度遠(yuǎn)超下品呢!”
“中城陸家崛起的勢頭擋無可擋!”
“誰說不是呢?隕落一個孤舟雙星,崛起一個陸劍,冥冥中,天意注定陸家要崛起?!?br/>
陸劍深吸一口氣,平復(fù)激動的心情。
看臺。
陸孤煙、陸麒麟和林雨莜無不心情振奮。
他做到了,揚名孤舟城!
反倒是陸輕塵,靠作弊贏取第二輪勝利,招致諸多異樣目光,連累中城陸府。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陸孤煙盯視陸輕塵,神色不悅:“幸好陸府沒有指望他!”
陸麒麟陰陽怪氣道:“還好我們果斷選擇分家,不然劍兒容易掙來的榮譽,要被他抹干凈?!?br/>
“輕塵表哥為了出名,的確過分了?!绷钟贻⒅锹淠碜?,非常失望。
表哥壓抑三年,迫切想證明自己,所以兵行險招,以作弊的方式吸引目光。
如此愚蠢方式,實在幼稚,令人失望。
袁宏志亦深深注視陸輕塵一眼,漠然道:“陸輕塵,歐陽熏,上前備戰(zhàn)!”
兩人各自跳上校場擂臺。
全場立刻關(guān)注,陸輕塵是否作弊,此戰(zhàn)足可說明問題。
歐陽熏淡淡望著陸輕塵,道:“有什么想說的嗎?”
想了想,陸輕塵輕輕道:“嗯,想快點結(jié)束。”
歐陽熏邁步走過來,道:“可以成全你,撐到這一步,你也夠辛苦,下去吧。”
他隨意一揮手,小辰位七明的武氣匯聚掌心,拍向陸輕塵。
陸輕塵不閃不避,只伸出左手,單手迎敵。
“沒用的,我可不是那幾個被你擊敗的小辰位五明,以我的武氣,你的體魄之軀根本承受不住?!睔W陽熏淡淡道,掌勢不停,如云飄過,與陸輕塵的手掌一碰,歐陽熏嘆口氣:“到此為止……”
“止”字還在口中吐出,其手臂卻被一股磅礴的武氣倒壓而回,重重的甩在自己胸膛。
啪——
他如一口沙袋被自己手臂給拍得踉蹌倒退,直接栽倒在擂臺之下。
這一刻,全場寂然。
一雙雙瞪圓的眼睛,無不駭然盯視著單手背負(fù)的陸輕塵。
“武氣!我沒看錯吧!他剛才施展出不弱于歐陽熏的小辰位七明武氣!”
“等等,他是陸輕塵嗎?那個修為停滯三年的孤舟雙星?”
“絕不可能!聽說半年前被禁軍淘汰時,依然是小辰位三明,短短半年,他可能突破至小辰位七明嗎?”
“不對不對!一定有哪里不對!”
各方家族、勢力首領(lǐng),紛紛揉眉心,表示不理解。
半年突破小辰位七明,完全不符合常識!
陸孤煙老目瞪圓,怔怔難以置信,支吾道:“麒麟,那……那真是陸輕塵?”
此刻的陸麒麟,比他還要感到吃驚,廢物侄兒一夜間成為小辰位七明的強(qiáng)者?
林雨莜嬌軀輕顫,一眨不眨盯著那背影,腦海一片空白。
同樣空白的還有臺上的司馬相如、南宮蝶、陸劍和趙凌云。
那強(qiáng)大的武氣,做不得絲毫假。
陸劍倒吸一口氣,決然搖頭:“這絕對不可能!他一定用了某種卑劣的方法作假!”
短短半年,怎么可能從小辰位三明突破至七明?
他的修為根本無法寸進(jìn)才對。
點將臺上,大統(tǒng)領(lǐng)和孤舟城主默然。
角逐九強(qiáng)時,他們就隱約看出陸輕塵身上有不凡的武氣顯現(xiàn)。
果然不假!
那個隕落的孤舟雙星,悄無聲息修煉到小辰位七明!
他們二人不由自主看向風(fēng)滿樓樓主。
自從陸輕塵出手后,她臉上的笑意一刻不曾斂過。
二人心頭升起一個莫大的驚疑。
莫非,風(fēng)滿樓樓主,真是為陸輕塵而來?
但,姜虛靈都不放在她眼中,陸輕塵憑什么與他比?
兩人目光閃爍,靜靜觀看。
袁宏志盯著陸輕塵,心頭翻起駭浪。
作為他的教官,袁宏志對陸輕塵的情況再清楚不過,畢業(yè)考核時的成績千真萬確。
“半年提升四個層次,這……”袁宏志無法言喻內(nèi)心的震驚。
陸輕塵等了片刻,沒有回應(yīng),便淡淡望向趙凌云:“還站著干什么?過來。”
那神情,像是命令他。
趙凌云緩過神,不由得嗤笑:“小人得志!不要以為莫名其妙提升修為,就有什么了不起,讓我用拳頭給你醒醒腦子!”
他上來就施展趙家的《天云訣》。
右掌的武氣含而不吐,這正是《天云訣》的精髓所在。
唰的一下,趙凌云欺身而近。
陸輕塵淡漠望著他,單手背負(fù),伸出一只左手,輕描淡寫的對了一掌。
趙凌云冷嗤:“同修為,決定實力高低的還有武技和武氣凝練程度,你一樣都沒有,拿什么跟我比?你終究是那個廢物,配不上我趙家女婿的名頭!”
一聲悶響,《天云訣》發(fā)動,其掌心的武氣驟然噴發(fā),加之凝練過,遠(yuǎn)勝普通武氣。
同修為對上這一掌,手臂多半要脫臼,嚴(yán)重的骨骼碎裂。
然而,陸輕塵神色平靜如常。
論武氣凝練,有上等玄米玲瓏雪晶靈米凝練得強(qiáng)嗎?
論武技,一卷黃級下品武技又算什么?
無需調(diào)動小脈武氣,他也可輕易碾壓小辰位八明以下的強(qiáng)者。
其手臂驟然一發(fā)力,七條大脈澎湃的凝練武氣,轟然噴發(fā)。
趙凌云掌中噴發(fā)的武氣,在陸輕塵渾厚無比的武氣面前,如同紙糊,輕易被震碎。
強(qiáng)大的掌力穿透趙凌云的手掌,直達(dá)肩胛。
咔擦——
隱隱約約可聽見骨骼斷裂的聲音!
啊!
趙凌云痛呼一聲,面露猙獰,正欲反擊,忽然一擊鞭影襲來,正中頭顱。
腦袋頓時劇痛,當(dāng)場昏迷。
舉手投足間,昔日排名第三的趙凌云昏迷當(dāng)場。
陸輕塵收回手,漠然道:“廢你右臂,是對詆毀我父親人品的懲戒,留你左臂,是看在趙紫雪的面上!”
看臺,趙明握緊雙拳。
憤怒、震驚彌漫心頭。
趙凌云準(zhǔn)備良久,是為了挑戰(zhàn)南宮蝶,成為第二名。
《天云訣》、凝練的武氣,都是趙凌云的依仗。
風(fēng)云會本該是他一鳴驚人之地,眼下卻被陸輕塵生生斷掉一臂,昏迷現(xiàn)場,打斷夢想。
他震驚于陸輕塵的重新崛起,憤怒于陸輕塵的不留情面。
可他未曾想過,昔日陸輕塵父子登門時,他們又何曾給過一絲一毫情面?
如今怨恨陸輕塵無情,實在毫無道理可言!
全場一片沸騰與嘩然。
擊敗歐陽熏可以說是巧合,但擊敗趙凌云還能是巧合嗎?
家族、勢力首領(lǐng)徹底凝重起來。
“一掌擊敗趙凌云!這……如何可能?”
“準(zhǔn)確說,沒有施展任何武技,單靠武氣就碾壓全力出手的趙凌云?。 ?br/>
喧鬧中,袁宏志心情復(fù)雜地宣布四強(qiáng)結(jié)果。
“司馬相如、南宮蝶、陸劍、陸輕塵殺入四強(qiáng)!接下來,是半決賽,任意勝過兩場,將進(jìn)入總決賽!”
陸輕塵淡然的立在擂臺,毫不在意另外三人的目光。
“陸劍,由你選擇一位對手!”袁宏志盯了眼名冊,道。
陸劍行走出列,冷然望向陸輕塵:“堂哥,不得不說,你太讓我驚訝了,竟然能走到與我并肩的地步!但,僅此而已,我的實力,你不懂,也不會明白,更不會……”
“廢話太多,過來。”陸輕塵看都未看他,走到擂臺中央,淡淡道。
他的神態(tài),宛然如昔日指點他這個堂弟一般。
陸劍不禁氣笑:“堂哥,你還沉浸在三年半前的夢里,可惜,世界已經(jīng)變化,你該醒醒!”
他擺開架勢,赫然是陸府絕技《伏虎七式》。
“我已經(jīng)學(xué)會陸府的絕學(xué)前四式,堂哥真有本事的話,不妨來指點指點堂弟我!”陸劍低吼一聲,撲了上去。
“第一式,敲山式!”
陸輕塵平淡望了一眼,微微搖頭:“動作生澀,武氣流轉(zhuǎn)不到位,只發(fā)揮出應(yīng)有威力的七成。”
頓了頓,他第一次放下背負(fù)的雙手,淡淡道:“看在你我兄弟情分上,最后指點你一次,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