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游拿起了石桌上的兩株靈藥,外表確實極為相似,形狀、顏色看起來都差不多,乍看之下,只怕會誤認為是同一種藥草,但細細觀察,會發(fā)現(xiàn)一些細微的不同。
其中第一株靈藥枝干渾圓,而另外一株的枝干帶著一些突起的棱條;除此之外,葉子也有一點細微的差別,前一株靈藥的葉子呈現(xiàn)卵形,并且葉柄粗而長,而后一株的葉子是卵形披針狀,葉子頂端尖尖的,相較起來葉柄細而短;顏色也略有不同,一株呈現(xiàn)墨綠色,另一株顏色稍淺。
曹逸云道:“我翻看宗門收錄的一些書籍,發(fā)現(xiàn)兩本書上記錄了兩種不同的靈藥,外表描述略同,但是依照書籍上的簡單描述實在是難以分辨,不同的靈藥其藥性和靈性差別就大了,絕對馬虎不得,所以,現(xiàn)在請師弟幫我試藥,辨別一下?!?br/>
曾游點了點頭,既然是兩種都有記錄的靈藥,那么試藥的風險相對就較小了,看來他們的打算是一步一步讓自己對試藥失去防備的戒心,之后再找那些完全沒有記錄的靈藥進行嘗試,那種情況的風險就非常大。
曾經(jīng)便有個弟子誤入一處險地,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那里有許多靈藥,都是同一種靈藥,看著靈氣十足,所以使得那弟子誤認為這里是一處殘缺的遺跡,殘留的一塊藥田。
后來那名弟子把靈藥帶回門派,卻無人識得這是什么靈藥,于是便找人試藥,結果一個入門弟子試過之后直接爆體而亡!
這種情況并沒有讓幾位煉丹師覺得不妥,只是認為這種靈藥藥性很強,所以找入室弟子試藥,之后終于有一位入室弟子前來試藥,卻依然重蹈前轍。
他們還是不死心,抓來一個修為較高的奴役弟子試藥,這個奴役弟子最后是沒有爆體,不過死狀也是非常慘烈的,令人怵目驚心。
這才停止了試藥,直到過了一段時間,經(jīng)過多方查證,他們終于知道了那是何種靈藥。
尸魔草!
這是一種植根于修士殘缺的肉身之上的靈藥,這絕對是要人命的靈藥,極為可怕,別說煉氣修士,哪怕是筑基修士誤食之后也得死,對金丹修士的傷害也非常大。
它看著是靈氣十足,然而修士一旦吸收之后,它蘊含的靈氣便會在修士體內(nèi)產(chǎn)生一種異變,造成修士的法力紊亂、爆沖。
這就是試藥的恐怖所在!
天地所生的各種靈藥,藥性不同、靈性不同,使用方法不同,煉制手法不同,一些靈藥被吸收后或許就會衍化成劇毒、衍化成魔氣、衍化成煞氣……
煉丹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情,從藥草的采摘、保存,到識別、分類,再到配置、煉制,各個環(huán)節(jié)都非常的考究,任何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都會產(chǎn)生影響。
因為一些環(huán)節(jié)的錯誤,造成最終煉制出廢丹、毒丹、煞丹的例子并不鮮見,所以試丹和試藥性質差不多,而且危險性更大!
不過,曾游現(xiàn)在并不擔心,因為有黑老魔在,之前黑老魔已經(jīng)說過了,自己死了他也藏不住,所以不會看著自己送死。
而黑老魔是精通煉丹的,大多的靈藥都能認得出來,即便認不出來,他也能大致估計出靈藥的藥性和靈性,判斷出是否對修士有害,是否可以直接服用。
至于對丹藥的了解,黑老魔也自認完全不在話下。
曾游手持兩株靈藥暗暗和黑老魔溝通,很快得知了兩株靈藥的特性,其中一株為石楠草,一株為穿心蓮。
石楠草的藥性和靈性都很溫和,可以直接吞食吸收,而穿心蓮的藥性和靈性便有些暴烈,吃不死人,但是對曾游這樣的煉氣三層的修士來說,會造成一定損傷,沒太大益處。
岳韜幾人看著曾游,沒有開口,冷眼以對,準備看好戲,曾游之前如此肆意妄為,戲弄他們,實在是窩了太多火氣。
曾游暗自冷笑,得到答案讓他心里大定,在這件事上他沒什么理由懷疑黑老魔。于是他直接吞下了那株石楠草,他當然可以不去試藥,不過,有便宜為什么不占呢?
靈藥很快在體內(nèi)化開,曾游細細感受,其藥性和靈性特點與黑老魔所言別無二致。
他淡定的笑了笑,開口把石楠草的藥性和靈性特點說了出來。接著便把穿心蓮重新放回到石桌上。
“嗯?”岳韜見此,問道:“為什么不繼續(xù)嘗試另外一株?”
曾游聳聳肩,道:“還有什么必要,既然已經(jīng)分辨出了這一株,剩下的一株不就可以確定了嗎?”
“不!這種事情馬虎不得,師弟還是繼續(xù)嘗試吧,這畢竟是靈藥,你又吃不了什么虧!”岳韜道。
曾游看了一眼曹逸云,而對方并沒有開口的意思,他重新拿起了那株穿心蓮,道:“我正好知道這種靈藥,叫做穿心蓮,藥性和靈性特點是……”
“你不嘗試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岳韜完全不相信。
“這事情有些巧了,但我沒必要欺騙你們,你要是不相信,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岳韜去看曹逸云,卻見對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曾游,便拿起了筆開始記錄。
岳韜幾人頓時全都傻眼了,曹逸云的動作只能說明一個情況,曾游說對了!
他們再看曾游的眼光立刻變得不再一樣,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若是沒什么身份背景又如何能夠認識靈藥?除非身上有丹書或者有緣得到過煉丹傳承。
同時,他們很快意識到另一件事,曾游既然熟知穿心蓮,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就可以說,沒必要再去試藥。
但曾游偏偏吞食了藥性和靈性溫和的石楠草,然后不再繼續(xù)試藥,被岳韜逼了一把,方才說出了穿心蓮的藥性和靈性特點。
他們已然明白,曾游應該是同樣熟知石楠草的,所以,這他娘的是被耍了!岳韜最是惱恨,看著曾游的眼神,恨不得殺人。
曹逸云放下筆再次抬起頭來,臉上掛著笑容,道:“好,很好,師弟果然有著過人之處?!?br/>
“師兄過獎了?!?br/>
“這次多虧師弟幫忙試藥,不過,我還要繼續(xù)整理草木集,師弟你可以先回去了。”
曾游走后,這些人立刻議論了起來,對于曾游都顯得非常好奇。
“曹師兄,你就這么讓他走嗎?這曾游太不識好歹,太讓人氣憤了!”岳韜咬牙切齒、怒氣沖沖地道。
“岳韜,你要記住,咱們終究都是做弟子的,在宗門里做事總要規(guī)矩點,哪怕你是記名弟子,他還是入門弟子,做事也不能太過逾越了,那樣可就不太好?!?br/>
曹逸云在剛才也被曾游氣得不輕,只是這個時候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顯得風輕云淡,指點岳韜道:“否則的話,你覺得門派搞這么多規(guī)矩干什么,設立護法堂做什么?”
“可是……”
“沒什么可是,記住,這里是青玄宗?!辈芤菰拼驍鄬Ψ?,道:“咱們在門派里是為了修行,這就是第一要事,這個曾游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何必在他身上花費那么多心思,他是與你有仇怨?還是阻你修行,斷你財路了?你還非要想辦法去踩他一腳嗎?你有這個精力和時間不如拿來好好修煉,提升實力?!?br/>
岳韜眉頭緊鎖,覺得曹逸云的話是沒錯,卻依然有些忍不下心頭這口惡氣。
曹逸云余光掃了岳韜一眼,有些失望,他嗟嘆一聲,眼中的銳色一閃而逝,道:“外面的世界很大……”
那個小眼睛記名弟子忽然呵呵一笑,道:“我看啊,這個曾游成了白三思長老的一個記名弟子,尾巴就翹了起來,就想蹦跶幾下,大概是覺得咱們這些做師兄的都沒法拿捏他,可他卻忘了,總有能夠拿捏他的人?!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