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此刻時刻已近午時,日頭正中,郎朗青天,萬里無云,毒辣烈日空空灑落,又是夏日時節(jié),可謂是酷熱非常,一排排黑衣人整齊站立在這懸空的黑色廣場上,頭頂毒日,即便是煉氣人士,此時也是汗如水滴,但卻無一人挪動一分腳步。
一身紅衣的羅峰站立了起來,輕搖折扇,像是有納涼之意,可身旁鐵衛(wèi)卻覺這少主折扇輕搖,那般灼熱竟又多了幾分,頓時汗出如漿,待這少主走下臺階,遠離一些后,才稍感清涼。
天氣炎熱,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炙熱的味道,可這一身白衣的少年不知為何,卻滴汗未出,神色清新。
他慢步下臺,站立在易云這一批人的面前,只見他含笑而立,折扇輕搖,右手拇指上一顆紅色扳指,在日頭的照耀下,反射出微微的紅光,煞是好看。
只見他左手一翻,一只漆黑如墨之物便憑空出現(xiàn)在了手心。
這是一只漆黑如墨的罐子,只有拳頭大小,正午的太陽光照射其上都沒有半點亮堂,仿佛那陽光被深深的滲了進去,罐身四面方位皆雕刻有四只形似蟾蜍的頭像,其口微微張開,似在覓食,此時羅峰手托這黑罐,站立在被挑選出來的一名死士面前。
陳如風(fēng)雙眼緊緊盯著這只黑色罐子,兩眼中,似乎有異樣的光芒閃過,他咬了咬牙,最后還是不甘的把目光轉(zhuǎn)移了開來,不再看向那黑色罐子了。
而那馮老管家在看羅峰手托此罐后,只是輕搖了下頭,發(fā)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將食手伸出,放進神獸嘴里”
羅峰開口說道,這名死士不敢怠慢,但眼見此罐怪異,罐身之上的那似蟾蜍般丑陋的頭像張口望著,他渾身一陣哆嗦,一股寒意從心頭升起,但畢竟是久經(jīng)訓(xùn)練的死士,心力亦不是常人可及,只見他咬了咬牙,伸出右手,食指慢慢的放進了一只頭像嘴里。
那丑陋的頭像嘴張的亦不大,卻剛好能容下一只常人的手指,只見這名死士手指伸進之后,這頭像之嘴自動合上,咬住了那伸進來的手指。
一縷黑線自那手指處伸展而出,劃過手臂,迅速向上躥去,經(jīng)過這名死士的脖頸,臉龐,最終停留在了眉心之間。
眉心傳聞就是人體靈魂的寄居之所,亦是靈魂出入肉體的門戶。
一點漆黑繚繞在這名死士的眉心,緩緩旋轉(zhuǎn),擴散,不消片刻,已經(jīng)由一點之大,擴展到手指大小,像是一輪黑日,定在了眉心,陽光都不能照進。
此時那羅峰才緩慢伸出左手,水平攤開,只見上面本是無一物的手心,突然烈火熊熊,焚燒的空氣“吱吱”作響。
那火焰燃燒了一會,竟緩慢凝聚,一道人形,在熊熊烈火的中央漸漸成形,最后頭顱從那火焰深處中探了出來,模樣與那羅峰無異,只見這火焰羅峰張口一吸,那手掌上的全部火焰被他云吞而下!一道與周峰一般無異,紅衣一身的身影漂浮在他的手心,他負手而立,兩眼中也似乎有火焰在燃燒一般,時而閃滅。
羅峰抬手一招,這道與羅峰一般無二的小人便騰空而起,筆直的撞向那在死士眉心旋轉(zhuǎn)的黑點上,身形一沒而入,了無聲息。
那黑點指頭般大小,緩緩旋轉(zhuǎn),待這道身影沒入之后,卻突然如同光線一般四泄開來,化作絲絲黑線,幾乎把這名死士的整個頭顱包裹,輕顫幾下之后,迅速收縮了進了頭顱,印了進去,一切又回歸了平常,那臉還是那臉,那眼亦還是那眼,仿佛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過一般。
只見那咬住這名死士手指的怪物嘴松了開來,他輕輕抽出了這只手指,一圈淡淡的血槽浮現(xiàn)其上,卻無甚血流出。
這便算完成了魂控之術(shù)。
接下來羅峰對這批即將要執(zhí)行任務(wù)的三批死士都一一實施了魂控之術(shù),易云當(dāng)然也不例外。
當(dāng)這術(shù)完成之時,一股異樣的感覺浮現(xiàn)在易云心頭,他感覺自己的身軀在冥冥之中,被什么束縛住了一般,但視察周身,卻無甚異樣。最后也只能無可奈何了。
“讓他們都服食暴氣丹”
那坐在紅木大椅上的羅如烈站起身子,對著陳如風(fēng)和那名女教頭說道。這二人一聽,兩聲驚訝之聲便喊了出來。
“家主,要是都服食暴氣丹,那這些死士只能永遠停留在氣海境界了,你看是否再考慮一二?!标惾顼L(fēng)低頭說道。
“我自然知道這后果,但時不我待,我現(xiàn)在急需他們做事,可如今以他們的修為,還不能成事,唯有如此了,待事了,我會讓羅家軍去民間弄多幾批孩童回來,你照辦就是了?!?br/>
說罷,羅如烈一甩那紅金長袍,邁開步伐,進了黑色碉堡,陳如風(fēng)不敢多言,跟了進去。
唯一那馮千山,站立在原地,神情越發(fā)的落寞,他回頭看著羅如烈慢慢消失的背影,只聽得口中低聲說道:
“孽………”
施展玩魂控術(shù)之后,羅峰臉色越顯的有些蒼白,看來這樣一番下來,對他的消耗也是頗大,他見自己的父親進去之后,也是緩緩跟了上去,那站立在馮千山旁邊的大漢,便趕忙也跟在羅峰的后面,一同進了去。
而此時那臺階上,除了旁邊站立著的一般鐵衛(wèi)外,就只剩下了馮千山,女教頭和鐵衛(wèi)首領(lǐng)。
“紅英,當(dāng)年救你之命之人是小石”馮千山突然對著旁邊的女教頭說道。
這名喚紅英的女教頭一驚,應(yīng)該是沒想到這老管家會突然對自己說出這一番話,她卻輕“哼”了一聲,口中說道
“當(dāng)年救我的,不是如風(fēng)么?怎么變成那忘恩負義之人了?”
“陳如風(fēng)只是利用了你罷了,往事一提便傷了今在的人,你只需記得,當(dāng)年確實是小石救了你?!边@馮管家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眼前這黑布蒙面的佳人,鄭重的說道。
“憑你一口之言卻如何要我相信,況且那人已死,這情分念與不念又有何干系?’這名喚紅英的女子冷冷回答道,看來她對那位“救命恩人”卻沒什么好感。
“你只需記住我今日之話,善惡自有相報日,真假亦有明辨時”這老管家馮千山說完,便一步入了碉堡,轉(zhuǎn)眼消失不見了。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鐵衛(wèi)首領(lǐng)深深的看了那蒼藍的天際一眼,而后開口說道:
“當(dāng)日的卻是原大哥救了你,其他我不便多說,你知馮管所言不假便可”這鐵衛(wèi)首領(lǐng)說完,深深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然后竟然是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步入了碉堡內(nèi),只留下那名叫紅英的女教頭孤零零的站立那臺階上。
她聞見這鐵衛(wèi)首領(lǐng)之言后,身子輕顫了幾線,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待平靜之后,只見她抬頭極目遠視,目光似乎想穿透那重重的云嵐山巔。
“難道我愛錯一個人二十年?”
她口中喃喃說道,似帶著半點驚疑,又帶著半點哀嘆,一陣輕風(fēng)吹來,伴著夏日的絲絲炎熱,撩撥起了那黑色的面紗,吹起了幾絲青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