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突然出現(xiàn)在王府廚房的小香,大家都很詫異,因為云翠居的人,除了小丫鬟,像小香小鳳這樣的大丫鬟,從來不會在廚房吃,所以也就沒準備她們的早膳。
小香空手而歸,見夜辰月在準備什么剪子針線的。
她低著頭:“對不起小姐,因為我們平日會回白府用早膳,所以廚房沒給我們準備,所以......”
夜辰月沒有停下手中動作:“那廚房有什么?”
小香道:“只有一些甜薯,因為去買菜的人還沒回來,就只有這個了,只是這是下人們吃的?!?br/>
夜辰月頓了頓:“田鼠?這王府倒挺有趣,抓老鼠給你們吃?!?br/>
“啊?”小香知道她會錯意了,忙搖頭比劃:“不是不是,像這么大小,是一種枚紅色的皮,里面是黃色或者白色的肉,有些像水果,是甜的,可以生吃?!?br/>
夜辰月瞬間領悟:“那有米嗎?”
小香點頭:“有!”
她吩咐:“去廚房拿一口小鍋,放半碗米,裝半鍋水,把你說的甜薯去皮,切成小丁,放到里面一起煮,要常攪拌,直到米爛薯爛,最后撒上一點青蔥就好了?!?br/>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吃法,也不知道這個小姐什么時候會做這些東西了。
但小香還是應道:“奴婢這就去辦。”
“等等!”
小香轉身:“小姐還有什么吩咐?”
她道:“煮好之后準備三副碗筷,讓人端來便是,如果有醬菜之類的,也帶一點回來?!?br/>
“是!”小香俯身離去。
院外,她邊走邊嘀咕:“這樣的東西,連洗衣服的丫鬟吃的都比這個豐盛?!?br/>
“站?。 ?br/>
小香轉身,見茜茜扶著穿得比平常厚許多的莫女。
她俯首:“姑娘!”
茜茜問:“你準備去哪里?這個時候還在王府做什么?”
小香道:“我家小姐今日沒有回白府,所以讓奴婢去做早膳?!?br/>
莫女諷笑:“喲!今天是抽了哪股子風?她竟然不回去了?”
小香道:“因為小姐說要進宮,所以在準備進宮的禮物?!?br/>
“禮物?”
主仆倆相視一笑。
莫女畫風突轉:“她最近都在做什么?怎么整日不見蹤跡?”
小香道:“也同往日那般,回白府,不過現(xiàn)在會出去逛逛,直到天黑才回來,洗洗便睡了!”
“天黑才回來?”莫女追問:“那她在外面都做些什么?”
小香想了想:“也沒做些什么,就是逛逛街,看看風景,不過昨日小姐救了一個男子?!?br/>
“男子?”莫女頓時來了興致:“那男子是她什么人?現(xiàn)在何處?”
小香搖頭:“小姐好像并不認識他,當時小姐替他包扎后便回來了,至于其他,奴婢不知?!?br/>
莫女擺手:“好了你去吧!”
看著小香離去的背影,莫女冷哼:“不論主子還是下人,都是賤蹄子,敢打我男人的注意,哼!”
小香剛隨白慕雪嫁進王府后不久,有一次白慕雪被莫女陷害跌倒,小香為救白慕雪時不慎落水。
巧得獨孤君尋救起,后來白慕雪被仗責,自己卻沒被連累。
那一刻起,小香便動了情。
哪怕做不了他的女人,就陪在他身邊照顧他,她就知足。
原本這一切都是秘密,后來卻被莫女發(fā)現(xiàn)了,還說要幫她。
莫女說自己時日無多,也想為獨孤君尋找一個人照顧他,陪伴他。
而白慕雪作為一個嬌滴滴的小姐,自然無法照顧好他。
所以小香常常向莫女透露白慕雪的消息,就連當日被杖責后去蓮池,也是因為小香引去的。
而莫女早早的在蓮池周圍做了手腳,所以才導致白慕雪失足落水而撞到了后腦勺。
大概過去了半個時辰,小香領著兩個侍女把熱騰騰的甜薯粥和幾碟小菜端進云翠居。
小鳳領著一眾王府家丁,把夜辰月要用的布匹全都般進房里。
雖然白慕雪這個王妃是名存實亡的,但是以她娘家的實力,卻沒人敢光明正大的給她使絆子。
“怎么有種香甜香甜的感覺?”小鳳邁步進偏廳,就見桌上有粥有醬菜。
夜辰月坐在桌前,給碗里盛粥:“小鳳累了吧!剛出鍋的。”
小鳳湊近一看,白粥里面就只有甜薯和蔥花。
她眉頭薄怒:“小姐,這怎么是小姐吃的呢,是廚房把哪個小丫頭的給小姐了?小鳳去找他評理?!?br/>
夜辰月拉著她坐下:“是小香做的,你們試試看?”
小鳳瞇了瞇眸子:“小香啊!我就說呢......”
站在一旁的小香低著頭:“可這是小姐......”
小鳳本還想說什么,只是夜辰月開口道:“這是我教小香做的,雖然看著清淡了些,不過偶爾吃吃,味道還是不錯的?!?br/>
她抬頭:“小香也辛苦了,坐下一起吃吧!”
小香抬了抬頭:“小香不敢!”
夜辰月無奈一笑:“莫不是小香也嫌這粥太素?”
小香忙搖頭:“沒有!”
她依舊不動,夜辰月也就這么看著她。
小鳳早就餓得饑腸轆轆,只是小姐不動筷,她也不敢啊!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和自家小姐同桌吃飯,她這是何德何能。
“小香是看不上小姐賜粥?”
小鳳看小香不爽,怎么看怎么都不爽。
小香委屈的低著頭:“沒有!”
自從進了這個王府,小香就事兒起來,服侍小姐也不上心了,小鳳對她說話也越來越夾槍帶棒。
房間一陣靜謐,小香猶豫了片刻,顫顫巍巍的坐到凳子上:“謝小姐!”
夜辰月微微勾唇,準備給她盛粥。
她忙阻止:“多謝小姐,小香自己來?!?br/>
夜辰月自顧自的為她盛了一碗,又給小鳳盛了一碗,最后才是自己。
她也不想去安慰她們那些多變的情緒,畢竟文化差異太大,解釋起來很費勁。
她記得自己中學的時候,校門口就有這種紅薯粥賣,而且還便宜,那時候的早餐基本就是這個。
不過已經(jīng)好多年不吃了,小香說起,她才有了這么一個想法。
小鳳喝了一口:“嗯?還挺好喝的呢?”
夜辰月喝了一口放下:“這是小香的功勞,往后你倆可要好好相處,小香有什么話也不用總是憋在心里,我們?nèi)齻€一起長大,除了父母,不應該是最親的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