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散落了一地,星星點點卻清晰無比。
這是傾魚第一次看見齊玉面具下的容貌,對于她來說,這是驚艷的。
“太子殿下!”
她喚著那人,齊玉停了停卻不轉(zhuǎn)頭,她笑道:“我都已經(jīng)看見了,沒什么的,只是一朵梅花!”
齊玉的臉上有一朵暗紅色梅花的胎記,映在他的臉頰。
一眼望去,他的容顏冷峻高傲,并沒有市井說書的口中的面目可憎。
相反這樣的一個殺伐果斷的人臉上竟然還是如此的青澀。
“還沒看夠?”齊玉語氣并不好,松開了傾魚的手自顧自的走了回去。
第二天,天霧蒙蒙一片,前晚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齊玉帶著幾個侍衛(wèi)在外面整理著,今早剛剛蘇醒的衛(wèi)老看著齊玉點了點頭,倒是很欣賞的樣子。
這京都里面的幾個皇子,老爺子一個都看不過去。
有的懶惰坐享其成,有的尖嘴猴腮光看著權(quán)勢。
而這個太子自幼從軍,年紀(jì)輕輕這軍功就已經(jīng)跟他差不了多少了,的確是與眾不同。
“老爺?怎么傾魚小姐一直跟在太子身后?這兩人?”綠落笑著說道。衛(wèi)老爺子定睛一看,低聲喊道:“傾魚過來,別打擾太子他們?!?br/>
傾魚轉(zhuǎn)身,有些不情愿的走了過來。
笑著拉著老爺子的手說道:“祖父傷都沒好怎么就出來了?”
衛(wèi)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外孫女,一臉寵溺的笑道:“我這不是聽說你昨晚的英雄事件了,激動的睡不著,果然是我衛(wèi)家的后人,英勇!”
他摸著韓傾魚的頭發(fā),寵溺之余卻看見了太子帶著的一半面具,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太子殿下的面具壞掉了?”
韓傾魚點著頭,昨晚回來之后,太子又返回去拿自己的面具,可是拿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只有一半了,他就只有帶上面具擋住自己的那個胎記。
韓傾魚舉著手里面的一個黑色的紗巾說道:“我說給他帶一個紗巾擋著,他偏不,說紗巾太女人了?!?br/>
綠落看著韓傾魚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指了指一旁的小屋子說道:“小小姐到那個屋子里面去看看,那里有老爺子收藏的各種物件,綠落還記得有幾個好看的面具,就看看太子適不適合了?”
衛(wèi)老爺子點著頭,韓傾魚笑著,就進去挑面具。
門一打開,各色的兵器玲瑯滿目,而最為吸引她的就是在中央的一個銀色面具。
繡著寒梅的花紋,卻顯得冷傲孤高,而且這個竟然可以直接扣在臉上,不需要繩子去系上。
她興奮的拿著面具出來,齊玉恰好正對著她。
于是,她向著他走去,將他的面具摘了下來,親手給他帶上了這個銀面具。
笑道:“這個挺適合你的!”
齊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著不遠處韓之樂的屋子說道:“你父親醒了!”
“真的?”傾魚問著,轉(zhuǎn)身就跑了過去。
齊玉看著她跑的遠了,才緩緩的將那個面具拿了下來,左右看了看不經(jīng)笑了笑,神色溫柔。
“完了,完了,老三看上傾魚小姐了?”
“你小聲點,老三聽見都不得了了!”
說話這兩人是齊玉的好兄弟,雖然出身平民但是功夫好,能力強,所以幾人就按著年紀(jì)分了大小,太子年紀(jì)輕所以稱之為老三。
可是,這武人的嗓門是大的,齊玉怎么可能沒聽見。
轉(zhuǎn)身看著他們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
他沒有生氣,只是臉上有一點的怪異,面具上淡淡的香氣縈繞不散。
他所接觸的韓傾魚,似乎跟那個巧兒口中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韓傾魚有所不同。
正當(dāng)他想著的時候,一個人的手掌就拍在了他的身上,身后的聲音爽朗大方,說道:“太子殿下謝謝呀!”
轉(zhuǎn)頭看見的卻是韓之樂一臉的笑意。
他看著韓之樂有些尷尬,因為對于這個自己父親身邊的紅人,他始終覺得這人是個弄臣。
那幾次看見韓之樂搬弄是非,還十分有理的樣子也是記憶猶新。
可是,在韓傾魚面前的韓之樂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沒事喜歡捏捏自己的女兒的臉蛋,然后傻笑很久。
完全沒了他在朝堂之上揮斥方遒,帶著自己的父皇胡說八道的樣子。
而幾日的休息之后,齊玉立刻安排了返程。
這一次返程不同,衛(wèi)老爺子體質(zhì)好,恢復(fù)的不錯,加上齊玉的兩個侍衛(wèi)相比能夠應(yīng)付。
韓之樂稍微差一點,所以就由太子和韓傾魚來保護。
對于,韓傾魚的功夫齊玉一直都有點懷疑。
韓傾魚動起手來老辣到讓他都有些吃驚,而且對于一直靠速度取勝的齊玉來說,韓傾魚的靈敏度也讓他對這個女子刮目相看。
而傾魚自從上一次露了一手之后,她的外祖父就接連幾日都在說要叫她功夫。
她心中也是苦悶,說好了這輩子就做一個平凡的少女的心愿算是破滅了。
“韓傾魚!”
“在,太子殿下?!彼仡^,齊玉坐在馬上看著她問道:“你更喜歡刀還是劍?”
“用劍更方便些!”她隨口一說,齊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就丟給了她說道:“這個就當(dāng)我還給你的,你的面具我要了?!?br/>
說著他駕著馬就沖到了前方,掀起一地的塵埃。
韓傾魚看了看那銀魚劍,記得這個是皇帝在太子成年那一年親自做的,他竟然送給了自己。
馬車內(nèi)的韓之樂笑道:“傾魚呀!你把高傲的太子看的都害羞了?!?br/>
“爹,說的什么話呀您?”
“爹沒說話,爹只是感慨,要是太子看上你怎么辦?”
韓傾魚奮力的搖頭,她清晰的記著上一次她圍剿太子的時候,他竟然在跟一個男子親嘴!
還義正言辭的說,不這么做,那個人就會死,怎么死?寂寞死嗎?
所以,她覺得太子那時候一直未曾婚嫁的最大原因就是,太子可能是一個斷袖!
而這一路上,的確出現(xiàn)過幾次行刺,只不過都不像是那一次那么的大規(guī)模。
太子管這個叫刺探虛實,并且告訴韓傾魚不久就會有一個大的,讓她做好準(zhǔn)備。
“太子殿下,你吃雞嗎?”
“不吃!”
“那糕點那?”
“不吃!”
“那就喝口水吧!”
“韓傾魚,你再說話我就封了你的嘴?!?br/>
他說著,靠著樹就睡著了。
半夜之時,韓之樂起夜,剛剛走下了馬車就聽見有人細(xì)碎的腳步聲。
他幾乎和齊玉一起起身。
齊玉看著他,指了指前面的一處影子。
韓之樂知道這個時候他要裝作的就是若無其事的回去,然后引起那個人的殺機。
叢林中!
“七少爺,我們是不是可以行動了?”
“慢著,那一身白衣之人是誰?”李長君問著,其中一個侍衛(wèi)揉揉眼睛,看了過去,頓時驚訝,“是太子殿下!”
李長君冷然一笑,往后一退說道:“讓他們先動手,我們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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