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是如此勁爆,以至于星沉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
“馮大叔,華天工大師在哪兒呢?”星沉趕忙追問。
“首先,華天工不是大師,他已經(jīng)是宗師了,在工匠界屬于金字塔尖的存在。其次,你對他表現(xiàn)的這么熱切,我心里很不舒服。好歹我也是高級木匠,咱們安寧村才剛剛升到中級?!?br/>
“哈哈,哪里,哪里,我只是想一睹宗師風(fēng)采,沒有敢妄想自己能留下華天工。有馮木匠在安寧村是安寧村大大小小的福分,我大哥林羽就羨慕的很呢。”
“哼~”馮老頭子竟然還傲嬌了一把,“咱們領(lǐng)地有一樣?xùn)|西很是罕見,吸引了華天工宗師的停留,今天已經(jīng)是他呆在領(lǐng)地的第三天了。”
“啥?都第三天了?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不早點(diǎn)告訴我?”
“我怕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打擾華宗師,而且我得空還能和他交流一些工匠心得,這兩三天頗有所獲啊。”馮木匠竟然還自鳴得意。
“好吧,不知道是咱們領(lǐng)地的什么東西吸引了他,神兵巨闕?蘇明月的玉石雕像?”
“不是。是那顆被一群女娃娃搶著住的梧桐樹。”
“哦~果然,木匠肯定喜歡好木材的嘛。”星沉釋然笑笑,“我這就去棲鳳閣看看?!?br/>
身后傳來馮木匠不放心的喊聲:“莫要強(qiáng)求,華宗師神龍見首不見尾,有緣自然可以相交?!?br/>
“知道啦……”
在小玄靈龜搬到安寧村之后,池子倒是玄靈龜自己弄了個大概,但是周邊的碎石還有鵝卵石地面還得領(lǐng)地的居民自己解決,好在馮木匠一專多能,這種園林規(guī)劃設(shè)計也都不是問題。
此刻,風(fēng)如歌正在帶著一票人幫忙搬弄石頭。
“星沉,你也來幫忙了嗎?”風(fēng)如歌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星沉了,扯開了嗓門大喊。
“我來找人啊。”星沉看見風(fēng)如歌身上有粉塵,臟兮兮的,就一張回春符打到風(fēng)如歌的身上,隨即,風(fēng)如歌神清氣爽。
星沉看著似乎愈發(fā)高大的梧桐樹,巨大的樹冠很是震撼人心,自然總會在不經(jīng)意間讓人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和世界的博大。只是除了這伙忙上忙下的客串搬運(yùn)工,沒有看見其他人啊。忽然有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
“好勒,小心點(diǎn),不要砸了手。哎,那邊那個小兄弟,那個石頭轉(zhuǎn)一下,不要那樣放,哎,對了。”
循聲望去,卻見一個穿著粗布短衫的中年男人混跡在人群中,在忙著指揮著大伙兒,他的胡子蓄的并不長,精干利落,頭上一頂草帽也沒有遮蓋住他明亮的眼神。
有史以來第一次,直覺告訴星沉這個人很特別,“您是華天工宗師~?”
“哈哈,沒想到老夫的那點(diǎn)名氣還傳到領(lǐng)主耳中了?!辈恢罏槭裁创巳四昙o(jì)看著像四十多歲卻自稱老夫,后來星沉才知道在某一項(xiàng)技藝上登峰造極后可以延緩人的衰老。
星沉沒有過分吹捧華天工,只是徐徐說道,“我原來在秋水鎮(zhèn),那里有一座醉仙樓,那里有您的名刻。”
“不錯。那座酒樓雖小,卻是我的一件得意之作?!比A天工微笑著確認(rèn)了名刻是他自己的。
一旁的風(fēng)如歌也一拍大腿,“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醉仙樓的設(shè)計師?那座酒樓很漂亮啊,里面的飯菜也很好吃,簡直可以和白云城的大酒樓比了?!?br/>
聽到這里,華天工笑的更開心了,眼角露出了明顯的魚尾紋,歲月還是留下了痕跡,“嗯,那座酒樓是我的一個老友開的,不過他已經(jīng)過世多年,想來應(yīng)該是他兒子繼承了那座酒樓吧。”說著說著,華天工的眼神有了些許的縹緲,許是在緬懷故去的老友或者曾經(jīng)的時光。
星沉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套木頭桌椅,安放到樹蔭下,然后擺上酒水,招呼華天工坐下。
“領(lǐng)地里面沒什么好酒,希望華宗師不要嫌棄?!?br/>
“無妨,無妨,有活水,有梧桐,有清風(fēng),此間很是愜意。”華天工很是享受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卻是皺皺眉頭,“咱們還是喝這一壺吧?!闭f著取出一個很是精致的酒壺,塞子一開,就有酒香飄散開來。
“哈哈,華宗師你這酒真香啊?!憋L(fēng)如歌雖然平時不喝酒,但是這股子誘人的香味還是值得一嘗的。
“嘿嘿,老夫無牽無掛,浪跡天涯,那些賺來的銀子總得有花的地方?!比A天工給星沉和風(fēng)如歌都斟上多半杯。
“滿上,滿上。”風(fēng)如歌不滿地叫嚷。
“滿了就不美了。你先嘗嘗,喝完再添,哈哈?!崩项^兒還有強(qiáng)迫癥。
忽然有馬蹄聲傳來,“哪里的好酒?我來了~??!”
看著在馬背上顛的七扭八歪的江山和此情,星沉果斷扭過去,裝作不認(rèn)識他們。真酒鬼來了,看看他們這靈敏的鼻子還有一付趕著超生的架勢,往日里的穩(wěn)重和老成都拉在身后了。
————————一起散步吧——————
日落時分,星沉安頓有輕微醉意的華天工借宿到了馮木匠家里。然后就返身回到了梧桐樹下。
每個有夕陽的時刻,梧桐都分外漂亮,每片葉子都鑲上了金邊,煜煜生輝。星沉抬頭望著梧桐樹上的棲鳳閣。
“小米~小米在上面嗎?”
屋子里有響動,處女座先出來了,然后看了一眼星沉就又回去了。不一會兒,逍遙小米也出來了,她穿一身靛青色的勁裝,長發(fā)輕輕一束,自然地散落到腰間。
逍遙小米俯身在護(hù)欄上,“星沉,你找我有事兒嗎?”
“嗯,咱們邊走邊聊?”
“好?!卞羞b小米輕輕一個跳躍就落在了星沉跟前。
兩個人沒走幾步,身后就有嘻嘻哈哈的聲音傳來——
“師傅,天馬上就黑了,你帶我徒弟不要走遠(yuǎn)啊,待會兒再送回來?!边@是雨霖靈;
“鳳凰出閣嘍~”處女座的聲音有毫不掩飾的調(diào)侃。
“想想待會兒天就黑了,夜色那么美,人也好美~哈哈?!卑察o的笑聲震的梧桐樹葉都沙沙作響。
被調(diào)侃的兩個人很淡定,頭都沒有回。
有星星亮了,就算沒人說話都很舒服。
夜色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