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箱是功法,另一箱是秘術(shù),最后這箱是爹的修煉心得,還有剛寫的《魔身九難真經(jīng)》的注意事項,你且都收入儲物袋中?!?br/>
鄭有財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冊子,交給鄭浩。
“你最多只有兩年的時間,兩年之內(nèi),煉成乾坤禁神錄第二篇,不然,天涯海角,你可能都躲不過那人的追捕!還有,魔身九難第一難的魔火涅槃,需要的東西爹也寫在里面,如果實在來不及趕回來,就自行去配置?!?br/>
“記住,這些東西配不齊,萬萬不可引發(fā)魔火!那是極陰真火,非常恐怖。還有,功法方面爹推薦你修《紫羅經(jīng)》,也在箱子里面,修煉心得全都有。還有......呃,沒有了?!?br/>
鄭有財頓了頓,又嘆道:“那劉玄風,真死了嗎?”
劉叔一直是他的心結(jié)之一,二人斗了十年,相互糾纏,內(nèi)心深處已然將其視作一生的敵手。如今忽聞對方死去,寬心之余又有些患得患失,這是另一種奇特的,說不清的情緒。
鄭浩被父親一大段話說得有些懵,看著幾口箱子的書籍,那是父親一筆一劃花了十年寫就,心中只有深深的愧疚與感動,強顏一笑,道:“死透了。”
說著拿出身上那個裝了自己血肉的玉盒,“我能感覺到,里面的禁制已經(jīng)不在了?!?br/>
回來之前,鄭浩就用破虛之眼確認過了,沒真正確認劉叔死訊,他絕不會如此明目張膽。
“死了?。靠墒菫槭裁次抑庇X我這個宿敵,他還活著?哎,老了,算了不想了。”
“爹你多慮了,各方都證實了,尸骨無存?!?br/>
鄭有財點點頭,“死了好,死了好?!痹掚m這么說,可他卻嘆了口氣,抬頭望著屋頂,默默不語。
“爹,這間房子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编嵑戚p聲提醒道。
“爹知道,一會你走了之后,爹自會安排的?!?br/>
鄭有財活了快兩百歲,也是老狐貍了。無論是為了躲避那人,還是躲避妙音門,這老房子必須毀了。
對外,就栽贓給妙音門吧。
父子二人定下了聯(lián)絡(luò)方式,鄭浩突然心中一動,道:“若是爹行動方便之時,不如先行前往望海城,孩兒日后必會去那處的。”
鄭浩怕出現(xiàn)意外,便提前告訴父親最終的集合點。
鄭有財也明白,點了點頭。
一切安排妥當之時,天已大亮,李易書也到了。
望著父親的背影,鄭浩恭恭敬敬下跪,磕了一個響頭。
“去吧?!编嵱胸斠廊粵]有回頭,但是顫抖的雙肩卻暴露了他此刻真實的心情。
“保重,父親!”
......
洛城東門城墻外,無人空地上。
一輛紅色的精致車輦停在此處,其上似乎還有淡淡光華流轉(zhuǎn)。
“這是師尊的飛行法器,穿云輦,他老人家在里面等了,快上車吧?!?br/>
李易書帶著鄭浩,掀開簾子坐了進去,后者見到司前輩趕緊行禮。
“不必拘禮?!彼疽钩嵑频恍?,也沒多余的話,喊了一聲“起——”,便指揮著這件獨特的法器慢慢騰空而起。
鄭浩是第一次乘坐飛行法器,望著簾外湛藍的天空,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咸魚已然翻身,跳出了牢籠,此后,必是海闊天空!
他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氣,這,是自由的味道。
無論是前世的叛逆,還是今生因為被囚禁而死命掙扎,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為了“自由”二字么?
司前輩閉目控制法器了,二人也不敢閑聊,但是此刻,鄭浩卻聽到了一陣簫聲。
“嗚嗚嗚——”
與昨夜不同,鄭浩從凄清纏綿的蕭聲之中,感受到了不舍和離愁,他分不清楚,這說的是他自己,還是沈雪凝,這位如蘭花一般淡雅的女人。
他也終于醒悟,簫在沈雪凝那,而她的絲帕,卻依舊還在自己懷里,也沒有想到,最后來送別的,竟然卻是她。
望著腳下越來越小的洛城,鄭浩暗嘆,“暫別了,洛城,我還會回來的?!?br/>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