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覺得,對方就算身份貴重,以后也會是蕭家的媳婦,就算不能教訓(xùn),她也得好好敲打一番。
“云清郡主既然已經(jīng)和錦和定親,以后就是我蕭家的人了,我也算是云清郡主的長輩,如今當(dāng)面譏諷長輩孤陋寡聞,不知道的還以為常樂長公主沒有教郡主規(guī)矩呢?!?br/>
說罷一臉挑釁地看著安念之。
安念之面上一愣,哦呵?這是和她杠上了?
“蕭夫人這是在教訓(xùn)我嗎?”
史氏輕笑:“教訓(xùn)說不上,只是郡主雖在民間長大,但畢竟是常樂長公主的女兒,有些規(guī)矩不得不學(xué),我這個作為嬸嬸的只好提前教一教郡主,免得以后丟的是我定遠(yuǎn)侯府的臉面。”
安念之看著她一臉玩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胸口。
史氏被她戳得往后退了退,臉上有些惱怒。
“郡主這是做什么?成何體統(tǒng)?!”
安念之笑道:“本郡主也想和蕭夫人說說規(guī)矩,我雖然已經(jīng)和蕭錦和定親,但現(xiàn)在還不是你們定遠(yuǎn)侯府的人。此刻,我依舊是皇上親封的云清郡主,你作為一個四品夫人,在我面前放肆,按照規(guī)矩的話,我能直接讓人打死你信不信?”
頓了頓,她伸出兩根手指把史氏的下巴微微挑起,緊盯著她的眼睛道,“我給蕭夫人一句忠告,不要輕易惹我,我可是常樂長公主的女兒,又是端王的義女,在這京城是能橫著走的,你認(rèn)為能夠橫著走的人脾氣會很好?蕭夫人未免也太天真了。況且這定遠(yuǎn)侯府有老夫人在,有定遠(yuǎn)侯在,再不濟也有我的未來夫君定遠(yuǎn)侯世子在,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br/>
說罷,把她的下巴往后重重一推,史氏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她緊緊盯著安念之,眼中盡是不敢置信。
她居然敢這樣對她!
可是此時,她已經(jīng)半句話都說不出。
眼前的少女年紀(jì)雖小,卻有著一種震懾人心的氣勢。
她不是沒有打聽過安念之的品性,聽說是個脾氣很好的人,才放心大膽地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她身上卻帶著這么多刺。
一旁的蕭明路見自己夫人差點被推倒在地,覺得有失顏面,于是站了出來。
“云清郡主,即便你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又是常樂長公主的女兒,但現(xiàn)在是在我定遠(yuǎn)侯府中,對我夫人動手,未免太過放肆!”
“叔叔,若是不想二嬸真有事,您現(xiàn)在最好是帶著她離開。我這個未婚妻子的脾氣有些捉摸不定,要是真計較起來,就連我都沒法替二嬸求情?!?br/>
本來蕭錦和是不愿意參合她們女人之間的事的,可現(xiàn)在蕭明路攪了進(jìn)來,他只好出面。
總不能讓自己媳婦受委屈不是?
蕭明路憤怒地指著他:“你!你作為定遠(yuǎn)侯世子,居然沒有一點氣節(jié),甘愿拜在女子的裙底之下,真是丟我定遠(yuǎn)侯府的臉!”
哪家男子如他這般?不止是丟定遠(yuǎn)侯府的臉,簡直是丟了全天下男人的臉面。
眼看雙方就要吵起來,一旁的蕭老夫人實在忍不住了。
“你們都給我閉嘴!”
緊接著看向蕭明路:“你給我出去!你哥哥現(xiàn)在病成這樣,你居然還有閑心思在這里找茬,你們就不能給我省點心嗎!”
蕭明路見蕭老夫人發(fā)火了,只好瞪了蕭錦和一眼,帶著史氏憤憤出了房間。
見他們出去,蕭老夫人才看向安念之和舒安安。
“讓兩位見笑了,今日家里發(fā)生了一些事,老身不能招待二位,還望二位諒解?!?br/>
剛才安念之這樣對待史氏,說實話,蕭老夫人的心中也不是滋味。
不論怎么樣,蕭明路都是她的兒子,史氏是她的兒媳。
當(dāng)著她的面,史氏被還未進(jìn)府的未來孫媳婦推倒在地,她臉上面子也掛不住。
現(xiàn)在敢這樣對待史氏,以后若是自己不順?biāo)男牧?,是不是也會這樣對待自己?
她現(xiàn)在對這個孫媳婦還不是很了解,雖然聽說過她揚名在外的名聲,但根據(jù)她剛才的表現(xiàn)來看,另她有些失望。
安念之也感覺到了蕭老夫人的變化,仔細(xì)一想,剛才自己確實做得太過了。
主要是平常懟大伯一家和那姜老太太懟慣了,忘了這個房間中還有一個需要她敬重的長輩。
“蕭老夫人,是念之剛才唐突了,念之本不是個惹事之人,只是一直信奉一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償還。若是因此驚擾了老夫人,念之在這里向老夫人賠禮道歉了?!?br/>
說罷,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
蕭老夫人欣慰地看著她,看來這個未來孫媳婦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她剛才的那番言論著實是把她嚇了一跳。
若真是以后嫁到定遠(yuǎn)侯府橫著走的話,她第一個不答應(yīng)。
“郡主不用客氣,剛才確實是老身兒媳太過越矩,沒有管教好她老身實在慚愧。只是今日,老身確實有事在身,不能陪二位了?!?br/>
說罷偏頭看向一旁的嬤嬤,道:“芳姑,好生送客。”
安念之和舒安安同時看向蕭錦和,這人怎么回事?把她們請來又送客?
蕭錦和一囧,連忙開口道:“祖母,賢王妃是孫兒請來的神醫(yī),您怎么給人家請走了?”
蕭老夫人愣住了,看向舒安安。
她這才想起來,之前好像聽說過舒安安的名聲,聽說大安郡災(zāi)區(qū)里面的瘟疫就是她治好的。
若是蕭錦和不提醒,她還給忘了。
畢竟女子不行醫(yī)的傳統(tǒng)太過根深蒂固,她一時沒回的過神。
“原來賢王妃是特意來替我兒看病的,老身有失遠(yuǎn)迎?!笔捓戏蛉四樕媳砬樾老擦瞬簧?。
舒安安回以淡淡一笑:“聽到定遠(yuǎn)侯病重,云清郡主焦急不已,非拉著我前來看看,故而沒有遞送拜帖,有些突兀,老夫人不見怪就好。”
安念之詫異地看向舒安安,沒想到她如今說話也這么有水平了。
這番話簡直是句句為自己著想啊。
蕭老夫人聽了這番話,若說之前對安念之還有一些芥蒂,現(xiàn)在是全然消除了。
她知道舒安安平常不怎么與他人來往,若不是安念之的面子,她定然不會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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