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知舞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冥霜的所有記憶。冥霜前世活了數(shù)百年,而今世的步知舞才活二十幾年,所以,現(xiàn)在是那數(shù)百年的記憶占據(jù)了主導(dǎo)。
而這也就直接導(dǎo)致現(xiàn)在的步知舞在各方面都偏向于冥霜,比如性格、情緒、思維、對待事情的看法等等,這些都是偏向于冥霜,而非“步知舞”。
可即便如此,在被雪芳菲抱住的剎那,她還是有種很溫馨的感覺,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都陷入一種奇妙的狀態(tài)。
雪芳菲這弱小的身軀,卻給了步知舞一種安全感。
這難道就是母親的力量?
她不由想起自己曾經(jīng)也是一位母親,只是,孩子在腹中,尚未降生,還沒有看到這個世界一眼,便已離去。
這是她內(nèi)心中永遠都無法抹去的陰影,是她永遠的痛。
步知舞伸出手緊緊摟住雪芳菲,呼吸著她的氣息。
“母后……”
聽到這聲滿是深情的“母后”,雪芳菲頓時眼睛一濕。
雪芳菲自然也知道道盟向外公布的那件有關(guān)于步知舞的事……
但不管那事是不是真的,雪芳菲都不會有何改變,她的女兒,始終都是她的女兒。
如果全世界都不要她,她也會要她。
哪個媽媽,不會要自己的孩子?
“知舞,我們找個地方,隱姓埋名,躲起來吧……以后不管是發(fā)生什么事,我們都不要管?!?br/>
步知舞從雪芳菲懷中退出,淚眼朦朧的看著她。
她喉間像是哽住,沒有回答雪芳菲。
雖然她也很想過雪芳菲說的那種生活,但世上并沒有長久的和平寧靜。
“母后,我和父皇還有事情要談?!?br/>
雪芳菲伸手擦擦眼淚,“那好,你們聊?!?br/>
她知道,步知舞說這話的意思,是要她暫時回避。
雪芳菲離去后,步知舞看向站在另一邊的步驚風(fēng)。
步驚風(fēng)說道:“知舞……不管道盟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父皇都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聽到“父皇”二字,步知舞覺得很惡心,淡淡道:“我的父皇,他應(yīng)該在北冥長城。你覺得,你配做我父皇?”
聞言步驚風(fēng)目光一震。
步知舞冷冷道:“青長老,別裝了。”
步驚風(fēng)嘆了口氣,安靜少許后,無奈笑道:“應(yīng)該是流明告訴殿下的?!?br/>
步知舞漠然的看著他,“青長老,你應(yīng)該跪下跟本殿說話?!?br/>
青小星一提衣擺,單膝跪地,“卑職青小星,拜見玄女殿下!”
步知舞說道:“平身?!?br/>
“謝殿下。”
步知舞注視著青小星,在安靜片刻之后,開口問道:“青長老,你可知,人活著最重要的是什么?”
青小星皺皺眉,思索道:“是信仰?”
步知舞:“是有感情和思想的靈魂。”
青小星顯得小心翼翼,“所以殿下您……”
步知舞寒聲道:“你動了你不應(yīng)該去動的人?!?br/>
青小星忽然明白步知舞的意思,但卻是不卑不亢,“卑職所做的這一切,皆是為了仙帝的計劃,絕無私心,問心無愧!若殿下要責(zé)罰,卑職也無話可說,全憑公主意愿?!迸盼膶W(xué)網(wǎng)
步知舞冷冷一笑,“拿仙帝來壓本殿?”
“卑職不敢?!?br/>
步知舞說道:“但真正的步驚風(fēng)已死這是事實,就算殺了你,這個事實也無法改變,所以,今后我要你以步驚風(fēng)的身份,好好對待我今世的母親。如果有一天,你讓她傷心,我會宰了你?!?br/>
步知舞深知,如果現(xiàn)在讓雪芳菲知道一切的真相,那只會是對雪芳菲的傷害和折磨,而那種傷害和折磨,會直接讓雪芳菲崩潰。
那并不是步知舞想要的,所以,她想讓這個謊言永遠的繼續(xù)下去。
“卑職遵命?!鼻嘈⌒菨M頭冷汗。
雖然,他的修為境界要高今世的玄女不少,但是玄女那種來自于靈魂上的壓制,讓他覺得很恐怖,毫無反抗的勇氣,更不敢有不敬之心。
這便是仙帝血脈的強大?
步知舞看看自己的掌心,緩緩道:“沒想到……本殿竟會轉(zhuǎn)世重生。青長老,這是因為你?”
青小星搖搖頭,如實說道:“并不是因為卑職。說實話,卑職一直以為,殿下您已經(jīng)永遠的離去,不會再回來,所以這些年,卑職是計劃著,想辦法給北冥長城發(fā)送訊號,讓上邊派出新的玄女來到這片大陸,帶領(lǐng)我們這些先行者。”
步知舞安靜的看著青小星,等他繼續(xù)說下去。
青小星不蔓不枝的說道:“卻就在幾年前,皇宮承天場,您那次婚禮的時候……因為北冥天陣的某種奇異現(xiàn)象所產(chǎn)生的反饋,讓卑職意外發(fā)現(xiàn),原來您并沒有永遠的離去,甚至,卑職身邊的‘步知舞’就是您的轉(zhuǎn)世之身?!?br/>
“自那以后,卑職便想著,讓玄女殿下接任皇位,開始統(tǒng)一大陸的計劃?!?br/>
“只是很可惜,卑職聰明一世,卻糊涂一時,信錯了人。”
步知舞知道,青小星說的那個信錯的人指的是流明。
“這些對本殿來說,并不如何重要,本殿現(xiàn)在只是想知道,是誰讓本殿轉(zhuǎn)世重生?”
青小星說道:“如果卑職沒有猜測,是鬼劍愁?!?br/>
聞言步知舞愣了一愣,卻并沒有感到太過意外,因為其實她自己心中也是這個答案。
青小星回憶著說道:“在殿下您今世出生的時候,卑職還沒有殺掉步驚風(fēng)搶占他的身體。后來,在搶占步驚風(fēng)的身體之后,通過他的記憶,卑職得知,當(dāng)初雪芳菲身懷六甲,卻因受傷而面臨流產(chǎn),就在危難之際,鬼劍愁出手相救,保了母子平安。此后,鬼劍愁還在暗中推波助瀾,幫助步驚風(fēng)登上皇位,并制定揪出我們天手的計劃。”
“呵呵,說的有些遠了……”青小星笑了笑,然后又繼續(xù)說道:“雖然在步驚風(fēng)的記憶中,當(dāng)時是鬼劍愁施展妙手回春的神通救了胎兒和雪芳菲一命,但是后來經(jīng)過卑職的分析,發(fā)現(xiàn)很多細節(jié)……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當(dāng)時,雪芳菲受那么重的傷,她腹中胎兒基本上是十死無生,根本不可能救活。”
步知舞黛眉輕蹙,“所以呢?”
“所以,卑職覺得……應(yīng)該是在那時候,鬼劍愁讓已經(jīng)死去、并陷入某種魂體狀態(tài)的殿下,帶著您原本的血脈和對功法的記憶等等,代替了雪芳菲腹中那已經(jīng)死去的胎兒。”
“畢竟,在步驚風(fēng)的記憶中,在鬼劍愁拯救胎兒時,步驚風(fēng)在一旁靜心療傷,并沒有全程觀看,至于雪芳菲本人,也是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鬼劍愁具體做過些什么,她又哪里能知道?”
“至于事后‘真相’如何,那也是全憑鬼劍愁一面之詞,不管他說什么,夫婦倆必然是會相信。”
“因為,沒有誰會懷疑鬼劍愁說的話,況且,那個嬰兒已在襁褓里嗷嗷待哺,這還有何好懷疑的?”
步知舞點點頭,覺得青小星的這波分析沒毛病。
青小星笑了笑,又道:“最簡單的證明方法就是,我們倆的血不一樣?!?br/>
“雖然步驚風(fēng)已死,但毫無疑問,這具身體是步驚風(fēng)的身體,血脈自然也是步驚風(fēng)的血脈。可以說,這身體是殿下您今世的父親,可這父親,到底是不是親生的,要試過才知道。”
步知舞說道:“有道理。”
青小星笑道:“其實在殿下您很小的時候,卑職便悄悄取來您的血試過?!?br/>
步知舞問道:“結(jié)果如何?”
青小星:“結(jié)果證明卑職的猜想是對的,其實殿下您的血脈和前世沒有區(qū)別,跟步驚風(fēng)和雪芳菲也完全不同?!?br/>
“原來如此。”步知舞輕輕嘆息,又道:“但不管如何,他們都是本殿今世的父母。”
青小星點點頭,他知道,玄女殿下一直都是個很重情的人。
“大概是因為讓殿下您轉(zhuǎn)世重生需要某些代價,所以今世殿下您才會有先天性的經(jīng)脈重癥。不過好在被鬼劍派的人給治好。不得不承認,鬼劍派的醫(yī)術(shù)很高明?!?br/>
步知舞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去,“青長老,回皇朝吧。前世沒有做到的事,今世本殿一定要做到?!?br/>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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