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酒精濃度不高,但喝了一肚子的水,徐卓凡尿急。
踉蹌的躥到一個旮旯,脫掉褲子,掏出小鳥,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正尿得爽的時候,突然對上一雙凌厲的眼神,把撒了一半的尿生生的嚇了回去。
他倒退兩步,趕緊把小弟弟揣進(jìn)褲子里,本有些輕微的酒意竟突然清醒。他警惕的看著那對藏在草垛子里的眼睛,渾身肌肉緊繃,雙手卻自然的下垂,雙腿半蹲。只要草垛里的人稍微動一下,他就會如豹子一般出擊。
這是才叢林里練就的本事,雖然曾經(jīng)的敵人是動物,現(xiàn)在是人類,但徐卓凡毫不懷疑,今天遇到的人類跟叢林里的動物一樣危險。
那人躲在草垛里卻意外的紋絲不動,只是收回了凌厲的目光,閉目不去理會徐卓凡。
徐卓凡渾身緊繃的肌肉松了下來,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隨便找個地方撒尿都會有人,他的運(yùn)氣可不是一般的好。
不去理會草垛子里藏著的到底是什么人,卻打定回去之后要告訴小然最近要注意安全,反正瞧著那人不是什么好人。好人哪里會有那般兇狠的眼神。
可才走到家門口,就來了一小隊正規(guī)軍。可能是小隊長一樣的人物叫住徐卓凡,從懷里掏出一張畫像,“這人你見過沒?!?br/>
徐卓凡仔細(xì)的瞧著畫像,渾身打了個激靈。這人的長相竟與小然有幾分像,連忙說沒見過。
那小隊長便囑咐徐卓凡最近注意點,有響馬逃竄到小河村。
徐卓凡連連點頭,等軍隊離開,徐卓凡才急不可耐的進(jìn)了院子,關(guān)上門。三步做兩步走進(jìn)屋子,順了一下稍稍有些忐忑的心,恢復(fù)了平日的神色,這才走到徐卓然的屋子,看著徐卓然搖頭晃腦的讀著一本書,虎頭虎腦的樣子真想拍上去試試。
“小然,咱們家可還有其他親戚?”徐卓凡問道。
他渾身帶著酒氣,徐卓然皺了皺小鼻子,不滿的說道:“哥,你肯定喝醉了,不然絕對不會來打擾我讀書。”
徐卓凡撓了撓頭,“哪兒能喝醉,我這不是去辦正事么?!?br/>
徐卓然心里斷定徐卓凡真的喝醉了,不是說喝醉酒的人從不承認(rèn)自己醉了么!
他搖搖頭,“關(guān)系最近的就咱倆,就算有其他親戚,那也是旁親或者是小魚小蝦。”
徐卓凡瞇著眼,興許真的是他喝醉了酒胡思亂想。這世上毫無血緣關(guān)系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都不少。那人也不過跟徐卓然長得有點像。不熟悉的人看一眼也不一定覺得二人有相似之處。
果然腦子被酒精給影響了。
徐卓凡啞然,也不再打擾徐卓然,就當(dāng)自己喝醉了酒一樣,搖頭晃腦的出了屋子。
正月十五一過,村里的私塾開了學(xué),山上原本就不多的雪也化得差不多。家中還有一兩左右的銀子,徐卓然得帶五錢去孝敬先生,家里又變窮了。
對于這次過年花了十幾兩銀子,徐卓凡深刻的反省,完完全全意識到這里的生活根本比不得后世,一個坐堂郎中一年最多也就掙三五兩銀子。平凡人家一年才用三兩銀子,折合成軟妹幣也就九百元左右。想當(dāng)年他一個月最窮的時候也有兩千大洋。在這里用銀子,根本就不能按照后世的比例去算。
果然還是得踏踏實實的去做郎中,下一次掙了銀子絕對不能像過年時候大手大腳的花。
徐卓凡穿了一件舊衣服,懷中揣了一把沙漠之鷹,腿上綁著一把匕首,背上背簍出門上山。
畢竟是冬天,只要化了雪,并無太大的危險,豹子老虎之類的大型動物都冬眠去了。只要不是運(yùn)氣太差,不會丟了性命。那沙漠之鷹也只是防范一下。沒有動物襲擊,卻也可能有人,大山中的強(qiáng)盜響馬可不少。
提起響馬,徐卓凡想起初三那日軍隊來小河村的事情,不知道畫像中的響馬抓住了沒,要是抓住了,判個死刑最好。他和徐卓然畢竟算得上有黑歷史,跟他們有任何一點關(guān)系的人完全消失,他們才最安全。誰有能肯定那個響馬跟徐卓然沒有關(guān)系。
心里胡思亂想了一通,徐卓凡開始走山路,這里的山多,平日里也就幾個獵戶會經(jīng)常上山,上山的人少,自然就難走。
越是往山深處走,就沒有路。
徐卓凡只好拿出匕首開路,深山里的雪還未曾全化去,徐卓凡知道,要是再走下去,指不定會碰上什么亂七八糟的危險事。
只是這個深度,并無太多藥材。哪怕他見過幾種后世里常用的藥材,卻也是在《本草綱目》中才最先出現(xiàn)。
這些藥材徐卓凡自然不會放過。但他上山挖藥是為了做藥丸去給人治病賺錢的,藥鋪里的藥都比較貴,太高的成本徐卓凡也支付不起。
驀地,徐卓凡在雪地中看到一串小小的腳印,該是一種小型生物,腳印有些慌亂,顯然是在逃命,他隨著細(xì)密的腳印追過去,眼神一晃,一團(tuán)灰黑色的東西就跳過他的頭頂,逃竄進(jìn)林子里。
徐卓凡大喜,雖然只瞧了一眼,卻也看清那是一只獐子,云貴川地區(qū)多獐,獐肉鮮美可口,這大冬天的倒是能賣個好價錢。不過更重要的是,如果運(yùn)氣好的話,甚至還能得到麝香。
徐卓凡沒有多想,追著獐子的足跡,卻聽到身后不遠(yuǎn)處一聲震耳發(fā)聵的嘶吼。他臉色一白,大冬天的,怎么會有熊瞎子。難怪那只獐子會折回來。
雖然身上有武器,但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浪費(fèi),徐卓凡想都沒想,放棄了追獐子的想法,轉(zhuǎn)身往山下走去。
只是那熊瞎子卻沒有往獐子那邊追去,反而追往他這邊。
“我去?。?!”徐卓然忍不住問候了一下熊瞎子的列祖列宗??珊竺娴男苋匀蛔妨松蟻?。
冬眠中醒來的熊,不管是被餓醒的還是被其他事情吵醒的,都處于暴怒狀態(tài),那只大熊在空氣中嗅了嗅,便毫不猶豫的追往徐卓凡。
這只熊瞎子仿佛是認(rèn)定了徐卓凡一般,不管徐卓凡往那邊跑,那熊瞎子都能跟上來。甚至徐卓凡還躺在地上閉氣裝死,差點被熊瞎子撕得個稀巴爛,誰說裝死就能在熊的口中獲救的。謬論,純粹是謬論。
徐卓凡耽擱了一點時間,熊瞎子就在一丈之外。
“吼——”熊瞎子發(fā)出一聲嘶吼,吼聲就仿佛在徐卓凡的耳根子邊,震得他大腦發(fā)昏。不行,再這么下去肯定會被這只熊虐死,徐卓凡回頭,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從懷里掏出沙漠之鷹對著熊瞎子的腦子。
徐卓凡卻看到足足有兩米五高的熊瞎子竟往他這邊倒下來,隨即發(fā)出“嘭”的一身。
熊的背后,站著一個上半身穿著獸皮的男人。男人披頭散發(fā),五官柔和,身身姿挺拔,遒勁的手臂□在空氣中,犀利的眼神幾乎是在徐卓凡的身上刮過去,讓徐卓凡渾身緊繃。
男人走到熊的身邊,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在熊的脖子上割了一刀,俯□吮吸著從熊的脖子上冒出來的血。
徐卓凡甚至能清晰的聽到咕嘟咕嘟的吞咽聲。
他曾經(jīng)生吃過蛇,生吃過兔子,生吃過野鹿,就是沒有見到一個人能如此彪悍的抱著熊的脖子吸血。饒是在叢里林生存了許久的徐卓凡,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男人抬起頭,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可那血卻沾在臉上,陰蜇的目光看著徐卓凡,手腕微轉(zhuǎn)了一下。徐卓凡眼尖,很輕易的就看出這是一個要攻擊的前奏。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只要這個男人往他這邊走一步,他會毫不留情的扣動手中的槍。
只可惜,所有的事情都避開了徐卓凡的想法。那人用雪把匕首上的雪擦干凈,揣進(jìn)懷里。隨后扛起兩米五左右的熊瞎子轉(zhuǎn)身朝深林中去。
徐卓凡渾身一松,卻不經(jīng)意的看到熊瞎子的后腦勺凹進(jìn)去了一大塊,就像是被成年人的拳頭砸了一樣。
他的目光落到那人的背影上,覺得渾身有些發(fā)冷。
只是那人越走越遠(yuǎn),對徐卓凡并沒有惡意。
他把沙漠之鷹收回懷里,嘴里小聲的嘀咕,“太不科學(xué)了,一個人的拳頭就能砸碎熊的大腦?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力量。難不成我穿越的是武俠世界!”他忍不住自嘲了一番。
拋開這么一個意外,徐卓凡的運(yùn)氣不錯,獵到一只獐子,這只獐子身上竟真的有麝香,個頭足足有拳頭大。
徐卓凡激動不已,后世的香獐是國家一級保護(hù)動物,不亂隨意獵殺,麝香那玩意被炒成了天價。這東西應(yīng)該能賣出個好價錢吧。
徐卓凡心中暗想,把獐子扔進(jìn)背簍,心滿意足的下了山。
回到村子之后,徐卓凡把獐子拿給村里的獵戶估個價,順便把獐子賣給獵戶,只是把麝香割下來。
一只獐子八公斤,竟也得了一兩二錢銀子。那獵戶出的價錢倒是公道,難怪這邊的人農(nóng)閑的時候就喜歡去山里打獵,甚至還有專業(yè)獵戶,打獵竟是如此的賺錢。
趁著還在獵戶家,徐卓凡便詢問那獵戶是否見過一拳打死一頭牛的人。
獵戶搖頭,一拳打死一頭牛的人只有那種很厲害的將軍。
徐卓凡放下心來,還好這個世界比較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