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道長的目光如炬,轉(zhuǎn)過頭來望著這些女子。這些女子的臉哪還能掛得住?一個個臉色變得緋紅,全都把目光從龍靜宇的身上急忙收回,并低下頭來,一個個都望著自己那千層底的繡花紅鞋。
八個女子的頭齊刷刷的低下,八個和尚的頭全都下勾,竭力地想多看一眼那如靨的“桃花”?;壑菍嵲诳床幌氯チ?,并大聲說道:“你們都看什么啦?”
慧智喊過以后,八個和尚的耳朵都像被棉花堵住,哪還能聽見一點(diǎn)?平時,慧智十分愛護(hù)這些兄弟,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不由得不令他大怒,他飛身而起,巴掌對著那八個人的禿頭“啪啪啪——”連打八下,方才從空中落下。
八個和尚挨了打方才老實,一個個低下來頭,眼睛再不敢偷窺。
這個時候,慧智方才注意,仙鶴之山的兩男八女都張著嘴望著自己,當(dāng)他的目光接觸到月月紅的時候,突然“激靈”了一下。
他轉(zhuǎn)過臉去,在心里狠狠地罵了一句:“月月紅,你她媽長得太美了!”緊接著,他又罵了一句自己:“你慧智你這個呆子!別人漂不漂亮礙你什么事了?”
龍靜宇看到這些人瞬間變化的表情,不禁感到可笑。他接著想道:一會兒這個地方就要變得熱鬧,自己還是離這熱鬧的地方越遠(yuǎn)些越好。于是,他打滿兩桶水,兩手提著向寺里走去。
這時,仙鶴之山的八個女子的目光又驚訝地齊刷刷地射向龍靜宇:這小子不僅長得美輪美奐,而且還有一身好力氣!
七女子清香從沒有見過六姐月月紅對誰個男子感過興趣,見她的美眸發(fā)直的盯著龍靜宇背影的時候,她戲謔的說道:“六姐,三年前要是這個小伙子盯著你的臉看,你就不會打他了吧?”
月月紅知道七妹是在開玩笑,便收回目光,淡淡地說:“你說呢?”
“我說不會!”清香小嘴一撅,小頭一歪說道。
月月紅仍故作驚訝:“為什么?”
“這還用說嗎?”清香“嘿嘿”一笑,不懷好意的說道。
月月紅也俏皮的說道:“莫非是七妹看上了那小子不成?啊呀呀!這大膽潑辣、敢做敢為、敢愛敢恨的事怎么都出在第七的身上呀?以前,有七仙女私自下凡與董永結(jié)為夫妻,夫妻兩人情投意合甚是恩愛,如果七妹要是配了挑那小子,那才是天仙絕配呀!
“七仙女屬于神仙,她最終受到天規(guī)戒律的懲罰而沒有善果。不過,道姑不是神仙,也不是尼姑,是可以婚配的。七妹,到時候,你不僅不會受到懲罰,還要得到我們姐妹祝福的。”
“六姐真壞!我不和你說了?!鼻逑銒舌恋卣f道。
龍靜宇挑完水以后,來到“明屋”,見思明還在練功。便說道:“好用功啊!”
“聽說仙鶴之山要來人測試武功了,我想,憑借我目前的武功,至少能測個六級七級的輝煌斗師。到那時候,那金光閃閃的輝煌斗師的徽章朝身前一掛,嘿,你說那有多么神氣呀!龍少爺,我真向往呀,真的向往有那么一枚徽章!”
思明仰望著高空,似乎那神奇的徽章已經(jīng)佩戴在胸前。
“難道你要去測試?”龍靜宇驚訝地問道。
“是呀!我要去測試!如果我要是不去測試的話,天下的人怎么能夠知道我有這樣高的武功呢?我又怎么能夠得到那徽章呢?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的!”思明堅決的說道。
龍靜宇見到思明的名利心那么強(qiáng)烈,著實有些擔(dān)心。如果他是一個正常的人,去測一下武功也未嘗不可。可他是一個異類,萬一在測試中遇著點(diǎn)啥事,那就會徒生麻煩。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殆”,現(xiàn)在的情況是只知已而不知彼,就難保不出差錯。
于是,龍靜宇苦口婆心的勸說道:“思明啊,不能去!你要別人知道你有那么高武功干什么?這些年來,你身處幽暗之中,只圖能有一頓豐盛的佳肴。那時你想到的,只要能安安全全的度日子就好。那時,你的**僅此而已。
“現(xiàn)在你成為人了,不過,你并不知道,人的**像那海洋一樣,是無邊無際的,所謂‘欲壑難填’呀!你要知道,人,永遠(yuǎn)沒有知足的時候,他們的天性就是吃一望二眼觀三,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娶了媳婦想兒子,掙了銀子想金子。一人只能睡一張床,有一間屋足矣。
“可是,人呢,是房有千間不嫌多!思明啊,做人的首要一點(diǎn)就是要善于克制自己的**?。∽鋈?,不能讓**牽著走;如果被牽著走的話,那么,它會把你拖入泥潭的!前車之鑒歷歷在目呀!”
思明遲疑了一下說道:“那你也不參加測試嗎?”
龍靜宇堅定的說道:“我不!”
“哎呀……你現(xiàn)在既練蝙蝠神功又練一品宗拳,你目前的武功應(yīng)該在所有靖龍寺人之上,如果要不測試,如果不佩個徽章,那真是太可惜了!”思明十分惋惜地說道。
龍靜宇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曾經(jīng)還是一只蝙蝠的時候,你也知道要‘隱’。因為那個時候,你還對人間的功名利祿全然不放在心上。你剛變成人的時候,還纏著我教你做人的道理,可你……”
思明聽得出來,龍少爺是不想讓自己去測試,于是,他的心里十分不悅,便打斷龍靜宇的話說道:
“龍少爺,事情總是變的嗎,變是好事!以前,我從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變成一只蝙蝠,不就是好事嗎?現(xiàn)在,我又從一只蝙蝠變成了一個人,不更是一件大好事嗎?”
過了一會兒,思明笑了笑說道:“龍少爺,你也不要盡拿老眼光看人嘛。嘿嘿,你說是吧!再說,憑我目前的武功,誰要想傷害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龍靜宇輕輕地?fù)u了搖頭,他知道思明已經(jīng)變了,變得到了要是不吃些虧就不會回頭的地步,現(xiàn)在,話,對他已經(jīng)是不起作用了。
但是,為了使思明有所認(rèn)識有所醒悟,他還是語重心長的說道:“思明啊,所謂‘山外青山人外人’,天下沒有一個人能說自己的武功強(qiáng)到別人已經(jīng)傷害不了他的地步。何況你要面對的是仙鶴之山的人,是世間公認(rèn)的高手,如果他們要對你發(fā)難,那么你將會有麻煩?!?br/>
以前,思明是最喜歡龍靜宇說話了,特別是自己在沒有變成人之前。龍靜宇的話就像那潺潺流水的天籟之音,流入心田時有一種枯木逢春的生機(jī),又有一種久旱逢甘霖的滋潤。
然而,此時此刻,龍靜宇說話對于他來說,不要說愿意聽了,就是躲都唯恐不及。
龍靜宇似乎看出了思明的心思,便說道:“自古以來,就有‘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之說……唉,看來我的話你是聽不進(jìn)去了……我就說到這里,你好自為之吧!”
“龍少爺,俗話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無論仙鶴之山的人多么厲害,我只是想測一下武功,我想,他們總不會無緣無故的傷害我吧!”思明見龍靜宇不樂意,便想到再努力爭取一下。
龍靜宇知道思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鬼迷心竅,一心想去測試武功,一心想得到那輝煌斗師的徽章。眼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把勸回頭的。
不過,現(xiàn)在只有和他說道理,其他并沒有更好的方法。正當(dāng)龍靜宇要勸說他的時候,明屋的外面,響起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