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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了樓上十歲小女孩 從陸安入院到死亡的所有

    從陸安入院到死亡的所有資料都被調(diào)取了出來。

    陸承宇自己不是醫(yī)生,他迅速的翻閱了一遍,卻什么倪端也看不出來。他對這件事所有的定性都來自于沈默剛出手術室時所說的那幾句話,然而等稍稍冷靜下來,他又覺得有些古怪。

    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沈默的精神狀態(tài)似乎都有些恍惚……

    他找了專門接醫(yī)療案的律師。

    律師將資料看了,又調(diào)了陸安病房里的監(jiān)控,反復播放后才斟酌著開了口。

    “我詢問了幾個醫(yī)生,也查閱了一些其他的卷宗。因為脂肪栓塞導致死亡的情況很少見,大醫(yī)院一年能碰上幾例,小醫(yī)院可能幾年也碰不上一例。上午九點的時候,沈先生和其他幾位主任第一次查房,據(jù)在場的醫(yī)生說,當時陸安先生就已經(jīng)表示呼吸困難了……”

    “不過原話并不是這么說的,而是說感覺病房的被子有些重,在場的幾位醫(yī)生都沒有考慮到脂肪栓塞的問題。后來大約十一點十分,沈先生獨自進了病房,當時您也在場,陸安先生再次表示了呼吸困難,但因為他懷孕的特殊身份,無論是陸安先生本人還是沈先生都只往懷孕的方向考慮了……”

    陸承宇低低的“嗯”了一聲。

    “大約十二點半,陸安先生開始有呼吸不暢的表現(xiàn),當時病房里沒有其他人。于是他按了鈴,實習護士進來了。但通過監(jiān)控可以看到,這位護士并沒有任何處理措施,只是將窗戶打開便走了。”

    律師將那段監(jiān)控快速的播放了一遍。

    “如果要追究這件事的責任,護士應當是首先被追責的,沈先生身為主治醫(yī)師,也需要負一部分責。但鑒于脂肪栓塞的高死亡率,客觀的來說,就算沈先生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也并不意味著陸安先生能被搶救成功。所以盡管他確實一定程度上延誤了搶救時機,但并沒有直接導致陸安先生的死亡,是不用負刑事責任的。”

    陸承宇微微皺起了眉。他感覺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氣,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不去追究沈默的理由,然而想到對方幾乎默認的樣子,卻也更加疑惑了起來。

    “那他……為什么會在當時說自己害死了陸安?”

    律師沉吟了片刻。

    “根據(jù)我從其他醫(yī)生那里獲得的資料來看,沈先生的父親患了癌癥。”

    陸承宇忽然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肝癌,應該是需要肝移植,但經(jīng)費上面存在一些問題……根據(jù)他的同事所說,近一個月左右,沈先生的狀況都不是很好……”

    “現(xiàn)在并沒有任何證據(jù)表明沈先生有故意延誤治療的意圖。所以他說那句話,可能并不意味著他有主動謀害的意圖……很可能只是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的情況下,過于自責的一種表現(xiàn)。”

    律師簡單的分析了一下,他看向?qū)γ娴年懗杏?,見對方的臉色有些難看,于是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想要操作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以為陸承宇是在不滿,于是便開口暗示了一句。然而本來還只是有些板著臉的男人忽然死死的擰起了眉頭。

    “你走吧,錢之后會打到你卡上?!?br/>
    他突然下了逐客令,看都不再看律師一眼,直接拿起手機給警察局局長撥去了電話。律師愣了一下,他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于是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陸承宇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那些不斷在他胸膛燃燒的憤怒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完完全全的澆滅了。他忽然很想去問沈默為什么不告訴自己他父親患病的事情,很想去抱著他說一句對不起;但當想到如今冰冷的躺在冰柜中的陸安,又覺得心口發(fā)梗。

    他該拿沈默怎么辦才好……

    電話被接通,一聲客氣的“陸總”傳來,陸承宇莫名的有些煩躁。他抿了抿唇,手中的筆也轉(zhuǎn)了幾圈,再對方又一次“喂”時才終于開了口。

    “情況怎么樣?”

    他只是想問沈默的情況,然而對方卻會錯了意,邀功般的匯報起來:“嫌疑人已經(jīng)被控制了,事情交代的蠻清楚的,只是我們的警察問到底有沒有謀殺意圖的時候,倒怎么都不肯承認。不過只要陸總想,那肯定能把手印按下來……”

    陸承宇沒有說話。

    他的拳又一次握緊了,力氣大的幾乎能把桌面錘出一個洞來。然而卻又無處可施,只能死死的握著,像是自虐一樣將指甲刺入掌心。

    他到底該拿沈默怎么辦……

    心底不斷期望著將對方干干凈凈的從這件事中摘出來,然而一想到陸安的死,又無法完完全全的原諒他。他忽然后悔自己當時沒有給陸安換一個醫(yī)生……是誰都行,只要不是沈默……

    然而一切都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拳緊了又松,掌心已經(jīng)被掐出了紅印。陸承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沙啞著嗓音道:“我馬上來一趟?!?br/>
    他掛了電話,匆匆披上外衣便走出了辦公室。

    路上的風很冷,前些天下的雪到現(xiàn)在都沒有化完,仍舊一堆一堆的放置在綠化帶上。饒是陸承宇穿著加絨的皮夾克,也冷的打了個噴嚏。

    他快速的上了車,抽了張紙胡亂的擦了擦,便立即驅(qū)車去了警局。

    幾個年輕的警察已經(jīng)在門口等他,一下車便被迎了進去。局長給他發(fā)了煙,想請他去喝杯茶,定定心心的聊一聊這件事的安排。

    但陸承宇拒絕了。

    他要求去見沈默,單獨的和對方聊一聊,什么人都不要有。這不過是件小事,于是也沒有被拒絕,直接帶去了審問的房間。

    沈默正獨自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還被銬著,身上也仍只穿了單薄的病服,雙手都冷的有些發(fā)青。他原本是垂著頭的,當聽到開門的聲音時,又慢慢的抬起了頭,露出一張泛著異常紅暈的臉。

    陸承宇當即便皺起了眉。

    他快步走到了沈默面前,沒有任何招呼便將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果然,一片滾燙。

    “你發(fā)燒了!”男人低呵了一句,滿目焦急。他像是才看到沈默身上單薄的衣物,立刻脫了身上的皮夾克下來。

    沈默遲鈍的仰起了頭。

    他有些費勁的辨認了一會兒,才確定來的人并不是審訊的警察,而是陸承宇。身上的衣服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大抵是太過溫暖,他忽然抬起眸,落下了淚來。

    “別……別告訴我爸媽……求你……別告訴他們……”凍得發(fā)青的嘴唇在不斷的哆嗦,他明明已經(jīng)燒的大腦發(fā)暈,卻仍拉住了陸承宇的衣角啞聲哀求,“我媽心臟不好……經(jīng)不住的……你別告訴她……”

    “我沒有想害死陸安……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淚很快濡濕了衣襟,沈默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哀求著對方,呼吸都有些艱難了起來。他覺得很難受,頭很疼,肚子也很疼,但卻仍用力的拉著陸承宇的衣角,胡亂的喃喃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