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元小晏糊弄回家后的第二天,公司游戲項目開發(fā)完畢,就等一個月之后上線了。
元博晗也徹底閑下來。
一直冷冷清清的不覺得,鬧騰過一陣之后再安靜下來,元博晗看什么都不習(xí)慣。
正在考慮要不要叫廖寒王萌萌來打游戲,他的電話就響了,是時亦。
“喂,出來喝一杯?”
兩人坐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一人一杯威士忌加冰。
“咱倆好長時間沒一起喝酒了吧?”
“我回國就沒喝了??茨憬裉爝@樣子,要搞事?”元博晗靠在沙發(fā)背上,懶洋洋的問。
“沒心情。心情差了才找你,心情好誰有空搭理你?!?br/>
灌了一口酒,時亦“咚”地一聲放下酒杯:“元博晗,你想過結(jié)婚這件事嗎?”
“沒有,”他晃動酒杯,“一個人干什么不好?!?br/>
“你一個人能干什么?”
“工作工作工作?!?br/>
“呵,我信了你的邪!”時亦冷笑,“您大爺前幾天讓我們加班,自己提前下班的時候,怎么不說你要工作?”
元博晗不接話,得意的笑,笑過了正經(jīng)回道:“工作,打游戲,健身,都還不錯。”
“工作和廖寒王萌萌他們一起?”
“嗯。”
“打游戲叫上廖寒王萌萌?”
“嗯?!?br/>
“健身——”
“健身我一個人?!?br/>
時亦笑:“不是吧,元博晗,你真打算和廖寒王萌萌過一輩子?”
元博晗踢了一腳他的大腿:“你他媽欠揍是吧?”
“行行行,我不說?!彼骛?。
兩人各想各的,都不說話。
老實了沒一會兒,時亦湊過來:“兄弟,給我出個主意,追女人?!?br/>
元博晗側(cè)目:“栽了?”
“對啊,栽了,好幾年前都栽了?!?br/>
“初戀?”元博晗難得起了八卦的心思。
“嗯,初戀,不過沒在一起?!睍r亦惋惜地嘆氣。
“向玖詩?她不喜歡你?”
時亦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回去盯酒里的氣泡:“喜歡,喜歡好多年了。”
“你當(dāng)年不喜歡她?”
“也喜歡。不過當(dāng)時我懶得表白,一直拖著,不知道出于什么見鬼的心理,后來我就出國了,”說到這兒,他輕笑,“這么多年聽說她也沒戀愛,所以我回來——”
“等等——”元博晗伸手打斷他,“你說幾年了?高中的事?”
時亦點點頭。
“你他媽——”元博晗無語地推開他的腦袋,“活該你遭人姑娘白眼。好好的感情你非得給人吊著,耽誤人家一二三四……這是至少八年吧!您還真有臉?!闭f著,他站起來,俯視沙發(fā)上失意的男人,幸災(zāi)樂禍:“兄弟,祝你幸福?!?br/>
酒不醉人人自醉,時亦收起了平時彬彬有禮的偽裝,揪著頭發(fā)坐起:“你別笑我,等你有喜歡的人的時候,你看看你會不會別扭?!?br/>
“不會,喜歡上了就是我的。別扭干什么,又不是小姑娘?!?br/>
時亦呵呵一笑:“我聽你的司機說,你前段時間辭退了叫丁笑影的那個模特,為什么呢?”
元博晗挑挑眉,雙手插|進(jìn)褲袋:“沒有辭退,你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說完不管男人,徑直離開。
被丟下的人沒有動作,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重點放錯了呢……”
元博晗走出酒吧,吹了會兒冷風(fēng),驀地想起地球另一端的女人。
他當(dāng)初是為什么非要辭退丁笑影,和她斷絕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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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趕在十一月末投放廣告,沒有給時間修整,當(dāng)天晚上所有工作人員到齊,第二天開始拍攝。
廣告片的主題是圣誕節(jié),卡爾把背景選在了阿爾卑斯雪山,女主角除了丁笑影,還有秀場新人俄羅斯辣妹西爾維婭·西奧多,和著名黑人超??死蚪z·斯潘塞,三人合拍。
丁笑影震驚地盯著手上的裙子,語無倫次地問道:“章丘人,為……為什么是這件?”
章丘人就是試鏡的時候給她上妝的冷漠男人,據(jù)說還挺有名的,連卡爾都賣他面子。
而她手中的裙子,就是試鏡時穿的那一條。
“立川要求的,他和卡爾說你一定會是這條裙子的主人,”章丘人點燃一根煙,夾著卻不抽,撇過頭看了她幾秒鐘,眼神陰鷙。
丁笑影不在意這人的態(tài)度,整天一副“你滾,你別煩我,你有病,你蠢”居高臨下的樣子,多次交鋒早已習(xí)慣。
不過,高立川這么幫她,別是看上她了吧。
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腳步匆匆,丁笑影沒空多想,換上裙子走出房間。
為了加快拍攝進(jìn)度,卡爾聚齊三位在國際上享譽盛名的攝影師,分成三組拍攝,最后還有一組三人合體的場景。
高立川就是負(fù)責(zé)她的這一組。
丁笑影翻著齊瀾瀾拿來的劇本,她需要穿著露肩露大腿的裙子從雪山頂端沖下來,過程中要表現(xiàn)出女人禁欲的性感。
她套著長到腳踝的羽絨服,捂緊領(lǐng)口,懷里擁著齊瀾瀾替她準(zhǔn)備的暖手袋。
齊瀾瀾還在一旁不停的念念叨叨:“笑影姐好冷啊你冷不冷啊我好冷啊看著你我都冷啊……”
廢話!
丁笑影跺跺腳,后退一步。
借著劇組臨時搭的棚子擋風(fēng)。
穿著短裙從雪山上沖下實在算不得是個好主意,還要求美感、性感。
丁笑影打了個冷戰(zhàn),看著長長的滑雪道她都要哭了。
就她那個滑雪的技術(shù),拍多少遍才能過啊……哭唧唧。
想著高立川可能對她懷的那點好感,她在考慮要不要違背原則,賄賂他要求放低一點。
“齊悅,你干什么!那個不是擺在那里的!”耳邊響起男人一反溫和形象的斥責(zé)。
吼得這么大力,一看就不會輕易被搞定,她還是老老實實拍吧。
……
***
下午的一段戲拍的她心力憔悴,回房時正碰上齊悅出去。
“笑影姐,晚上好?!?br/>
“你好?!彼犚娮约旱穆曇粲袣鉄o力。
“你看著臉色很差啊,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泡溫泉?”
丁笑影看了眼她身上的睡衣,搖了搖頭:“我還是在床上休息吧,半夜還有一場戲呢?!?br/>
“哎呀,走嘛,”齊悅抱住她的胳膊,勸道,“泡溫泉可以舒緩肌肉?!?br/>
也不是不動心的,丁笑影想著和齊悅她們一起,人多安全有保障,回房間換了條睡裙,外邊套上一件睡袍。
在樓道恰巧遇見了從樓上下來的章丘人,齊悅沖他打了聲招呼,他沒理,遞給丁笑影YLA口紅:“你要的色號?!毖劬χ贝链恋囟⒅⌒τ暗乃?,臉色難看。
丁笑影接過,道了聲謝,沖他禮貌一笑,擦肩而過。
下來了才發(fā)現(xiàn)并沒有很多人,除了齊悅,只有西爾維婭·西奧多的助理莉娜。
“笑影姐,你在這兒先泡,我們?nèi)ツ描€匙?!辈淮磳Γ瑑扇藸恐忠涣餆煹呐荛_,留下她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房間門口。
這家酒店都是單個的小溫泉池,丁笑影推開門,房間里沒人,池子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丁笑影剛走到水邊,忽的一陣水聲響起,水里躥出一只大手,拽著她的手腕就扯下了池子。
應(yīng)該是個男人,力氣大的驚人,掌心有繭,粗糲糲硌在皮膚上,磨得她手腕生疼。
她摔進(jìn)池子,濺起一陣水花,熱水砸進(jìn)眼里,刺激得睜不開眼。
沒等她站穩(wěn),那人松開手腕,用手卡住她的脖子,一個勁兒地把她往水里按。
丁笑影從小就怕水,頭在水下,壓根兒不敢睜眼,五官都皺在了一起,更妄論看清來人的長相。
她奮力掙扎,指甲不時劃過來人的胸膛,口紅頂上他的腰,見不起作用,轉(zhuǎn)而掰扯他的手腕,想要使他脫力。
男人嫌她的手礙事,伸手往水里一摸,抓住她的腳脖子就往上一提。
丁笑影不察,人往后倒,倒插進(jìn)水里。
剛剛解放的脖子不自主深吸一口氣,張大嘴就要呼救,卻忘了她還在水中,熱水涌進(jìn)喉嚨,咳嗽的說不出話來。
男人一只手擒住她的兩只腳脖子,空出來的手揮開她的睡袍。
丁笑影拍打熱水浮出水面,剛要呼救。
男人手肘一個往后抽動,她又砸進(jìn)水里。
鼻腔里一股硫磺味兒。
睡袍在水里飄散,丁笑影里面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真絲睡裙,潤濕之后貼在身上,聊勝于無。
男人用扒下的睡袍套住她的腦袋,雙手也被箍在一起。
眼睛被蒙住,手臂吊起,水面下白花花的身體像一條蠶蛹,男人長滿繭的手爬上她的肚腩。
丁笑影一僵,發(fā)出嗚嗚的哭鳴聲。
徒勞地重復(fù)著曲腿的動作,絕望的掙扎。
她無暇分心思考是不是齊悅故意要害她,只是想著,就算齊悅最初居心叵測,只要現(xiàn)在反悔,快回來救她就好。
男人正在夾著她往岸上拖,刺鼻的香水味躥進(jìn)鼻子里,掩過了泉水的味道。
男人與女人力量差距懸殊,她無力地垂下頭,想著丁大夫,想起元博晗,想起話嘮的齊瀾瀾,想起作對的蔡芬……
指尖死死地扣住口紅蓋。
后悔為什么要受齊悅誘惑,和她一道下來泡溫泉。
又覺得只要齊悅不懷好意,她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于是她開始后悔為什么要接這個廣告,如果她沒有接,沒有出國,這一切就都不會發(fā)生了……
元博晗,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