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白止墨和黑衣人只一招交鋒,他就很確定自己不是此人的對手,因此便直接啟動了冷血狀態(tài)。
黑衣人對白止墨的冷血狀態(tài)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意外,而知道白止墨冷血狀態(tài)的人絕對不多,再聯(lián)系自身對黑衣人聲音的那一絲熟悉感,白止墨終于確定了黑衣人的身份。
這人正是凌波城四大公子之一的周東海!
可是,在玄武灘龍鰭獒王事件之后,周東海已經(jīng)被小機靈殺掉,并且吃進(jìn)了肚子里,他早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才對!
如果白止墨是在普通狀態(tài),肯定會為黑衣人的身份而驚訝不已,但他此刻處于冷血狀態(tài),驚訝情緒未能讓他心緒產(chǎn)生絲毫變化,他的理智占據(jù)了絕對主導(dǎo)。
回想了一下當(dāng)時周東海身死的情景,白止墨頓時就有了一個猜測,看著黑衣人周東海,淡淡地說道,
“那根冰凌并沒有殺死你,只是將你冰凍,小機靈吞了你,但并沒有吃掉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作為我看的?”
“呵呵,你果然猜到了,而且一下就猜對了,甚至連我為什么沒死也都猜到了!”黑衣人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罩,正是在白止墨心中早就已經(jīng)死去多時的周東海!
“果然是你!看起來你已經(jīng)投靠了葉唯鯤,不過這只是你的意思呢,還是周家所有人的意思?”白止墨目光淡漠地看著周東海,幽幽地說道。
“你小子的話太多了,別想著還能拖延時間,在別人注意到這里之前,我一定能輕易將你斬殺!”周東海臉上一變,目光冷冽對白止墨說道。
“哦,是嘛!希望你能夠成功吧!”白止墨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地回了一句,周東海揚言要將他斬殺,而他卻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甚至還淡淡地鼓勵了一句。
“哼,雖然知道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由于序列原因,但看到你這幅冷冰冰的態(tài)度,還是讓人感覺莫名的討厭啊!”周東海看著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白止墨,陰沉著臉說道。
“看起來,你的確是知道很多的事情!連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都有所了解!”白止墨語氣淡淡地說道。
“嘿嘿,你小子畢竟是曾經(jīng)差點將我害死,所以我對你自然是做了大量的了解,不得不說,你小子能有今天的成就,雖然有一部分運氣的成分在內(nèi),但你的個人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周東海嘿笑著對白止墨說道,言語之間似乎對他多有贊賞。
“謝謝你的肯定,你的變化很大,以前的你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白止墨的語氣依然淡然。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歷經(jīng)生死,當(dāng)然會有一點兒……”周東海嘿嘿一笑,他很享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敵人在自己面前茍延殘喘,自己隨時能取他性命,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沙啞的聲音打斷,
“讓你過來不是閑談的,不要忘了你的任務(wù),如果任務(wù)失敗,你知道后果!”這句話并沒有避諱白止墨,因此他也聽出這是那黑袍人的聲音。
“嘿嘿,那位大人催促了,所以不能再說了,我現(xiàn)在就送你上路!”周東海冷笑著,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長刀,最后幾個字落下,刀鋒已經(jīng)向著白止墨攔腰斬來!
“只要你有那個實力,我的性命自然任你處置!”白止墨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含胸收腹,腳步微微向后退了半分,堪堪讓過了周東海的刀鋒。
同時他也向著黑袍人與老鬼之間的戰(zhàn)圈看了過去,三階與四階之間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好逾越的,而且黑袍人還有心思關(guān)注白止墨和周東海這邊的情況,他顯然是沒有把老鬼放在眼里。
而情況也的確如此!
老鬼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短刀上下翻飛,瘋狂地向著黑袍人籠罩過去,可黑袍人就好像狂風(fēng)之中飄蕩的樹葉一般,在老鬼的瘋狂攻勢之下游刃有余!
而老鬼想要擺脫戰(zhàn)圈的時候,黑袍人又是三繞兩繞,將老鬼的行動束縛在方寸之地。
“見微知著,好身法,那就看看究竟是你的身法快,還是我的刀法快!”周東海贊了一聲,刀鋒接連揮動,刀勢連綿不絕,就好像洶涌的波濤一般,瘋狂地向著白止墨沖擊而來……
覆海刀!
白止墨也練了一段時間的覆海刀,因此對這刀法十分熟悉。
周東海此時已經(jīng)真正地接觸到了覆海刀的精髓,這不是白止墨能夠比擬的,此時與他在玄武灘時期的覆海刀相比,更是天壤之別。
看起來這段時間以來,周東海的變化的確不小,從內(nèi)而外都產(chǎn)生了極大的變化!
嗆啷一聲,白止墨手中長劍出鞘,劍如毒蛇吐信,以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刺穿了周東海的刀勢,直奔他的手腕而去!
周東海立刻抽招換式,這才躲過了白止墨的這一招劍法!
“詭劍式!沒想到你竟然一直都有修煉,而且已經(jīng)到了這樣的境界!”周東海眼中精光爆閃,看著白止墨驚訝地說道。
白止墨并未答話,手中白蛟劍連連刺出,專挑周東海招式之中的破綻出手!
冷血狀態(tài)之下,詭劍式在他手中發(fā)揮出了真正的威力!
周東海的刀勢越發(fā)的緊急,但他總是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白止墨的每一劍都能準(zhǔn)確刺中他最難受的位置,讓他不得不改招換式!
周東海越打越覺得別扭,他大喝一聲,手中刀勢一變,原本大開大闔的刀勢陡然變成了詭譎陰辣的刀勢。
以詭對詭!
而且周東海的長刀之上迅速染上了一層血色,而且只是不到十息的時間,周東海的長刀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把殷紅的血刀!
白止墨的壓力頓時倍增,他能壓制周東海的覆海刀,一方面是因為他對覆海刀極為熟悉,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的詭劍式的詭異莫幻,以奇壓正!
但等周東海的刀法一變,白止墨卻是一點優(yōu)勢都不占了,勝利迅速向周東海的方向傾斜!
冷血狀態(tài)對實力的提升并不甚明顯,只是對自身力量的把控極為精準(zhǔn),并且善于抓住敵人招式的破綻。
因此,在剛才以詭劍式對戰(zhàn)覆海刀的過程中,二三十招過去,白止墨的長劍沒有碰到過一次周東海的長刀!
而此刻就不同了,詭異的劍法對上詭異的刀法,刀劍相擊無法避免,尤其是周東??桃庖c白止墨刀劍相擊的情況下。
而每次刀劍相擊,白止墨都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通過長劍傳到自己的體內(nèi),最開始被周東海震傷的肺腑,此刻再度隱隱作痛起來。
他的實力終究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周東海!
終于在第五次刀劍相擊之后,白止墨的喉嚨一動,一口逆血終于再度涌了上來,但他卻是強忍著又將這口逆血咽了回去。
“化血神刀斬!”
周東海卻是立刻抓住了這個間隙,一聲暴喝,手中血刀高高地舉過頭頂,獨劈華山之勢向著白止墨的腦袋劈了過去。
白止墨眼中精光閃爍,看著空中斬過來的血刀,心中念頭百轉(zhuǎn),躲無可躲,無處可躲!
白止墨很快就打定了主意,他忽然張開嘴向周東海發(fā)出了一個無聲的咆哮,一股強大的神魂沖擊直奔周東海而去。
三大魂技之一,魂嘯!
周東海的動作當(dāng)即就是一滯,而白止墨迅速抓住了這個機會,手中白蛟劍往上一格,同時身形向著旁邊極力閃躲過去!
周東海感覺自己恍惚一下,而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手中的血刀已經(jīng)劈在了白止墨的長劍上,然后沿著劍鋒劃了下去!
白蛟劍受到血刀的巨大沖擊,在格開血刀之后,終于發(fā)出了一聲不堪重負(fù)的呻吟,劍身上當(dāng)即就出現(xiàn)了縱橫交錯的蜘蛛網(wǎng)般裂紋,然后直接崩裂為了碎片,向著四周濺射出去!
就算是白蛟劍的主人白止墨,也同樣受到了長劍碎片的濺射,點點寒星直接打在了白止墨的身上,濺起了點點的血花。
白止墨雖然躲過了血刀的正面沖擊,但血刀的轟擊就落在了他的腳下,他依然被那強大的沖擊力波及到!
白止墨先是受到了白蛟劍碎片的濺射,隨后又受到了刀勢的沖擊,整個人直接就被轟飛出去,撞在了旁邊一處院落的圍墻上。
那圍墻當(dāng)即就被撞塌,白止墨直接被散落的磚石埋在了下面,生死不知!
周東海眉頭一皺,逐漸地還原了剛才的情況,白止墨對他吼了一聲,然后他就感覺到精神一陣恍惚,原本讓白止墨避無可避的一刀也是出現(xiàn)了偏差!
神魂攻擊之法!
二階序列者可以使用的神魂攻擊之法!
這即便是城主大人手中都不曾有的好東西,這小子如此殺掉實在是太可惜了!
周東海的眼中閃爍著掙扎之色,腳下卻是絲毫不慢,不管如何處置白止墨,都要先將他控制?。?br/>
黑袍人在關(guān)注著白止墨這邊的戰(zhàn)斗情況,老鬼同樣也在關(guān)注著這邊的戰(zhàn)斗,而且他發(fā)現(xiàn)對面這人雖然是有四階序列者的修為,但卻好像根本沒有真心要和自己戰(zhàn)斗的意思。
他的目的似乎只是為了纏住自己!
他們的目標(biāo)根本就是白止墨,此刻見到白止墨被周東海一刀轟飛出去,老鬼終于忍不住了,他對面前的黑袍人低聲吼道,
“我知道你應(yīng)該是城中的大人物,而且并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只要你現(xiàn)在讓開,我絕對不會追究今晚的事情!”
“我們的目標(biāo)只是白止墨,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而且據(jù)我所知,你和那小子認(rèn)識的時間并不太長,你沒有必要為了他而拼命!”黑袍之下傳出了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
“我認(rèn)識白小子的時間的確不長,但感情可不淺,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我面前,所以,拼命而已,一條老命,不值錢!”老鬼說著話,身上出現(xiàn)了一絲隱晦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