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臉色奇怪的盯著李興寧,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他,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孽障!還不速速退到一旁,等候發(fā)落!”
李興寧被陸壓看的如芒在背,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
他心中發(fā)毛,強如秦風(fēng)這樣的天驕竟然都被瞬間擊敗,自己雖然是煉神,卻也不一定打得過陸壓。
“韓堪,你還想反抗不成?信不信本座現(xiàn)在就斬了你這混賬!”
李興寧看了看身邊的幾個百獸山的煉神,再掃了一眼陸壓身上貼著的定身符,心中大定,語氣也強硬了許多。
定身符可以限制修士的肉身力量,貼上之后整個人的力量就會被封印,猶如凡人一般,是專門克制煉精煉氣修士的符箓,即使是煉神修士也難以掙脫。
“哈,哈哈哈~”
陸壓仰天大笑,從秦風(fēng)的身上站了起來。身上的誅邪神光一陣涌動,那牢固的定身符仿佛被微風(fēng)吹起一樣飄在了空中,無火自燃,轉(zhuǎn)瞬間化成了灰燼。
定身符的受術(shù)者自身自然無法揭下符箓,但陸壓可是有著武圣之心的人,在誅邪光焰的掩蓋下,武圣法相伸出一只手,輕巧的取下了這張符箓。
見到陸壓竟然不受定身符的壓制,一眾煉神齊齊退后了一步,全都暗中鼓動體內(nèi)的靈力,準(zhǔn)備給其雷霆一擊。
“這……這,韓堪,我可是此次的帶隊煉神,你竟然敢反抗于我!”
李興寧嘴角一顫,色厲內(nèi)荏的叫道。
八大宗派的大型任務(wù)都會派遣諸多煉神參與,以此保護重要的弟子。而其中實力最強的煉神就是帶隊煉神,有隨機應(yīng)變之權(quán),可以懲處甚至斬殺不聽話的隊內(nèi)成員。
“哼!”
陸壓冷哼一聲,單手伸出兩指并攏,指向李興寧,滿臉的鄙夷與不屑。
“本座從未見過你這等無恥之徒!
身為太平弟子,卻偏袒別派損害本門利益,是為不忠!
勾結(jié)外人對付自己的同門,是為不義!
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是為不仁!
身為師兄枉自陷害師弟,是為不悌!”
陸壓緩緩開口,邁步向前,一句一頓。
“似你這等嫉賢妒能、貪婪成性之徒,不忠不義、不仁不悌之輩,有何面目茍活于世!”
陸壓歷數(shù)李興寧的罪孽,聲震四野,武圣之心散發(fā)出奇異的波動,熊熊燃燒的光焰中仿佛一股厚重的浩然之氣沖天而起。
“嫉賢妒能、貪婪成性!”
“不忠不義、不仁不悌!”
陸壓的聲音通過武圣之心的加持仿佛驚世洪鐘,震得李興寧元神發(fā)顫。
“……有何面目茍活于世~”
“……有何面目茍活于世!”
“……茍活于世!”
李興寧識海中不停的回蕩著這些話,元神震撼,心神搖動。
“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你……韓……堪~我詛咒!啊~”
李興寧嘴中血流如注,大叫了一聲,竟然元神崩潰,氣絕身亡!
“這~”
兩座看臺上的弟子,今天徹底打破了三觀。
先是韓堪這個外派的執(zhí)事弟子竟然和秦風(fēng)這個崇州公認(rèn)的天驕打得難解難分、不相上下,然后韓堪一個爆發(fā)單方面狂虐天驕秦風(fēng)。
最后,韓堪幾句話竟然就把煉神境界的高手,太平道帶隊煉神李興寧給直接說死。
簡直是,喪,心,病,狂!
所有弟子全都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三觀被毀的不要不要的。
南宮列一把抓起秦風(fēng),和百獸山的煉神修士一起飛快的退后。眼前之人簡直是妖孽再世,他們從未聽說三言兩語就能把一尊煉神高手說死執(zhí)事。
陸壓簡直是開創(chuàng)了大陸之先河。
太平道的幾位煉神面面相覷,也都來到了臺上,仔細檢查了李興寧一番,人確實已經(jīng)死了。
“這……韓,韓師兄,李師兄雖有千般不對,卻也有門規(guī)處置,你現(xiàn)在殺了他。這,讓我等如何想宗門交代!”
堂堂的煉神高手,竟然對著煉氣弟子口稱師兄,但落在別人耳中都沒有感覺任何不對。
這就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霸者為王!
說話的煉神叫做張云,是這一隊中僅此與李興寧的煉神高手。
此人就是之前曾建議李興寧勸阻秦風(fēng)陸壓比斗的那個張師弟。
他這時正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陸壓。
“張師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殺死的李興寧?”
寫輪眼加持下的神念覆蓋了整個擂臺四周,這其中發(fā)生的一切都在陸壓的掌控之中,所以他對于張云的感官還算不錯。
但他也不會直接承認(rèn),自己的幾句話就把李興寧說死。
這種事情,別人怎么認(rèn)為都無所謂,自己如果親口承認(rèn),那事情就真的很難收拾了。
所以,陸壓痛心疾首、義正言辭的說道。
“在下剛才只不過說了幾句肺腑之言,想要糾正李師兄的錯誤。哪里想到,李師兄舊疾突發(fā),竟隕落于此。真是可惜?。 ?br/>
陸壓臉不紅心不跳的胡說八道。
我靠!今天真是長見識了!先是看到一個厚顏無恥之人,之后又見識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至高境界。
眾人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陸壓心中暗道僥幸。
陸壓想要斬殺煉神自然不難,卻也不可能三言兩語就將他說死。
實際上,李興寧跳出來之后,陸壓心中靈光一閃,就產(chǎn)生了一個念頭。
他先是歷數(shù)李興寧的罪孽,同時全力運轉(zhuǎn)靈力,激發(fā)武圣之心中的千古忠義之力,勾動冥冥之中的煌煌天威。
最后,激發(fā)了天地間的堂皇正氣,對李興寧做出了審判。
所以,確實如同陸壓所說,并非是自己將李興寧說死,而是天地正氣碾碎了他的元神。
陸壓心神一動,他感覺到武圣之心仿佛出現(xiàn)了新的變化,但現(xiàn)在時機不對,所以并未察看。
這時,被南宮列喂下丹藥的秦風(fēng),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秦風(fēng)的眼中透著劫后余生的后怕,如果剛才不是本宗的幾位煉神將自己留下,那他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被陸壓活活打死了。
想到這里,秦風(fēng)抬頭看向陸壓,眼中透著濃濃的憤恨。
與此同時,陸壓的視線也向著秦風(fēng)看來。
“南宮師兄,這是怎么回事?還不快將秦風(fēng)師兄放下,我倆人的戰(zhàn)斗可還沒有解決呢!”
陸壓看著南宮列,緩緩的邁步上前。
百獸山的一眾煉神都神情緊張的看著陸壓,但仍舊紛紛上前將秦風(fēng)擋在了身后。
看著他們視死如歸的神情,陸壓暗中點了點頭,各大門派之中雖然不乏自私自利之徒,但更多的弟子都會以宗門的利益為先,然后再計較自己的得失。
然而,佩服歸佩服,如果他們不識相,自己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韓堪!不用再比了,我們認(rèn)輸!”
還未等秦風(fēng)說話,南宮列就走出人群,大聲說道。
眾位煉神背后的秦風(fēng)張了張嘴,卻終究什么話都沒能說出來。
無論怎么算,他都是一個失敗者。失敗者,沒有發(fā)言權(quán)。
“認(rèn)輸?”
陸壓歪了歪頭,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可以!但是,我為什么要答應(yīng)!”
“你……好!你說,你到底想要如何?”
南宮列氣息一滯,就要惱羞成怒。終究攝于陸壓的實力,強壓怒火問道。
“我要天緣果!”
陸壓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