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一起睡呀……”顧元元睜著一雙圓圓溜溜的大眼睛,醉熏熏傻乎乎的看著他。
下一秒,被子拉過來,直接把不聽話的小寡婦卷成了一個筒,阿景把她往炕上一扔,俯身親了下額頭,果斷說道:“睡了。”
顧元元:……
誒呀,好氣!
說好的一起睡!
阿景抬手揮滅燭光,已經(jīng)拉門出去,然后……聽著像是去了院子里,又打水了。
顧元元:……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嘿嘿的樂了:……挺行啊,正人君子,坐懷不亂,都這樣了,他都不動她?
莫不是不行?
想著這個事,又覺得不大可能。
如果真的不行,何必去沖涼水?
不過,總歸是不肯碰她了,那就……鉤引失敗,早點睡吧!
翻個身,顧元元閉了眼睛,半會兒就睡成了小豬樣。
呵!
哪里是醉了?
分明是借酒裝瘋。
“吱呀!”
輕輕的推門聲響起,沖完冷水澡的男人從外面回來,先給自己換了身衣服,又吐了口氣,這才進屋看她。
雖然快立秋了,但這天氣依然熱,裹了被子不一會兒就出了汗。
他看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慢慢的把她身上的被子又抽開了一些,只搭了肚子一角,又擦了把她頭上的汗,這才去了外屋,睡下了。
顧元元睡得沉,沒醒。
她隱隱約約覺得剛剛還熱得難受,要喘不過氣來……然后,忽然就涼快了呀。
嗯,接著睡。
至此,總算是一夜安生,睡到大天亮。
顧元元鬧騰得晚了,直接睡到大中午才起……睜開眼,大丫三丫二狗子,三只小朋友就守在她的炕邊,一個賽一個的瞪圓眼睛看著她。
看著睜開眼,三丫開心的抱過娘親,“吧唧”親了一口:“阿爹說得對,娘親不會死的,娘親只是睡著了……”
大丫,二狗子:……
顧元元一臉黑線,這熊孩子瞎說啥呢,哭笑不得:“三丫,誰告訴你的,娘親是死了?”
“三丫看到的……三丫還有一個娘親,就是像這樣睡著了,然后奶說,娘親死了?!?br/>
顧元元:……
大丫連忙看了一眼顧元元,順手扯過三丫,低低罵了一句:“別胡說!以后奶說的話不要聽,她都是騙咱們的,明白了嗎?”
三丫不知道什么叫騙,二狗子道:“三丫,奶是壞人,奶要把娘親搶走……所以,要離奶遠遠的,知道了嗎?”
這么一說,三丫懂了:“嗯,奶是壞人,不理奶!”
天!
這幾個孩子……
顧元元看著這三只小東西,真是無語的很……她想說,二狗子的教育有問題啊,可是,在孩子的心里的確也是這樣想的。
她如果這個時候反駁說二狗子教的不對,也說的不對,那在三丫的心里,二狗子這哥哥就不值得信任了,這也是個問題。
思來想去,算了,回頭再說這事吧!
“娘親起床啦,小懶蟲,太陽曬屁股啦!”三丫又高興的叫,三個孩子七手八腳幫著顧元元拿衣服,穿衣服……二狗子知道兒大避母,然后退出了房間,去找之前做好的拐杖給娘親拿了進去。
過了半會兒,這娘四個,嘻嘻哈哈熱熱鬧鬧的從房里出來。
菊心菊清做好了飯,一家人又美美的吃了午飯……擱下午的時候,齊氏還有翠花,領(lǐng)著一群娃娃兵過來了。
“元元妹子,剛剛聽人說,你要在咱村里找些人,去外村里找貨郎?俺們行??!俺們閑著沒事,就干干這點事了。”齊氏興奮的說,最近楊老二交了縣里那訂的十二生肖凳子,一下就賺了二兩銀子,可把齊氏高興壞了。
眼下走路都挺胸抬頭,特別有干勁。
這時候,誰還敢說她家男人是個廢物,只剩吃喝等死了?
她男人沒了雙腿,也依然是家里的頂梁柱!
翠花看著有點眼紅,嚷嚷說道:“你現(xiàn)在都賺大銀子了,俺們可還苦著呢……元元妹子,你看,俺們?nèi)フ邑浝尚袉???br/>
她這家里才是更難。
但是,顧元元一碗水得端平,總不能這里安了翠花的心,又把齊氏傷了,那很不好。
沉吟一下說道:“翠花姐,其實這點銀子的事,你也可以掙的……楊二哥能編凳子,里正爺能做什么呢?還有吳嬸也行……只要有特長的,能做出稀罕東西的,都可以是潛在的商機。”
翠花一想:“俺公公他會做笛子,二胡……不過,那些都是用不上的東西,能行嗎?還有,俺婆婆她納的鞋墊可好看了,這,這也行嗎?”
“行!都行!”顧元元真是沒想到,這山里還有人會這手藝呢!
跟翠花說道:“你也別眼氣紅花姐了,家里有沒有里正爺做的東西?你拿過來給我瞧瞧?還有吳嬸是不是會繡花?她繡的好看嗎?也拿過來看看?!?br/>
翠花當然高興,馬上就回家去了。
不一會兒工夫,不止翠花回來了,里正跟吳嬸兩口子也來了。
兩人也都激動的很:“顧娘子,你看俺這手藝,也能賣錢嗎?”
顧元元笑瞇瞇的:“總得試過了才知道啊!”
把里正當寶貝一樣抱在懷里的竹笛,還有二胡拿了過來,仔細看著……她不是太懂音律,就招呼了菊心過來:“你看這個怎么樣?”
菊心也不太懂,猶豫一下說:“找爺啊,爺懂?!?br/>
爺?
顧元元眉梢一挑,從吃過中午飯,阿景就不在了,怎么找?
又想起夜里的事情,終是抿唇一樂,把這事先放下了。
“這個不錯。”林三冒頭說道,“這支竹笛,要是打造得再精細一點,這便是京里也能賣個高價的?!?br/>
“聽到了嗎?”顧元元說,“里正叔,商量個事,如果你愿意的話,這支竹笛可以先放在我的商號里賣……你若信得過,就暫時寄賣,等賣了錢我再給你。要是你急用錢,我能出一百文的錢,把這個先買下?!?br/>
一百文……是她覺得這支竹笛,還需要打磨,也算是給的價格比較高了。
“這哪里能不信你呢?別說俺家蓋房還欠你銀子……再說了,俺家現(xiàn)在也沒啥急用錢的地方……”里正說著,吳嬸突然扯了他一把袖子,里正一愣,看了過去,吳嬸低低的說,“總得,總得先拿錢吧,總是賣的……”
里正急了:“哎,你這個婆子,你咋連顧娘子都信不過了?別忘了咱家還欠人家多大的人情呢……”
吳嬸也急了:“可是家里真的沒錢了……一文錢都沒有了,買鹽都沒錢。顧娘子,俺不是小心眼,俺是真的要補貼一下家用?!?br/>
說著,眼淚都下來了。
顧元元:……
怎么可能沒錢?
她看向了翠花,皺眉:“翠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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