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去禹城的路上,需先找到岳叔祖,有他在,我也放心些”寧中元囑托道。
“師傅”秦炎心中一動,要是能找到岳遲暮,事情便好辦得多。
“在外只許行醫(yī)救人,不得張揚惹事,切記,切記”言畢,寧中元起身離開了大殿。
秦炎出了大殿,身上的擔子又重了些,掌門將藥王閣的未來交給自己,便是對自己最大的信任,秦炎定然要竭盡全力,保藥王閣周全。
下了翠云峰,也快到出發(fā)的時間了,唯一令秦炎放心不下的,就是月淺惜那丫頭,鶴成天呆藥山,自己又要走了,她又得一個人孤守空山。
“我要走了”秦炎來到定山,一間茅屋前,卻沒有進去,聲音透過門縫,傳到一個人耳邊。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名鸀衣女子站在門前,眼中滿含不舍。
“等等”就在秦炎將要離開之時,月淺惜轉(zhuǎn)身跑進屋中,不一會兒,一件寒光衣袍出現(xiàn)在其手中。
“這是爺爺?shù)淖o身法衣,穿在身上,能緩沖大半傷害,你帶上它”月淺惜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很有可能換來鶴的一頓呵斥,但為了秦炎的安全,她也顧不上這個了。
“此行乃是救人,而非殺人,用不上這個”秦炎推辭道,先前有鶴給的保命符,而后又有七彩流光毯,秦炎接受他們的,已是太多,當然,這也是他的那點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豈料,未等秦炎拒絕,月淺惜早已強行將法衣穿在了他身上,見法衣入體,月淺惜這才放心下來。
秦炎白了這妮子一眼,只恨自己修為不夠,竟被她給制住,不過,心中卻升起一股暖意。
看似沉重的法衣,穿在秦炎身上,竟感覺不到一點重量,從外圍查看,也看不到一絲痕跡,跟沒穿時一模一樣。
“看樣子,秦炎哥哥是不服啊,那就加緊修煉,爭取早ri超過我,到那時,你也能制住我,想怎樣便怎樣”說到最后,月淺惜臉上浮現(xiàn)一片淺笑,后又發(fā)現(xiàn)話中似有不妥,秦炎莫不會想歪了,想到這里,臉上霎時緋紅滿現(xiàn)。
現(xiàn)在,秦炎擁有青陽丹,九陽丹,只差一個時機,便能立刻晉升到先天三重境,只是這月淺惜,年紀比自己還小,實力卻不是一般的恐怖,這當然是鶴的原因,若是秦炎從小也跟著這樣一位師傅,實力恐怕還要在其之上,不過現(xiàn)在的秦炎,擁有岐黃的傳承,在修煉速度上已經(jīng)不輸給她。
見秦炎沒有往那方面想,月淺惜心中稍稍安定,但還是放心不下。
“那條青花蛇怎樣了?”月淺惜明白,青花蛇是秦炎的一大戰(zhàn)力,有它在,也能放心些。
心中一動,青花蛇順著袖袍滑下,落到秦炎手中,依舊是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它怎么了?”看著青花蛇的樣子,月淺惜焦急問道,將它捧在手中,輕輕撫摸著它的身子。
“想是要脫皮了,但不知它需要什么”青花蛇之所以能成為一大戰(zhàn)力,主要在于它的隱秘xing,若是讓敵人知道,便失去了作用,因此,只有在月淺惜面前,秦炎才會這樣,況且,若論對青花蛇的了解程度,自己絕對比不過月淺惜,讓她看看,說不定能找出些法子。
“它還會脫皮?”月淺惜有些驚訝,鶴從來沒對她說起過。
月淺惜驚訝的表情,再加上那天在藥山上碰到的那位黑袍男子,他口中的話應(yīng)該沒錯,這青花蛇應(yīng)該就是那白袍女子的了,不知什么原因,落入鶴的手中。
“恩,每一次脫皮,它能吸食的紫府便多一些,毒液也相應(yīng)增加”
“青花蛇能吸食紫府,想必它的脫皮也必定與紫府有關(guān)”月淺惜分析道,對毒物的了解,她可以算得上行家。
“我找個機會試試”秦炎說完之后便要離開,已經(jīng)到了出發(fā)的時間,“我要走了”
“我在定山等你”身后遠遠傳來一個聲音,秦炎離開了定山。
“秦炎師兄呢,哪個是他?”藥王閣外圍,寧中元帶領(lǐng)一眾長老,執(zhí)事正為出征人員送行,這可把那些個外門弟子給看花了眼,藥王閣高層全數(shù)出動,這陣勢,多數(shù)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不過他們心中最期待的,卻不是那些高層,甚至都不是寧中元。
“那個,正趕過來的那個,他就是秦炎”一名弟子興奮道,他曾與秦炎有過數(shù)面之緣,常舀此事在同門面前炫耀。
“怎么是個娃兒?”一名鬢角都有些發(fā)白的老者憤憤道,入得藥王閣數(shù)十載,他也始終未能成為內(nèi)門弟子,見到秦炎如此年輕,好不憤慨。
對于周圍投來的艷羨目光,秦炎倒顯得比較淡定,想起自己的大學(xué)時光,就是一無人問津的學(xué)渣,這種眼神從來都只是自己對別人,雖然立于兩個不同的世界,但有一件事情是永恒不變的,實力才是決定一切問題的關(guān)健。
“秦炎,切記,切記”寧中元意味深長地對秦炎說道。
“掌門,我記下了”雖然寧中元并未點明,秦炎心中有數(shù),他說的正是葉靈韻之事。
看著寧中元,秦炎二人均望著自己,葉靈韻滿臉疑惑,不知他二人正打何啞謎。
“啟程”寧中元一聲令下,秦炎等十四人離開藥王閣,前往禹城。
“終于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秦炎滿心期待,從冥州老家來到元州,并沒有在沿途逗留,因此,外面的光景對他來說還顯得有些陌生。
藥王閣離禹城,中間隔著四座大的城池,分別為扶風城,曼諾城,連蘇城,曦城,每座城市的面積都極為廣闊,中間又隔著數(shù)萬大山,若是步行,走上好幾年都到不了禹城,好在每座城池中都設(shè)有傳送法陣,不過距離僅限于相鄰的兩城之間。
經(jīng)過數(shù)ri跋涉,藥王閣的人到了扶風城,作為元州最東邊的城池,扶風城的人口相對稀少,不過也有上千萬,由于處于元州最邊緣地帶,戰(zhàn)事較少,數(shù)百年來城中相安無事。
“秦炎,師尊到底與你說什么了?”入得城中,葉靈韻放慢步伐,湊到秦炎跟前,悄聲說道。
秦炎瞧了一眼葉靈韻,這丫頭倒確實有些本事,一路上將這些男人治得服服帖帖,在眾人心中增添了不少威望,甚至連藥王閣三杰也壓低虎首。
“掌門已將你托付于我”秦炎話語如常,并沒有特意壓低聲音,前行人員自是聽不見,身旁的石頭卻是聽得真真的。
“炎哥,葉嫂,恭喜了,早生貴子”石頭反應(yīng)迅速,趕忙對著葉靈韻行大禮,心中狂笑不已。
“秦炎,你……”葉靈韻又惱又羞,臉上又紅又臊,“你也跟他學(xué)壞了”白了石頭一眼,便快速走開了。
秦炎臉上涌現(xiàn)一絲無奈,自己并無調(diào)侃之意,寧中元確實已將葉靈韻托付于己,不過,后面石頭接的那話,便活生生引人往那方面想。
“跟緊我”秦炎對石頭道,語氣加重了些,石頭是自己的好兄弟,自當多加照顧。
“哦”石頭止住笑聲,一副無辜的模樣。
“葉師妹,你怎么了?”莊成見葉靈韻臉se不佳,趕忙迎上前去,關(guān)切道。
“無事,繼續(xù)趕路”剛才的事情,葉靈韻自然是隱晦不言,走在前面,帶領(lǐng)眾人往傳送法陣趕。
莊成碰了釘子,心中已然明白三分,葉靈韻與秦炎說了會話后便這樣,自然是與秦炎有關(guān)。
“秦師弟,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莊成對秦炎道,眼中滿含不敬之神se。
未待秦炎發(fā)話,石頭自知有愧,便要上前會會莊成。
秦炎右臂按住石頭肩膀,示意其退下,莊成也是出于對葉靈韻的關(guān)心,況且此時不宜內(nèi)訌。
“莊師兄,你未免管得太多了”秦炎話中不含喜怒,對莊成而言,卻像刀割臉一般。
“秦炎你聽著,葉師妹是我的,誰都不能跟我搶,你也不行”莊成言畢便離開了,若真是動起手來,他也不懼秦炎,只不過秦炎上次立下大功,在師兄弟中素有威望,莊成忌憚的正是這一點。
莊成的話,秦炎只當清風拂面,兀自覺得好笑,葉靈韻屬于誰,還輪不著他來決定,這個莊成,充其量就是一傻瓜,與一傻瓜辯駁,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jīng)來到扶風法陣,法陣旁,已聚集一大批人,其中九成九以上,都是剛從曼諾城傳送過來的。
“炎哥,法陣是什么東西?”石頭問道,他爹媽都是青陽鎮(zhèn)附近山中的獵戶,活動范圍僅限于青陽鎮(zhèn)。
對于這傳送法陣,秦炎并不陌生,當初從冥州來到元州,便是通過法陣而來,不過連接兩州的法陣,可比這扶風法陣要大得多。
法陣旁,五位白袍老人圍成一個圈,圓圈中間時不時有人閃現(xiàn),傳送法陣便是通過這五名靈修者來催動的。
“中間的紫se圓圈由五位靈修者靈力凝成,通過與附近的法陣相互感應(yīng),以達到瞬間移動,看這法陣的大小,每次最多只能傳送五人”
“去曼諾城,十四人”葉靈韻遞過去一張金se鉑片,想要通過法陣,得花上不少的代價,每人每次兩千靈晶,因此,能用上法陣的,都是一些勢力門派中的人物,若是普通百姓,只能穿越大山步行,快得話都要一年多。
“你們要去曼諾城?!”守陣靈官驚訝道,眸子掃過葉靈韻以及其身后的一群人,自從禹城暴病以來,前往西邊的人越來越少,今天一下子碰見這么多,還是數(shù)月來第一次。
見葉靈韻點頭,靈官不再多問,舀出一本登記簿,對葉靈韻道:“寫上你們的門派,名字”
葉靈韻心中起疑,只記得以前是不用登記的,自己多年未用過法陣,可能有所變動,便在登記簿上寫下了“藥王閣”三字。
“原來是藥王閣的”靈官眸子中若有閃動,低聲對著旁邊一名士兵說了幾句,士兵便馬上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