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剛亮,城里就來了人,帶來了戰(zhàn)南王的口諭和賞賜。
我還睡著,戰(zhàn)蕭和戰(zhàn)旭并未叫醒我,替我接了旨。
等我起來的時候,唐昭羽和笙歌已經(jīng)將賞賜的衣服首飾一應(yīng)俱全的拿到了屋里。
洗漱完畢后,兩人催我試衣服。
“不是暫時還進(jìn)不了宮呢嗎?費這勁干嘛?”
我還在床上賴著,昨天酒喝多了些,頭沉沉的困的很。
笙歌一把把我從床上拉了下來:“今日進(jìn)城,城中之人皆知戰(zhàn)南王民間的女兒回來了,百姓議論紛紛,都等著看你這公主的樣子呢?!?br/>
我囫圇的洗著臉,聽她叨叨。
“你打起精神來,切不可大意。”
我還是沒有精神:“都是看熱鬧的,有什么好在意的?!?br/>
唐昭羽把擦臉的臉巾遞給我:“看熱鬧的自是沒什么好在意的,但明里暗里等著看你笑話的你還是在意一下吧?!?br/>
我接過臉巾擦了把臉,又把臉巾遞回給唐昭羽。
“你最近使喚人這一套倒是很有長進(jìn),越發(fā)自然了啊?!?br/>
我得意的撇了她一眼:“那是,必須自然?!?br/>
唐昭羽帶著忿忿揪著我一縷頭發(fā),把我摁到梳妝臺前。
“那你就好好的讓我服侍你吧!”
“疼疼疼,撒手撒手。”
唐昭羽幫我梳頭,笙歌為我上妝。
若不是前路艱辛,此刻倒真是歲月靜好啊。
“早上傳來的旨意,是讓你進(jìn)城后先安置在戰(zhàn)旭的府上,等你正式進(jìn)宮受封之后再搬到宮中去?!?br/>
“那感情好啊,戰(zhàn)旭那里又安全又自在。”
我喜笑顏開的咧著嘴,心中暗想:“還能偷偷培養(yǎng)一下感情,等哪天能告訴他真相了,沒準(zhǔn)還能有個甜甜的戀愛···”
“你住他那里至于高興成這樣嗎?”
笙歌瞇起了眼睛看著我:“你有問題!”
我心中一驚,可不能被她看出來!
“省錢了我能不高興嗎?要知道這研究機(jī)關(guān)術(shù)很是費銀子的,這一路上用的材料都是他出的錢,住他府上我自然高興了,簡直高興的想替你抱著他叫上十幾聲親哥哥了。”
笙歌嫌棄的推開我:“滾!”
我撅著嘴去換衣服。
我膚色不白,笙歌便給我挑了件暗青色繡銀絲的對襟長綢襖,下面配了件淺灰色金絲繡了下擺的百褶裙。
頭發(fā)盤了個簡單的隨云髻,妝容也很清淡。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我有些晃神。
難得安靜的看著自己的樣子,竟也頗為端莊大方。
唐昭羽在一邊拍著手說:“不錯不錯,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錦瑟這一好好打扮,倒還真是有幾分皇家公主的感覺了。”
笙歌也很滿意的點點頭:“如此甚好,甚好?!?br/>
“只要一會兒進(jìn)了城,你不四處亂看,亂惹事,便不會出什么岔子了!”
“我是那種人嗎?放心吧!”
笙歌和唐昭羽對視一眼,互相搖了搖頭,很是信不過我。
時辰到了,戰(zhàn)旭差人來叫我下去。
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深呼一口氣,儀態(tài)萬千的便邁著步子下樓了。
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戰(zhàn)旭在外面正跟隨從說著什么。
早上的陽光柔柔的灑在他身上,看久了讓人覺得眩暈。
他那張英氣蓬勃的臉上有著藏不住的威嚴(yán)讓人心中生出無限的安全感。
我這哪里是心動了,我簡直就快淪陷了啊。
我看的出了神,沒留意腳下踩空了,心中暗叫:“我···完了··還沒華麗登場就要先出丑了!”
還有好幾層樓梯呢,這要是滾下去,我真真是丟人了。
咿?好像沒滾下去。
有人從后面一把拉住了我。
我驚魂未定的回頭,看見將我拉回去的人竟是戰(zhàn)蕭。
他一把扯住了我的領(lǐng)子,給我脖子后面扯開老大,他本就比我高,又站的比我高一臺階,從上往下看我半個后背都要被他看光了。
我有些惱火,他扯著我衣服看我肩膀看半天了。
我咬著牙問他:“你腿好了?”
戰(zhàn)蕭冷哼一聲,撒了手。
“本王有的是腿,但是我看你魂兒倒是快被人勾沒了?”
我臉一下子紅了:“你你你···你胡說什么你!”
“我們是兄妹,不要污我清白你!”
戰(zhàn)蕭邊幫我整理衣服,邊威脅我,手指劃過我遮好的胎記處,指肚在那里摩擦了兩下。
“我可警告你,能活下來之前少想這些有的沒得的?!?br/>
我推開他的手,心虛的哼哼了一句:“我沒有···”
“你現(xiàn)在可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你這心思若被旁人發(fā)現(xiàn)了,你倆都得死。”
我沉默了,是,若是被人察覺,便是違背人倫綱常,死無葬身之地。
“有那心思好不如趕緊做假肢,順便給我也做一個!”
“知道了···”
戰(zhàn)蕭沒再理我,徑自下了樓。
我在原地站著,看著遠(yuǎn)處的戰(zhàn)旭嘆了口氣。
“你怎么還在這里呢?”
笙歌和唐昭羽收拾好了東西,也出來了。
“我透透氣?!?br/>
笙歌以為我緊張:“別怕,我們一定可以的?!?br/>
我收收心,沖著她笑了笑:“嗯!”
唐昭羽把手里的面紗給我?guī)г谀樕希骸斑M(jìn)王府之前都不許摘下來啊?!?br/>
“知道啦~”
等我們下去的時候,戰(zhàn)旭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
我拉著笙歌的手上了馬車。
馬車早已換成了皇家御用的馬車,寬敞又氣派,里面的擺設(shè)用具無一不在彰顯著戰(zhàn)國皇室的尊嚴(yán)。
連坐墊都是蠶絲的。
唐昭羽舒服的坐在那里:“舒服~”
“看來戰(zhàn)南王很在意你這個小女兒嘛~”
我冷笑一聲:“他不過是在意我手里的價值而已?!?br/>
笙歌也冷笑一聲:“沒關(guān)系,我們也只是在意他手里的圣蠱罷了?!?br/>
我倆對視一笑,唐昭羽搖搖頭,不置可否。
路上,我掀開簾子看著遠(yuǎn)處的王城越來越近,心中反而平靜了下來。
這一路以來那些慌亂,害怕和對未來未知的恐懼慢慢的平息了。
踏進(jìn)這王城,便是新的開始了。
前路雖艱險,但身邊有人可依靠,心中有人可期待,遠(yuǎn)處有人在保護(hù),前方有人在等待,便覺得未來可期!
“笙歌,我一定會幫你拿到寶藏的”
笙歌看著我笑笑:“嗯,一定?!?br/>
“糖糖,若我活下來了,一定幫你回族平叛!”
唐昭羽沒想到我會這么說,愣了一下:“你還挺忙,又換蠱,又找寶藏的,還要幫我平叛呢?”
煞風(fēng)景!
我這豪情壯志被她一攪和,頓時煙消云散了。
“真想把你攆到別的車上去?!?br/>
“晚了,要進(jìn)城了,哪個馬車我也不去,我就在這里了?!?br/>
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