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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男人性|無能!”
眾人嘩然。
喬珊荃微訝,目光轉向身旁男人。
費里表情僵硬,他覺察到她的目光,臉頰一束肌肉狠狠一抽,他十分憤怒,同時亦被濃濃的自我厭惡所淹沒,垂下手臂,五指張開又握緊,不敢再觸碰她。
周圍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目光,快將他生吞活剝,費里必須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能站在這里,而不是沖上去狠狠揮出一拳,再狼狽離開。
喬珊荃古怪地低頭看向男人腰帶以下的地方,她腦海里回憶起十幾天前,加油站旁短暫的一瞥,還有自己親手驗貨過的份量……不應該啊,他那里明明生龍活虎,有活力的很。而他偶爾泄露的真實情緒,身軀散發(fā)出的濃烈雄性荷爾蒙,讓她忍不住要懷疑,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體內也許住著一只野獸……
什么無能,別開玩笑了。
公開質疑一個男人的能力,實在是太過惡毒。
環(huán)顧左右,喬珊荃在心中有了計較。
“這位先生,你是叫阿曼多沒錯吧?”將如云烏黑秀發(fā)撥至一側,喬珊荃表情天真又慵懶,偏頭睇去一眼,黑白分明的翦水美眸,輕輕顫抖的纖長睫毛,讓人幾乎要溺死在那醉人的眼波當中。
“看來蒙特羅家的男人都很會開玩笑,”媚眼如絲地看向費里,喬珊荃適時紅了臉頰,“也許是有人嫉妒我家費里,總能找到漂亮的妻子,所以偷偷編造了某些攻擊性的謊言。事實上,我可以證明親愛的費里有多么熱情似火……別看他平時不怎么愛說話,在那個的時候,又霸道又狂野,拼命求他都不肯放過我,讓我腰酸背痛……要不是得為婚禮做準備,他才不愿意讓我離開房間?!?br/>
費里大窘,趕緊捂住她嘴,不讓她繼續(xù)胡說八道下去。
喬珊荃小小地掙扎了幾下,溫馴地趴在男人胸前,臨了,她還擠擠眼,一副“你們都懂得”的曖昧表情。
阿曼多下巴掉地。
這下,更多視線投向費里,尤其是在他腰腹以下的地方……男人是又妒又羨,女人則眼睛放光,看向身旁男人:瞧瞧人家多賣力!
小胡安一臉迷茫:“喬琪,你的腰還在疼嗎?前天你就說不舒服?!?br/>
持續(xù)了三天!
眾人更是對當事人的體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費里實在是受不了了。
他紅著臉,一手拖著一個,用力擠出人群,離去的步子邁得特別大,走得特別快……
喬珊荃遺憾地想,清單里還有很多東西沒買齊。
※※※
月明星稀,入夜后,工人們陸續(xù)離開崗位,回到莊園后院各自歇下。
費里一個人留在馬廄旁的木棚里,他正在估算馬匹的草料,根據它們身體狀況的不同需求,提前安排好第二天的事宜。
南美洲進入秋季后,白晝逐漸縮短,黑夜慢慢拉長了影子。
汗水漸漸浸透了男人辛勤工作的脊背,他脫去襯衫,像往常那樣拉起背心下擺,擦去臉頰的汗水,抬起頭,落入一雙璨若星辰的明眸。
“你不該到這種地方來?!辟M里自己都覺得木棚周圍的味道很不好聞,看到喬珊荃的出現,他更是緊緊皺著眉,不贊同地盯著她。
她穿了一雙非常優(yōu)雅的馬靴,靴子表面纖塵不染,細膩的皮革紋理,讓他聯想起她肌膚的觸感,不,她比奶油更柔滑,她應該是坐在明亮漂亮的房間里,顧盼神飛,享受著世上最好的東西,而不是出現在這里,美洲大陸上偏僻村莊外的小小莊園里。
喬珊荃與一間燈光昏暗的草棚?
這種組合實在是太過荒謬。
等到費里回過神來,喬珊荃已經走到他身前,她的笑容神秘而動人,仰起臉,直直望進他眼底:“等不到你,我決定不等了,自己來找你。想不到,你身為莊園主人,比工人們還要努力,讓我刮目相看?!?br/>
她話語中隱含的某種情緒,沒來由令費里身體緊繃,并隱隱期待。
他專注地看著她:“你以為我跟其他莊園主一樣,坐享其成,差遣工人們?yōu)樽约嘿u命,而自己卻連喂馬的草料都分不出來好劣?”
“是啊,”皺皺鼻子,喬珊荃想起了遙遠的紐約,自己曾見過的那些有頭有面的大人物。她出神地說:“很多人……他們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打個噴嚏,華爾街就會震蕩,全球股市發(fā)生連鎖反應。還有一些人,他們站在金字塔最頂端,俯視每一個掙扎著往上爬的人們,他們明知道那個圈子是個吃人的地方,卻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著,看著我們像馬戲團的小丑,互相廝殺,反目成仇,眾叛親離……以前,我一直認為,走到越高的地方,就跟那些人越相似?!?br/>
垂下眼簾,喬珊荃黯然,她想起了很多往事。在紐約生活,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壓抑著所有真實的情緒,學會用冷漠和高傲武裝,學會互相利用各取所需……那些觥籌交錯,紙醉金迷的生活,如今回首看去,像是發(fā)生在上輩子。
深呼吸,鼻腔里有泥土、干草的滋味,還有馬廄傳來的臭味,喬珊荃微微蹙眉,接著,她就嗅到了來自費里帶了些微汗味的男子氣息,很淡,但是卻莫名催情,她禁不住心神激蕩,抬手按上他左胸。
費里抬起手,小心地觸碰她右臉,見她沒有躲開,他放下心,試著安慰她低落的情緒:“你說的那些……我知道,在外面的世界,適當保持距離是對的。不過在這里,我有我的堅持,我雇傭工人和牛仔為我工作,不是把他們當成傭人,理所當然地壓榨他們勞動力。我把他們當做家人,希望這片土地,這座莊園,成為他們另一個家?!?br/>
喬珊荃睫毛輕顫,她咬著唇,按住他覆在自己臉側的大手:“那我呢?”
“……什么?”費里完全著迷在觸碰她的美好感受中,她的肌膚比上好的綢緞更光滑,像是可口的奶油,指尖幾乎能陷進去,噢,該死,他又在想入非非了,他不能這樣,她值得更好的尊重和對待。
“你說你把牛仔和工人們都當做家人看待……那么,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大胡子。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人?”
喬珊荃聲音低下去,期待地看著費里。
夤夜時分,萬籟俱寂,唯有遠處風吹動草木,云彩遮住皎潔的月,樹影搖曳。
草叢里,不知名的昆蟲此起彼伏發(fā)出悠遠的長吟。
沉默著,男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側臉。
他的手修長且骨節(jié)分明,因為勞作的關系,手指有些地方起了皺,有些地方長有粗硬的繭子。喬珊荃卻在他簡單的幾下動作間,感受到了男人沉默而隱忍的情愫。
她迷惑,不知道這是她太過渴望所產生的幻覺,還是她真的在那微妙的一剎那,與他心靈相通,他們的靈魂碰撞出無形的火花,照亮了黑夜,拖著一道長長的明亮軌跡,落入彼此心湖。
蕩開一圈圈漣漪。
喬珊荃耐心告罄。
為什么她還要繼續(xù)等待下去?也許這個寡言的大胡子,他笨拙,不善言辭,不懂浪漫,才哄不好前妻,讓她跟別的男人跑掉。
如果想要得到異性|愛慕的甜言蜜語,她只需轉身回紐約就好,那里有數不清的男人想要追求自己。可是這座莊園,這里寧靜祥和的生活,還有這個男人,莫名牽絆了她自由的腳步,讓她生不出逃離與流浪的念頭,想要在這片土地扎根,與這個沉默的守護者站在一起,讓他的背影看上去不那么孤單寂寥。
想到這里,喬珊荃抬手用力攬住他脖子,把他拉得低下頭來,發(fā)泄般狠狠啃上他嘴唇。
剛好費里也動了,他渴望那兩片鮮艷的唇瓣很久了,在這個夜晚,他難以克制,抱著會被她扇耳光的決心,他俯身探過去。
結果就是——
兩個人都用力太猛,牙齒嘴唇撞在一起。
好痛。
喬珊荃噗地笑了,她舔舔嘴角,看著男人眼中的懊惱,她懶懶地摟住他肩頭。
“噯,大胡子,我受傷了,抱我回去?!?br/>
口吻順理成章,篤定他不會把她扔下不管。
費里狐疑地仔細打量她全身,受傷了?可是她看上去精致漂亮得不可思議,沒有半分受傷的跡象。
嘆了口氣,費里輕松抱起她,空出一手撿起自己的襯衫,鋪平在堆好的草垛上,小心將她置于其上。
“等我一會,我很快。”
確定她不會從草垛上掉下來,費里轉身繼續(xù)將草料分類堆放在不同角落,喬珊荃支著頭,側身欣賞男人背心下起伏的身軀。
真的很養(yǎng)眼啊,比那些被媒體追捧,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花美男、漂亮面孔的男模們,這樣的身體才是最完美的!喬珊荃抬手,指尖懸空勾畫他輪廓線條,隨手添上能夠更好襯托他氣場的衣物。只不過短短十來分鐘,若干套時尚與實用性兼具的男性服飾,紛紛躍入喬珊荃腦海。
摟著他脖子,被男人抱著穿過半個莊園時,喬珊荃靠在他胸前,聽著他平穩(wěn)稍快的心跳,她知道自己終究無法擺脫身為設計師的狂熱血脈。
要結婚了,也許她該試一試,拿起紙筆,試著為自己,也為他設計一套禮服。
一生只有一次的重要日子,更應該特別一點,不是嗎?
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喬珊荃露出俏皮的笑容,剛好落入始終用余光籠罩她一舉一動的費里眼中。
把她送回客房,費里生怕她亂動,喝令她躺在床上不許下來,打了水端到床前,盯著她漱口洗臉。
臨走時,費里忍不住問:“你到底什么地方受了傷?”
喬珊荃笑倒,朝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來嘛,再過來一點兒,靠近了才看得到。”
費里挑眉,手撐在床上,遷就她的姿勢。
“趕緊告訴……”隨意一瞥,男人說不出話來。
從這個角度,他可以清楚看到,她半敞的領口下,半遮半掩托住嬌軟豐盈的精致蕾絲,在絲滑的綢緞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費里不住吞口水,熱血直沖腦門。
喬珊荃渾然未覺,她嘟起唇,可憐巴巴地指向下唇內側一道細小的紅腫:“你看,就是這里,是被你磕傷的……噢!”
黑影猛地壓下,攫住她控訴的雙唇,毫不客氣重重吮上那道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不了的傷口。
喬珊荃只來得及抗議地悶哼一聲,接下去,她再也發(fā)不出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