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長時間的相處,陳恒已經(jīng)知道錦棠是真傻子。
他今夜過來之前,先讓崔若恒關(guān)禁閉了。
以“崔若恒一個二等侍,怎能和側(cè)君共用名字里的一個‘恒’字”為由,關(guān)的禁閉。
就是不希望崔若恒今夜護著錦棠,打攪他的計劃。
陳恒也不想殺了錦棠。
他知道,這個男人死了,公主殿下說不定只會更不找別的男人。
那么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公主殿下厭惡錦棠。
上次癡傻藥沒下成,這次他要下癱瘓藥。
反正當(dāng)初都是為了害酗酒的懷靈而準備的。
“錦棠哥哥,難道我最近有惹到你嗎?我聽哥哥的聲音,也不像是睡了的樣子……那既然如此,你我兄弟二人喝點酒,吃點東西,互訴衷腸一下,不好嗎?”
錦棠心想,不好!
但是陳恒不停地敲門。
錦棠耳力又很好,他聽的心煩死了。
他先是抱著頭嘀咕著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br/>
但是不行,他直接起身去到門口,猛地把門打開。
“不要敲了!”
陳恒和云辭很快擠進來。
兩個人雖然還懼怕著錦棠,但他們也看出錦棠的行為。
不是隨隨便便就掐人脖子的。
“錦棠哥哥,我的錦棠哥哥!你看,你果然沒睡吧,來,吃點東西喝點酒。”
云辭便把托盤奉上。
盤子里都是肉肉。
有烤肉、燉肉、炸的小酥肉、悶的梅菜扣肉以及蒸的米粉肉。
錦棠雙眼立即亮了。
“肉肉……”
他他他,他要把持不住了。
胃特別的餓,甚至灼燒的難受。
嫩紅的小嘴兒不停地吞著唾沫。
陳恒看他的表現(xiàn)就格外開心。
因為酒水里沒有藥,但這些肉里可都被陳恒灑了藥粉。
“弟弟我聽說哥哥喜歡吃肉,特意讓云辭做了幾道菜,云辭手藝很好的,錦棠哥哥你趕緊嘗嘗吧?!?br/>
錦棠內(nèi)心糾結(jié)。
他好想吃。
但他又知道,陳恒和云辭這兩個家伙搞的東西,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于是再三猶豫下。
錦棠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一只手搶過托盤里的菜,一只手把陳恒和云辭推開,推了個屁股墩兒。
先保證安全距離,再吃東西。
味道真好!
嘿嘿,肉肉和遠離壞家伙,他都要。
小孩子才做選擇!
他是大人了。
錦棠坐在桌邊吃的爽,而且他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么怕了,一是殿下寵愛,給足了他自信,二是自己也不是以前那般,他會功夫!
陳恒痛呼。
“哎喲我的尾巴骨……”
云辭不顧自己的疼痛趕緊扶起自己的主子。
“主兒,您沒事吧?奴給您看看?!?br/>
“不用!”
陳恒沖云辭使眼色,只要錦棠吃了就好。
兩人都提著一口氣,面上不露什么神色,內(nèi)心則樂開了花。
不出一個時辰,他就全身都不能動,以后只能在床上當(dāng)個癱子。
屎尿都在床上,要人伺候才行,公主殿下肯定惡心死他了,慢慢就不愛,被消磨掉了性子。
“那個哥哥,我突然感覺困了,盤子我拿走,您還是好好休息吧?!?br/>
他剛要離開,錦棠指著酒壺道:“酒還沒喝,不能浪費?!?br/>
“啊這……”
錦棠擋在門口,不讓他們走,說不想浪費食物。
“我知道,這個酒你們拿回去就扔了倒了……以前我是三等小侍的時候……看前面端過來很多沒動過的東西……都扔掉……不要不要……粒粒皆辛苦……”
錦棠那時候很餓很餓,但是看他們倒掉,自己卻吃不到。
就發(fā)誓絕不浪費糧食。
云辭用手去推錦棠,他竟然推不動。
陳恒也上手,發(fā)現(xiàn)錦棠力氣很大,要是不喝掉這個酒,他們就完全出不去。
這不行!
一會兒錦棠毒發(fā),那他不成第一嫌疑人啦。
絕對不行。
“咳……哥哥,咱們一起喝,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會喝完的,完全不浪費?!?br/>
陳恒想,給這傻子喝暈乎了也行。
喝暈乎了自己就能離去。
哪曾想他和云辭兩個人喝錦棠一個,都喝不過。
錦棠半壺酒下去,依然清醒,而且喝得極快。
但陳恒和云辭就不行了。
陳恒頭腦發(fā)暈,他們男子家家的本就自小被教導(dǎo)不能多喝酒,喝酒那是女人們干的事。
他也只有陪殿下的時候偶爾小啄一兩口。
“云辭……云辭把窗戶打開,這屋里太悶了,讓我頭腦發(fā)暈?!?br/>
云辭卻沒有說話。
陳恒皺眉,低呵一聲。
“云辭!”
“嘔……”
回給陳恒的,就是嘔吐聲。
錦棠搖了搖酒壺,“還有小半壺……”
娘哎!
陳恒真想這么叫。
而且已經(jīng)過了半個時辰。
他怎么沒有一點難受的感覺???
那藥應(yīng)該已經(jīng)起作用了。
可是錦棠面色白里透紅,甚至吃完肉,精神更好,陳恒便懷疑了。
藥效沒了?
不可能,這才過去多久。
錦棠給陳恒倒了杯酒,陳恒抿著嘴,從袖中掏出一根繡花針,他想看一下錦棠的血。
如果顏色發(fā)暗,說明毒入了身體,他說不定只是因為傻才沒有太大的感覺。
只是陳恒剛扎了錦棠的手指,錦棠便一個激靈,痛叫著甩手,血珠子有一滴被甩到陳恒的臉上,他伸手一抹,鮮紅的血。
果然毒對他沒作用。
可是下一刻,那一顆血珠子滾呀滾,竟然滾到了陳恒的嘴里。
陳恒瞬間臉色大變。
他先是捂著脖子,低著頭,好似在吞咽什么,喉嚨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
之后便拼命地向旁邊抓,錦棠完全不知他怎么了。
他張嘴要說話也說不完整,宛若倒氣兒。
臉憋得通紅,又變?yōu)榘l(fā)紫。
整個人從凳子上摔下來,不停地抽搐,砸地。
“唔……唔!”
錦棠嚇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
“救……救我……”
錦棠焦急起來,“怎么救你?你怎么了?”
云辭迷迷糊糊地醒來,就見自家主子雙眼直翻白眼。
他一驚,“主兒,主兒!您怎么了?”
云辭瞪上錦棠。
“好啊你,你是不是知道我們主兒過來害你,你在這裝傻呢?!”
他抬手要打錦棠,被錦棠一把抓住,錦棠又嚇唧唧地縮回手。
“干……干什么……”
云辭大喊一聲,“我跟你拼了!”
這時房門被一腳踹開。
懷靈低呵,“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