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過得久了,難免就不記得今時何日,忘了千年冥日到達之日,這日他的魔力會大打折扣,又幻化成了兔子,又將他不多的魔力禁錮了些。
本來他倒沒有多少擔(dān)憂,畢竟他那渾身駭人的氣息就足夠讓妖魔退避三舍,只要不遇到六界最強者,還是可以應(yīng)付過去的。
不想偏偏就遇到了這九尾狐的老大和老三,九尾狐一族有預(yù)言之力,又有異于其他妖族的本事,這流落在它們門前的小兔子又怎會看不出它的原型。
雖說那是魔尊的惡名就已經(jīng)傳遍六界,但對于九尾狐一族卻是沒什么影響,而偏偏巧的是,這九尾狐的老大一直癡迷于魔尊大人,他的洞穴之中,更是掛滿了魔尊大人的畫像。
知道兔子是魔尊大人后,不但乘機動手殺了他,反而滿心激動的將他抱了回去,與魔尊耳邊呢喃的是怕他被其他妖族或天界的人發(fā)現(xiàn),實則卻是用了秘法,使得魔尊的魔力恢復(fù)變得極其緩慢,將他困在了洞穴之中。
有一日那九尾狐老大隱忍不住覺得時機差不多之時,要對魔尊大人形不軌之事,卻被魔尊抓住了機會,一口咬斷了那九尾狐老大的脖子,將這覬覦他的公狐貍的血肉一點點吞進腹中,正巧那老三趕了過來撞見,魔尊大人吞了九尾狐老大的妖力正是恢復(fù)之時,自然不介意再來個補品。
此事之后,九尾狐就宣揚和魔族不共戴天,甚至甘愿臣服妖王,聯(lián)合一起對付魔域。
畢竟,這六界之中,各界太多的強者都隕落于魔尊之手,又誰能不恨。
夜光杯看著這些漂亮的九尾狐,不由可惜的搖了搖頭。
如此沖動,怎能行大事呢?
但不得不說,這些九尾狐確實本事是極好的,他們紛紛幻化成原型,兩個纏住了巨蟒,其余的將魔尊給包圍。
漫天的妖力開始升騰,各種顏色將天空都招的亮了幾分,不斷的大招朝著魔尊而去,一會又是一把尾巴掃了過來,對此,魔尊卻是依舊不懼,反而血眸還亮了些。
這是激起了他的戰(zhàn)意,再次躲過一記尾巴,他單手朝上,赤紅色的魔力在上面繚繞,隨后慢慢凝結(jié)成型,成了一把無比鋒刃的長劍,上面布滿了繁雜的紋路,蜿蜒朝下很是攝人,甚至可以聽到嗡鳴之聲,好似猛獸的嘶吼,是興奮,是殺意。
魔尊的手指在上磨蹭了一下,使得夜光杯也跟著拉近了些距離,使得她的腦袋都跟著被那強大的煞氣給震的疼了一下。
這是伴隨魔尊而生的魔劍,弒血,
魔尊唇角彎了彎,單手握住刀柄,隨后朝著上面一揮。
巨大的劍氣從中間蔓開擴散,朝前而去,使得撲上來的一只紅狐貍瞬間被從中間斬斷,狐貍的眼睛茫然一瞬,嘴巴張了張,它想要掙扎,卻是仿若被什么吸住一般,精魄從身體中分離出來,被噬血散發(fā)出的魔氣吸入劍中。
出鞘既見血,噬血很是興奮,渾身散發(fā)紅光不斷嗡鳴,似乎在向魔尊討好。
“五姐?!?br/>
“五妹?!?br/>
其他九尾狐見此,不由嘶吼出聲,隨即又開始不斷發(fā)出攻擊,使得天地之間一片變幻,周圍的飛鳥走獸都紛紛躲避。
“該死的魔尊,吾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庇质且恢痪盼埠皇裳獖Z了精魄消散于六界。
一只九尾狐難以忍受,不由嘴中開始吟唱,身后的尾巴紛紛翹起,將她包裹在其中,隨后散發(fā)出道道黃色的光芒,身后形成了一股黑色無底的漩渦,道道冷氣開始彌漫。
“血祭,六妹,不要,你停下?!本G色九尾狐一看,頓時掀開開口阻止,血祭,是以九尾狐的生命為代價開陣,卻能得到一股毀滅一切生靈的力量,這是九尾狐最神秘的秘術(shù),卻極少有人親眼見過。
因為不是所有的九尾狐都能練成此等秘術(shù),這老六,就是少有的一個。
“二哥,他害死我?guī)讉€兄長姐姐,我忍不下這口氣,我得為他們報仇,殺了這魔尊?!秉S色光球中響起九尾狐決絕的聲音,隨后最后光芒更盛,身后的漩渦將光球吞沒,瞬間漩渦擴大數(shù)倍,直直朝著魔尊撞來。
感受到威脅,血弒再次嗡鳴,涌出的魔氣將魔尊包圍,他血眸閃爍,卻是不避不讓,打算正面迎上這血祭。
血弒在前畫出一道結(jié)界,直接將血祭但在外面,碰撞之時散發(fā)的強大威力,迫使旁邊的九尾狐都被逼退幾丈距離。
幾只九尾狐對視一眼,隨后又再次不斷輸出妖力,隨后三人一起,旋轉(zhuǎn)纏繞在一起,光芒閃現(xiàn)后,就成了兩只三頭一身的巨大狐貍。
兩只狐貍分別從兩邊進攻,那血弒從魔尊的手中騰空而起,劃出的劍芒逼退了一只狐貍,而另一只狐貍就在這時揮著巨大的爪子朝魔尊劃了過去。
魔尊依舊沒有慌亂,他手中魔球聚集,一手支撐著結(jié)界抵擋血祭。
卻不想這時,他袖中的夜光杯卻忽然滾出,變成人形,朝著那揮來的爪子而去。
啪的一下,爪子落在她身體之上,只聽骨頭斷裂聲啪啪不斷,她勉強將不多的魔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沒有讓她自己撞在魔尊的身上。
幾番隱忍,卻還是難以支撐,身體搖晃著,從烏云上墜了下去。
但在半空,就被魔氣撐住,沒有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魔尊血眸盯著如同破布般碎裂的夜光杯,身上的魔氣驟然涌動,天空烏云也隨之翻滾,鋪天蓋地的威壓清晰而來,他單手揮動,浩然的魔力朝那血祭侵襲而去,使得那本在不斷擴大散發(fā)著弒殺氣息的血跡不斷縮小,最后被魔氣完全吞滅。
“怎,怎么會?”旁邊的三頭一身九尾狐見此不由滿眼驚駭,要知道血祭一出,只有吞噬欲殺生靈才會罷休,但如今,卻是被魔尊給吞了去,這般的力量,實在太過嚇人。
然而下一瞬,九尾狐就覺得渾身被強大的力量桎梏住,它趕緊散出妖力抵擋,卻是身體一震,渾身的妖力散去,緩緩低下頭,只見一紅色的身影在前,單手伸出,一只手沒入它的胸口,將它的身體掏穿。
“竟然你們一族活膩了,那本尊,就送你們一程?!?br/>
手用力,抽出,一只獸爪上滿是鮮血淋漓,隨后,面前的九尾狐瞬間炸開,血肉四處濺散落下,不少落在了魔尊的身上,但他卻是不躲不閃,渾身的戾氣,如同暗夜中走來的修羅,森然,讓人心驚膽顫。
那邊噬血似乎感覺到自家主子的意思,不由渾身戾氣一閃,劍身如同虛影一般,飛快的在空中竄動,化為數(shù)道余影,隨后猛然穿過九尾狐,將它的精魄吞掉。
魔尊走到了夜光杯身邊,此時的夜光杯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的狀態(tài),但好歹偷了魔尊那么多口魔氣,也就勉強的維持著生息。
“魔尊大人?!币娔ё鸫鬼粗?,夜光杯不由朝著他伸出了手。
魔尊看著她那滿是紅痕的手,血眸微微閃了閃,還是伸手握住,看著她接近透明的身體,冷聲道:“你如今的身軀已經(jīng)維持不住生息了,你魔力低微,本就魂根不穩(wěn),最多半個時辰,你的魂魄,也會消散。”
“嗯,小的感受到了?!彼箾]有多少反應(yīng),只是抓著魔尊的手,卻是緊了緊:“只是魔尊大人,小的有些舍不得你?!?br/>
“那你為何,要去擋下那一掌?!彼曇裘偷爻林氐脑S多,血眸里的戾氣流動,似乎感受到了魔尊氣息的不穩(wěn),旁邊的噬血也跟著嗡鳴著。
“小的擔(dān)心魔尊,怕魔尊受傷?!彼曇舻土嗽S多,臉上幾乎慘白一片,沒有一絲氣色。
“受傷?本尊乃魔域魔尊,六界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傷的了本尊,誰,允許你多管閑事的?”他連山陰沉一片,隨著這一聲怒吼,天空烏云涌動,一片電閃雷鳴。
在這一片雷聲之中,她的聲音及其微弱,卻依舊清楚的傳到了魔尊的耳中,使得他身體僵住,渾身的血液好似停止流動一般。
“小的知道,可是小的,還是忍不住擔(dān)憂??!”
魔尊只覺得被自己壓制下去的心跳,又再次的亂了節(jié)奏,看著夜光杯,一時沒了聲音。
直到握著他手臂的手晃了晃,血眸才轉(zhuǎn)動了下。
“魔尊大人,小的,小的有些冷,你能抱抱小的嗎?”她雙眸帶著水光,期翼的看著他。
“真是愚蠢的小魔物?!彼曇粢挥?,卻還是伸手抱住她那破碎的身體,眼底暗沉一片。
明明又膽小又慫,關(guān)鍵時刻又知道賣乖,為何那時,卻那么笨呢?
“果然,魔尊大人的懷抱,最是溫暖。”她一聲呢喃,嘴角很是滿意的翹了翹。
沉默了一會,懷中又傳來虛弱的聲音:“魔尊大人,雖說小的不能陪在你身邊了,但你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一件事啊?也當(dāng)給小的一個念想?!?br/>
“你受此重傷,死了也是魂飛魄散,無法一輪回?!彼p然的陳述了事實,停頓一下,卻又說:“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