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顧馨和顧樊林一起回了屋。
顧樊林在一旁一邊安靜地剝著橙子,一邊看著顧馨忙著在電腦上分析數(shù)據(jù)。
顧馨這活耗費心力,顧樊林雖然很想和她聊天,但卻不忍心打擾她,可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剝完橙子拿本書在她邊上一起看著,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兒。
一個來小時以后,顧馨伸了伸懶腰。
顧樊林聞聲,抬眼笑了笑,隨即站起身來,走到她身后給她捏了捏肩膀。
“很累?”他低聲在顧馨耳邊問著。
顧馨昂頭看向他,眨了眨困倦的眼睛:“嗯,是有那么點兒。”
“那就早點休息,明天起來精精神神地再做?!?br/>
“唉……”顧馨嘆了口氣,懶洋洋地抱住顧樊林的腰,把頭埋在他毛茸茸的睡衣里,“我也想??!可明天有明天的事兒要做,累在一起,到時候會忙不過來?!?br/>
“那……我給你提提神?”顧樊林笑著,蹲了下來,與顧馨面對著面。
“這倒是個好主意!說說,怎么幫我提神?”顧馨說著,雙手托著下巴,滿是期待。
顧樊林想了想,伸手在她的細腰處撓了兩下,顧馨不覺驚叫起來。
他得意地看著她,問道:“怎么樣?是不是精神多了?”
顧馨笑著點頭,略些無奈道:“是挺提神的,……你要不要試試?!”
說話間,顧馨已經(jīng)把手抬高至顧樊林腰間,準備如法炮制一番,
卻不料,顧樊林反應(yīng)極快,在她動手之前便先下手為強,惹得她驚慌不已,最后又成了他的俘虜。
兩人在房里鬧著,曾藩站在門口聽得緊咬牙根。
他本是來找顧馨談明天回程的事的,現(xiàn)在聽他們這么玩鬧,心里頭更是氣急,緊握拳頭在門上敲著。
鬧得正歡的兩個人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
顧馨朝門外問道:“誰呀?”
“我!”門外的人沒好聲氣地答道。
兩人相視一眼,頓時臉上都沒了笑意。
顧馨起身,走去開門,顧樊林緊隨其后跟了上去。
門一開,曾藩果真一臉不悅地站在門口。
“有事嗎?”顧馨冷冷問道。
“收拾一下,現(xiàn)在回星辰。”曾藩面無表情地布置道。
“現(xiàn)……現(xiàn)在?”顧馨有些吃驚。
“對,就是現(xiàn)在?!?br/>
“可我還有報告沒……”
“這是董事長的意思,聽不聽隨你?!痹f完,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顧馨轉(zhuǎn)頭,看了看顧樊林:“突然這么急,也不知道什么事兒?”
顧樊林想了想,笑了笑:“說不定,你的報告喬叔叔已經(jīng)看了?!?br/>
……
回程一路,顧馨一直靠在顧樊林肩頭休憩著。
一路旅程,普通而單一,但能和心靈相通的人一起并肩而行,顧馨覺得這一路上她的心里都是幸福而美好的。
想想還真是頓生唏噓。
來時的路,她是那么不安和焦慮,一路上想著如何在與曾藩相處的這段時間里保護好自己。又一路想起此前和他的種種瓜葛,因而那一程的時間特別漫長。
然而,不過短短一個來月的時間,她卻經(jīng)歷了從地獄到天堂的轉(zhuǎn)變。
顧樊林來了,那個她尋覓了那么久、一直帶著期許呼喚的那個人終于來了。
他像天使一樣撥開她的迷霧,還給她帶來了一束專屬的陽光,照得她從心底里覺得光亮。
她不僅覺得這一路不再枯燥難捱,甚至覺得,她這一生都不會再徘徊和躊躇了。
這樣的想法讓她感到安穩(wěn)而自在。
想到這兒,顧馨禁不住在顧樊林的肩頭上微微笑了起來。
雖然她閉著眼睛,但這笑容卻還是告訴了顧樊林,她沒有真的睡著,誰讓顧樊林一直盯著她看呢?
“你沒睡?”顧樊林輕輕問道。
顧馨聽聞,笑出了聲,眼睛依舊閉著,懶洋洋地問道:“我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你怎么就知道了?”
“我……“顧樊林也笑出了聲,但想了想,還是如實說了出來:“因為我一直看著你啊!”
顧馨睜開眼,猛地抬頭看向他,滿是笑意:“就這么喜歡我?”
“這個問題的答案還用說出來嗎?”顧樊林伸手把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當(dāng)然!心里是這么想的是一回事兒,敢不敢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兒了?!?br/>
反正一路閑著也是閑著,擾一擾顧樊林逗些悶子也是個不錯的游戲。
顧馨這么想著,伸手微微抬了抬顧樊林的下巴,語氣色迷迷地說道:“帥哥,你女朋友好看嗎?”
顧樊林被她逗笑,點了點頭:“嗯,當(dāng)然!我的女人嘛……”
顧馨很滿意,挽著顧樊林的手臂緊了緊,一頭扎進他的懷里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兩個多小時很快就到了。
下了火車,按照曾藩的安排,顧馨還沒來得及回家就直奔星辰證券而去。
“你先回去吧,這么晚了,回去好好休息。”
顧馨在星辰大廈門口跟顧樊林道起了別,幫他把灰色的毛呢大衣緊了緊。
“你在這兒,我回去干什么?”顧樊林拒絕道。
“我去開會,是沒辦法的事兒,不然我都跟你一塊兒走了。可是喬董事長和云老總已經(jīng)在會議室等著了,我不得不去呀!”
顧馨說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去唄,我在這里等你?!?br/>
“這里?”顧馨提高了音量,“這里這么冷,還是后半夜,連個人影都沒有,你在這兒我怎么放心得了?”
“那你就是小瞧我了,我一個大男人,怕什么?再說了,我身上也沒什么錢,不怕被人劫財?!?br/>
“劫財當(dāng)然不怕,我是怕你被人劫色。”顧馨說著,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哈!”顧樊林樂開了花,“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好色么?你不劫我就算不錯了,還有空擔(dān)心別人……”
“哎呀,你又誹謗我!”顧馨笑著反駁道,“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你給我留點面子行么?”
“我整個人都留給你了,還差這點面子嗎?”顧樊林順勢又在口角上占了上風(fēng)。
“……這可是在外邊,別讓人聽見了,到時候會笑掉大牙的?!鳖欆巴蝗磺由饋怼?br/>
“怕什么,真被人聽了,說出什么笑掉大牙的事兒,我們結(jié)婚就是了,我正愁怎么把我們的關(guān)系公之于眾呢!”
顧樊林不過一句玩笑的話,但顧馨聽入耳朵里,卻是心頭一暖、面色一驚。
結(jié)婚,這是顧馨第一次從一個男人的口中真真切切地聽到這兩個字。
這曾經(jīng)是她對于自己人生的全部寄托和期許,曾經(jīng)是她意識里最為莊重的人生理想。
然而,殘酷的現(xiàn)實曾經(jīng)讓她一度對自己信奉的這些信念失去了全部的信心。
為此,她迷茫過、痛苦過、失望過,甚至堅定地認為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機會同這兩個字扯上任何瓜葛。
可是,就在她絕望地打算將通向未來的大門緊緊閉上的時候,卻在生命里出奇幸運地碰上了面前這個男人,這個現(xiàn)在正在她提及婚姻的男人。
只一瞬,之前的種種陰霾和痛楚就這么變得云淡風(fēng)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