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匪曾襲擊過一個車隊,賀永昌就在車中。當時爆發(fā)了激烈的戰(zhàn)斗,賀永昌差點被張大全生擒。
沒想到昌隆城的守軍即時來援,反倒是把黑風匪攆得雞飛狗跳。賀永昌反過來帶領守軍奮勇作戰(zhàn),給黑風匪造成了很沉重的打擊。
那一次戰(zhàn)斗讓黑風匪元氣大傷,蟄伏了很長一段時間。
張大全恨極了賀永昌,計劃過很多次對昌隆城進行報復。沒想到今天冤家路窄,真是一雪前恥的大好機會。
張大全喚出鬼衣,雙臂化作兩個巨大的斧頭,喝道:“既然這次碰上,就把你的狗命交出來吧!”
不遠處忽然傳來戰(zhàn)馬奔襲如鼓點般的蹄聲,夾雜著猙妖的哀嚎和怪叫。
只見猙妖群中沖出一排戰(zhàn)馬,接著又是一排,數十名騎兵形成沖擊陣勢,成功破開猙妖群的最后防御,來到眾人面前。
騎兵隊中打頭三人極為顯眼,一人身披八臂鬼衣,散發(fā)著極強威勢,正是號稱百城聯盟第一天才的林寒。
羅平和羅安在他的左右,手中所化大錘相互對稱,上面掛滿了血液和肉塊,同樣殺氣騰騰,讓人心驚膽戰(zhàn)。
林寒稍稍一看,頓時便分清了場中局勢,溫和道:“賀城主,丁城主,別來無恙??!”
張大全心中一驚,但卻沒有收回手中大斧,而是粗聲道:“八臂鬼衣!來者可是林寒林將軍?”
林寒看了他一眼,問道:“請問這位是?”
賀永昌反應極快,早就三步并做兩步到了林寒身旁,他搶著開口道:“他們便是臭名昭著的黑風匪,舉著斧頭這個就是黑風匪的頭目張大全。”
丁懷安跟在賀永昌身后,也跟著嚷嚷道:“這幫強盜也想來搶寶貝,真是不自量力。林將軍快動手!也算是為民除害?!?br/>
羅安冷眼旁觀,他倒是覺得這丁懷安和賀永昌也沒好到哪去,都是不自量力,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林寒邊聽邊觀察周圍情況,不遠處的石臺上,哀嚎的士兵已經漸漸沒了聲息,被一摞一摞丟下石臺。
半空中定住的護衛(wèi)隊長也停止了掙扎和顫動,他的皮膚竟變得蒼白而粗糙,仔細一看,竟還有逐漸膨脹的趨勢。
然后又有人型生物繼續(xù)把倒在地上的士兵再搬上石臺,像是剛才那樣堆成人山。
他的大局觀很好,已經有所判斷。
聽完丁懷安的話,他溫和道:“我們雖分屬不同陣營,但在這位面相交的詭異處所,最大的敵人應該是面前的怪物,不能自相殘殺?!?br/>
張大全對林寒的表態(tài)充滿欣賞,他哈哈一笑道:“林將軍果然是妙人,既然如此,我們便停戰(zhàn),先協力找到寶物再說。”
林寒淡然道:“如此最好?!?br/>
張大全從背后的人群中把夏哲給扯了出來,摟著他的肩膀笑道:“小兄弟,現在到你發(fā)揮的時候了,快和我們說說那些寶物藏在哪里吧!”
難怪張大全對夏哲一路百般維護,原來是之前夏哲加入黑風匪的時候,曾說過自己家道中落,但祖輩一直傳下關于猙妖之眼的秘密,能夠幫助張大全在這里獲取好處。
這個夏哲的來歷非??梢?,他一個人在附近游蕩,碰上了黑風匪后不僅不怕,竟還主動要求加入,很是稀奇古怪。
一開始張大全當然是不信的,但沒想到夏哲預言此處會有猙妖之眼,竟真的就出現了。
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張大全將夏哲帶在身邊,然后下了沖入猙妖之眼的命令,所以才來到這里。
夏哲有些厭惡地掙扎了一下,但張大全的手臂粗壯有力,如同鐵鑄,根本沒辦法掙脫。
他皺眉道:“那些寶物藏在拜鬼族的地下宮殿里,我們要等它們完成了獻祭儀式,召喚出冥淵大鬼之后才能跟著進去?!?br/>
莫說是張大全,就連林寒等人都大吃一驚,這個夏哲到底是何來歷,他為什么能對猙妖之眼如此了解。
丁懷安疑道:“你不會都是信口胡謅的吧?”
夏哲鄙夷道:“你不信我就算了,反正我知道的就這么多?!?br/>
林寒問道:“拜鬼族可是前面那些頭上長滿觸須的怪物?”
夏哲雙手一攤道:“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記住了祖訓,但從沒見過里面描述的東西。”
張大全維護道:“我相信我的人,他說的一定沒錯!”
夏哲扭頭看了一眼,粗獷的強盜頭子滿臉溫暖又曖昧的微笑,笑得夏哲渾身寒毛直豎,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喜好男風,對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賀永昌點頭道:“我也相信這位小兄弟的話,他所說的拜鬼族應該就是面前這些怪物,而獻祭儀式,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林寒等人聽到他的話,都把目光投向石臺。
只見又一座人山被堆疊而成,如同行刑者的人型生物再次高舉鐮刀,引動天地異變。
那對巨大的眼睛變得有若實質,由士兵組成的小山上也再次發(fā)出連綿不斷的哀嚎。
血水汨汨而下,注入地面繁復的紋路中,讓紅色光芒越發(fā)明亮。
羅平看著有些不忍心,他問道:“少爺,那些可都是百城聯盟的士兵,我們就這么坐視不理嗎?”
賀永昌沉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這種時候可不能婦人之仁?!?br/>
丁懷安則冷笑道:“看到那邊浮在半空中的人沒有,他就是想上去救人,結果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br/>
定在半空中的守衛(wèi)隊長低垂著頭,身體已經膨脹了好幾圈,雙臂向兩邊拉長,腰身不斷蠕動生長。
羅安忽然開口道:“他不會是要變成猙妖了吧?”
聽了羅安的話,眾人望向那守衛(wèi)隊長,發(fā)現他竟越看越像猙妖,似乎真是在轉變的過程中。
賀永昌皺眉道:“不光是他,你們看石臺下面的尸體?!?br/>
只見那些死去后被拋下石臺的士兵,他們的身體也全都膨脹了很多,雖沒有守衛(wèi)隊長那么明顯,但似乎也在朝著同一個方向變化。
這驚人的發(fā)現讓所有人都心中一沉,若真是如此,難道那些殘暴的猙妖都是死去人類所化?
林寒問道:“冥淵大鬼若是真的被召喚到人間,會不會對我們進行攻擊?”
夏哲沉默了片刻后道:“應該是不會的,祖訓中是說只要跟在大鬼身后,便能安全進入拜鬼族的地下宮殿?!?br/>
聽到他這么說,大家稍稍放心了一些。
而巨大山洞其實離眾人也不遠,遙遙望去,已經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眾人稍微分析了片刻,便得出結論,夏哲祖訓中所說的地下宮殿應該就在山洞之中。
他們看不見的山洞深處。
葉蘇和毛有財小心翼翼,趁猙妖扭頭的時機,從一個石頭后面跳到另一個石頭后面,沒有發(fā)出一絲一毫聲響。
兩人都很得意,忍不住互相輕輕擊掌作為慶祝。
而在洞頂,趙義成貼著巖石慢慢飛著,無聊得打了個無聲的哈欠。
為了不引起猙妖的注意,兩人在洞中躡手躡腳,到處騰挪跳躍,已經花了近半個時辰,趙義成對這種速度是很鄙視的。
葉蘇抬頭望向趙義成,他立刻對葉蘇豎起了大拇指,一副真是躲得漂亮的表情,滿臉都是戲。
三人就這么磨磨蹭蹭,終于從洞口一直到了洞底,面前出現一道巨大的石門。門上有繁復的花紋,仔細一看,與剛才拜鬼族在石臺上畫出的陣法紋路十分相似。
此時大門半開,沒有任何守衛(wèi)。
游蕩的猙妖只是守在門外,它們的活動似乎有著非常嚴格的區(qū)域界限。
但石門旁還有一段距離,洞邊的縫隙已經到此為止,沒有遮蔽身形的大石,若繼續(xù)前進,必然會暴露。
趙義成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他先后兩次抱著葉蘇和毛有財飛到空中,然后從上方繞過最后十幾只猙妖,落在了石門里面。
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座地下宮殿,雖占地不大,但卻雕欄畫角,極為精美。
一眼望去便可將整座地下宮殿盡收眼底,除五座大殿之外,旁邊還有十幾棟方形小樓。再外圍便是近百棟兩層高的房屋,估計是普通平民的住所。
從大門往前是筆直大道,兩旁是整齊排布的四座大殿,而大道盡頭,便是主殿。
這座宮殿里看不見猙妖,但卻有不少拜鬼族,它們大多在外側住所附近活動,五座大殿旁空空蕩蕩,只有殿門前左右各一的拜鬼族守衛(wèi)。
毛有財搓了搓手,期待道:“我們從哪里開始?”
大殿的造型詭異,正面完全敞開,就像是前半截被切掉,只要走到大道中央,就可以直接將殿內的一切凈收眼底。
葉蘇觀察了一下,發(fā)現大殿的頂部均有兩個突起的尖閣,旁邊菱形似乎是天窗。
他指著最近大殿的尖閣道:“我們就從那里溜進去吧!”
還是讓趙義成抱著從頂上飛過去,這樣可以躲開拜鬼族的守衛(wèi),毛有財興奮道:“我先來,我先來!”
拜鬼族守衛(wèi)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發(fā)呆,兩人一動不動,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趙義成抱著毛有財落到尖閣的天窗旁,然后再回來運葉蘇過去,等他們也到了天窗邊上,發(fā)現兩扇鎏金窗扉打開,毛有財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