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夢騎著老黑馬,身體上下左右的隨馬而動,小臉一板神思恍惚直奔城中。
黑夜中那修長的身影一路尾隨,黑亮獸團紋勁裝,寬帶束腰,這裝束是明宣王精煉近衛(wèi)隊的統(tǒng)一裝束。只不過此人腰間配有同種獸紋玉墜,這事近衛(wèi)隊首領(lǐng)的標(biāo)志,表其身份。他便是紀(jì)商的近身侍衛(wèi)冬殤。他輕盈的穿梭在房頂之上,呼吸勻稱如同走在平地。
她見梁夢表情冷漠,若有所思,瘋狂趕路。正覺無趣之時,她卻一拉韁繩黑馬抖抖頭踏踏四肢有些疲倦的打了個大噴嚏隨后停了下來。
梁夢扭身拉著黑馬自轉(zhuǎn)一圈,那種被緊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叫囂著排斥。
冬殤一頓
被發(fā)現(xiàn)了?
以自己的身手倉中能發(fā)現(xiàn)他跟蹤的恐怕沒幾個吧!
黑夜之間二人一明一暗,皆是滿心狐疑。
奈何探無可探梁夢只好滿身警覺的回到奉國將軍府。
***
次日清晨,梁夢為了掩蓋手上的傷特意選了件寬大的白色細紋羅沙裙,外面還罩了件云絲披風(fēng)坐上了梁靖出行的云蓬馬車。這是梁靖特意囑咐的。
梁靖上趕著的巴結(jié)梁夢,在梁夢看來有些可笑,十幾年都只對本主板著長臭臉,跟趙姨娘的冷眼也沒什么分別。如今還不是因為梁羽,既受之何患之,她會把梁靖的刻意通通照單全收。
“小姐你要不要靠在阿福肩膀再睡一會兒”
阿福瞧著梁夢狀態(tài)不佳,即便上了胭脂水粉還用胭脂紅紙涂涂紅唇瓣??赡臎]有生氣的雙眼卻讓人一眼看出來端倪。
梁夢卻時身心發(fā)倦,她倚在了阿福肩上“到了叫醒我”
駕車的侍衛(wèi)也梁靖親自安排的,此行一共四人,梁森騎馬跟隨。
明安寺位于圣城北面的兩歧山下,倚山而建,前墻高后墻矮,寺中參天的蒼松翠柏和樹下的玲瓏矮閣是別致一景。
明安寺寺廟不大,卻香火鼎盛。是倉中遠近聞名的靈寺,主持緣真?zhèn)髀勔阅赀^二百,不折不扣的長壽智人。
梁夢走進正殿,大佛端坐殿中,殿內(nèi)香煙繚繞人來人往,梁夢找個相對角落的禪墊誠心跪拜,雙手合十祈禱。
上一次來明安寺她還是花涼夢,為了祈福紀(jì)商。這次她也是帶著滿腹心事來此??善矶\之事卻大相徑庭。即便千愁集心,可殿中的上好檀香卻別于它處,可沉心靜氣,忘卻煩惱,凈守己心,看淡浮華的功效,此時梁夢聞著檀香算真正的放松了下來。
半柱香的時間梁夢跪坐一動不動,卷翹的睫毛濃密纖長,清透的側(cè)臉恬靜雅致,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樣,可身旁的阿福早就不耐煩了。
本想叫她家小姐起來去廟里四處逛逛,可看梁夢一臉認真又于心不忍,思量下之好起身舒緩一下腿腳到殿外候著梁夢,反正寺廟之中,佛菩薩眼下梁夢也不會被打擾。
“小姐呢?”見阿福獨自從殿內(nèi)走出梁森問
阿福雙手合十做了個祈福的姿勢
梁森點頭向殿內(nèi)望去,在華服布衣中看了那抹清麗的背影。
“你在這好生好看小姐,我在寺外候著”梁森說完便走下臺階。
看梁森走了阿福有些氣悶
怎么他和她說話永遠都超不過三句!不是轉(zhuǎn)頭就走,就是直接走過。
正覺心塞之時卻看見了一身荔枝紋灰褐錦袍的紹華帶著邵田蹬階而上。
不是看錯了吧,阿福柔柔眼。
還真是!
紹華和梁森擦肩而過此時以進阿福身前。
“世子……好”阿福一拜
紹華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手中折扇向阿福一提遍走進殿中。
只留下邵田對她打趣道“怎么現(xiàn)在連話都說的不利索了?是不是出門沒吃飽阿!哈哈哈”
邵田一眼就看見梨花卓立的梁夢,毫不客氣地跪在了梁夢的一旁,默默的打量著她。
可梁夢的似無察覺他的到來,一如之前那樣潛心閉眼似是沉入其中。
殿內(nèi)不乏妙齡少女,乍見邵華俊美面容,不禁看癡,可佛堂圣地豈能意泛春心,豈不污了這金光普照的清修之地。
于是一些貴女決定在殿外蹲守
梁夢忽聞一陣梅香,那香氣不濃不淡剛好打斷了她的沉思。
香氣久久未散,阿福的嬋墊上定是換了人,那人還是和她有三月之約的熟人。
他倒是真的來圣城了
“阿彌陀佛”梁夢姿勢未變,紅唇輕啟。
紹華見他唇動本以為是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可梁夢卻只是沉浸的道了聲阿彌陀佛,帥氣的臉上不免有些失望。
接著梁夢連磕了三個頭,拾起抽取的竹簽。撐著手臂站了起來,目不斜視的走了出去。
“……”
紹華一時納悶,可轉(zhuǎn)念又覺得有趣之極。便起身跟了出去??墒菦]想到剛一出門就被一堆千金貴女給死纏不放。眼睜睜的看著梁夢走入一側(cè)拱門。
梁夢握著竹簽,面色有些凝重。
“抽得此簽,便是抽得無簽,老僧解簽數(shù)十年,從未解讀過此簽,這簽只能方丈解”
“敢問德真師父方丈此時能否有空暇為小女解此疑惑?!?br/>
“那就看小姐有沒有那個緣分了,您半柱香之后走進后院禪房竹林一看便知?!?br/>
梁夢會意,若是見到人便可解,不見人就是無解。既不能強求,也不能刻意,一切就要看老天的意思。
“小姐你說咱們能不能見到方丈”
“不知”
“要是沒見到咱們怎么辦”
“順其自然”
“剛德真師父說此簽千年難遇,阿福到覺得德真師父一定知道些什么!”
“萬事自有定數(shù),德真師父解與不解,知與不知都有他的道理”
阿福努努嘴不在言語
按照德真師父的囑咐,竹林只有梁夢一人可進,于是梁夢給阿福一個放心的擁抱獨自走進竹林。
竹林深處,石桌石凳,茅草屋。菜田,藤夾,小茶棚。
梁夢看呆,清靜幽雅返璞歸真恍如隔世。
就連空氣彌漫的黃土氣息都塞滿了悠然自在。
沒想到明安寺之中還有這樣清修的好地方。
哪些來往香客恐怕擠破頭的想不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