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漁翁
涂天身形隱去,隱藏在樹枝上,他也是看到下方,血肉橫飛,血流成河,染紅了一地,腥味讓人反胃,殘忍的讓人內(nèi)心畏懼。涂天也是嗓子干啞。下方,吳家傭兵團的只剩下兩人,一人正是吳子龍,他和陳偉過招間極為殘忍,不要命一般,完全不顧自己的攻擊。那陳偉也是一直防守,不過身上還是有了些傷痕,那是被吳子龍以傷換傷換來的,本還有其他人來照應陳偉,但被吳子龍利索的殺掉后那些人都轉(zhuǎn)去幫忙另一人,這讓陳偉很是下風,眼看要不行了,不過只要是再托上一會便是無礙,吳子龍很明顯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已經(jīng)如窮途末路的兇獸一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而在吳子龍旁邊五十米的地方,正是那位一開始便是修為出眾的傭兵。不過他此時和一位踏天五轉(zhuǎn)的人過招,不時還有其他狼牙傭兵團的上來偷襲,身上已經(jīng)是傷痕累累,其余吳家傭兵團的,除了一開始便是內(nèi)應的吳沖,全部陣亡,有的直接沒有了全尸,斷胳膊斷腿也是散落一地。那吳沖一直沒有出手站在一邊,情緒失落。
而那狼牙傭兵團也付出了代價,如今也只有剛好十人,多數(shù)還受了輕傷,因為畢竟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自己死的時候也是拼命要拉一個墊背的,所以很多也算得上是兩敗俱傷,不過這場較量,狼牙傭兵團顯然是要贏了,當然前提是樹枝上的涂天不準備灘這場渾水。
果然,那位狼牙的踏天五轉(zhuǎn)的傭兵抓住一個機會,一刀便是向那吳家那人劈去,那人剛才被身后其他人偷襲,在擊斃了那小輩之后,卻是擋不住這奪命一刀,但也是神sè瘋狂,在生命的最后一時間咆哮,奪走了那踏天五轉(zhuǎn)的人的手臂。在砍下手臂后,他也是被一刀刺進心臟,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飲恨而終。
那狼牙踏天五轉(zhuǎn)的人,也是神sèyīn沉,將血止住,就要去相助陳偉。
陳偉看到遠處的這一幕,也是放浪不羈的笑出來,“哈哈哈,吳子龍,你今天插翅也難飛?!?br/>
吳子龍也是在刺出一劍被陳偉擋住后,拉開距離,看著陳偉。不再攻擊。那陳偉也是樂得如此,沒有繼續(xù)主動出擊,四周其他狼牙傭兵團的人也是圍過來,除了死去的,還有九人,其中一人重傷,沒有了戰(zhàn)力,其他多多少少有些輕傷。
吳子龍面龐一直平靜,仿佛這世間很少有能讓他失sè的事情,如今即便面臨這個九死一生的局,也是嚴肅,“陳偉,鷸蚌相持漁翁得利啊。”說著嘴角掛起怪異的微笑?!斑@位朋友,看了這么長時間的戲,如今戲到了高氵朝,也是該現(xiàn)身了吧?!?br/>
陳偉一聽,面sè嚴肅。與他同時心驚的,還有樹上的涂天。涂天不動聲sè,他有自信自己的隱藏不會被一個踏天六轉(zhuǎn)的人看出,所以也是不動聲sè。在經(jīng)歷過俢途中的勾心斗角之后,涂天也是看出這是吳子龍在詐人。
那陳偉也是將附近探查一遍,注意力卻始終放在吳子龍身上,“吳子龍,你不會是將死,傻了吧,這周圍哪里有人,你這些伎倆莫非想騙過我不成?!闭f著盯著吳子龍,吳子龍也是一眼不發(fā),看向一邊,他所看的位置,正好是涂天的藏身的地點。
涂天冷汗流下,“莫非有什么寶物,可以探查出我的身形不成?!毙闹邪档?。
那陳偉也是看到吳子龍臨危不懼,面目始終平靜,內(nèi)心也是yīn晴不定起來,就在他將注意力轉(zhuǎn)移了一些到吳子龍視線那里之時,吳子龍突然暴起,雙腳踩地,向一邊沖去,手中的長劍在沖出的時候同時舞出,他沖出的那個地方有一個狼牙的人,不過此時也是注意力被吳子龍轉(zhuǎn)移,加上修為的壓制,一劍便是被吳子龍砍下頭顱,取下xìng命,而后吳子龍二話不說,便是向著前方爆沖而出。沖出了包圍。
那陳偉也是反應過來,不過吳子龍速度太快,顯然一切都選好,甚至逃跑的路線也是算好,他也是來不及阻止,只有yīn沉著臉,迅速追出,口中憤怒的道,“我說了,你今天插翅也難飛?!北闶窍騾亲育堊啡ァ?br/>
涂天在一旁,也是愣住,過了一會,才是嘆嘆氣,“好高深的心機,好jīng明的算計。”便是再度身形掠出,去看這一場追殺。
吳子龍明顯受傷太重,雖然仗著自己的算計也是跑出一段距離,但身后狼牙的人很快便是追上。不但距離不能再拉開,反而因為剛才的舉動讓自己受傷更重,眼看就要被追上。
他目露果斷,身形隱藏起來,看了看陳偉,又看了看身后幾個傭兵團的人,眼中又是計算著什么。身后陳偉沖在最前面,緊跟不舍。其他的人也是被拉開了些距離,那另外一個踏天五轉(zhuǎn)的人,反而落在最后。
他藏在一棵樹后,全心隱藏的自己的身形,閉息凝神,仿佛死人一般,那陳偉憤怒的向前沖,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他,那隨后沖在最前的一個人,此時也是絲毫沒有jǐng覺。千鈞一發(fā),吳子龍看準時間便是出手,一出手便是一個人頭,那個人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只感覺到一陣風,便是身首分離。吳子龍一擊得逞,也是向著另外一個地方?jīng)_去。不過雖說殺了一個人,他的傷勢卻是無法再壓制,嗓子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來。
那陳偉剛發(fā)現(xiàn)不對勁,后面便是傳來慘叫,一轉(zhuǎn)身,仿佛肺都氣炸一般,“吳子龍,今天我要讓你死無全尸?!?br/>
后面的涂天看到這一幕,仿佛又學到了什么。那吳子龍也是傷勢太重,沒過一會,便是被追上,他靠著一顆樹干站立,手中拿著長劍,神sè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惋惜,不過很快收斂起來。
陳偉站在他對面的樹干上,此時青筋暴起“怎么不跑了。”
“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闭f著將手放入懷中,取出一個木盒。涂天在遠處,魂識看到那木盒,眼前一亮。
那陳偉也是盯著木盒,一言不發(fā)?!瓣悰_,實話告訴你,這木盒多半是假的?!蹦菂亲育埳駍è再度化作平靜。
“我的任務只是拿到盒子而已,無論真假,將盒子交出來,我給你你想要的死法……”那陳偉此時也是神sè嚴肅,四周狼牙的人也是一個個來臨,將吳子龍各個位置封死。
那吳子龍也是大笑起來,“我一生,沒有什么遺憾,只能踏天,不能入凡,不能成為強者,死而無憾了?!边@一幕與他平rì里的平靜有了不同,人之將死,也會豪放一次吧。隨著他的大笑,體內(nèi)的傷勢也是再度爆發(fā),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口中涌出。
陳偉面目也是惋惜,他也是很佩服眼前這人,奈何主不同,此生注定敵對?!澳孟??!彼従忛_口,也是頗為謹慎,手中長槍直接甩出,謹防那吳子龍有什么后手。不過吳子龍看著那來臨的長槍,也是沒有躲閃,他目光清澈,他從接下這個任務便是算到可能會有這一幕,家中老小都已安頓好,對于死亡,他無懼。這是一種坦蕩,是一種覺得本就該如此的解脫,或者說是因果。
不過就在那長槍將要奪走吳子龍xìng命之時,一個聲音的響起在此時緩緩響起“這木盒,我拿走如何?!彪S著這聲音的出現(xiàn),那長槍停在空中,然后沒有力氣了一般,垂直落下。
而在吳子龍面前一個小孩也是出現(xiàn),那小孩高不過吳子龍腰間,不過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威壓散出,四周的人神sè大變,那陳偉神sè恐懼,而后故作鎮(zhèn)定,“前輩,前輩……前輩,在下陳偉,是那狼牙傭兵團的四當家。這……”
涂天看著吳子龍手中的盒子。“你應該是吳家的吧,我與孫超龍有些緣分,你將盒子給我,我保你xìng命。”說著一股更強的威壓散出,讓其他狼牙的人雙腳發(fā)軟,坐在了地上。“我不傷你們,我對狼牙傭兵團也沒什么興趣,你們走吧。”
那陳偉也是頭皮發(fā)麻,硬撐著,這種威壓他只在一個人上感受過,那是他參加一場拍賣會,那拍賣會由一個名為云麓上人的女子發(fā)起,那是真真正正,入凡后才會有的威壓!
他不敢再多說,“前輩,我們這便告辭?!闭f著在涂天撤去威壓后,一個個離去,有的人神sèyīn沉,有的人恐懼,還有的人目光中閃爍著渴望。
那吳子龍也是神sè再度沒有了平rì里的平靜,充滿著向往,他身體動不了,涂天將盒子拿走,放入儲物袋中。而后又看看吳子龍,在儲物袋中拿出一粒丹藥,給吳子龍服下。
“這丹藥可以壓制住你的傷勢,也會有所治療。算是報酬,狼牙恐怕不會罷休,不過我可管不了,好自為之?!彪S后便是離去,幾個閃身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