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fēng)高夜,最佳作案時?姬瑤并不確定。
但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她算是領(lǐng)悟了。
趁著濃稠的夜色,姬瑤慢慢的摸~到了皇宮的另一角,國師殿所在的東邊角落。
選在今夜偷摸過來,還是因為白日里聽見宮女說,今天國師外出檢查祈神日祭祀場地的事,要到明日才回來。
國師離開國師殿的機(jī)會并不多,姬瑤斷不會讓自己錯過。
夜幕下的國師殿與夢中的宮殿幾乎一模一樣。黑漆漆的窗戶里沒有一絲亮光,看來那國師真不在殿中。
咔噠。
清脆的一聲響,姬瑤以最快的速度滑進(jìn)了窗戶。
漆黑的殿中,是一股淡淡的焚香味道,與一般廟宇中的并不相同,卻更加的好聞,這個味道,似乎在哪聞到過。
大殿的正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雕像,黑乎乎的隱沒在黑暗中,除了淡淡的輪廓,什么也看不清。
這并不是夢中所見的那尊雕像,姬瑤走上前。
那只是一尊標(biāo)準(zhǔn)的仙人雕像。姬瑤認(rèn)得,那是虞都國最常供奉的一位仙神,廣明通濟(jì)上仙,通常都稱他是廣明上仙。
相對于外面的雕像,這尊更加的高大輝煌。雕像的五官神韻都是栩栩如生。
廣袖長袍,銀白的長發(fā)和胡須都非常生動,無風(fēng)自揚。一雙眼眸低垂俯瞰著下方,憐憫中透著威嚴(yán)。
姬瑤看著那雙眼睛,不自在的打了個寒顫。撇過頭,她不再去看那尊雕像。
夢中,雕像的前方會有一個機(jī)關(guān)暗道。雖然雕像有點出入,可大致位置還是基本相同的。姬瑤蹲下~身,雕像前面是一張巨大的供桌,她想鉆到桌子下面看看。
“唔!”
正當(dāng)她蹲下~身往桌下鉆時,腦后一陣劇痛傳來。
眩暈隨之傳來,讓她來不及轉(zhuǎn)身看清身后的情景。一頭白色的銀發(fā)在漆黑的殿中分外扎眼。一身暗紫長袍的司非塵站在供桌前,低垂著眼冷冷的看著已經(jīng)暈倒在地上的姬瑤。
密室牢房。
脖子后方還隱隱作痛,姬瑤掙扎了一下便放棄了,雙手都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
姬瑤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會有如此上帝的造型。扭了扭身子,雙腳也被捆上了。
姬瑤看了看四周。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還在宮中。不過看得出來這是一處密室,干干凈凈的,落了些灰塵。她猜測自己會不會是這個密室關(guān)著的第一人。連腰上的玉腰纏和辰珠都不見了。
該死,她根本沒有跟沐凡說過自己這次的行動,不知道沐凡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抓了。
被打暈前,她隱約看到身后有一人,不過還沒來得看就沒了知覺。
莫非是那國師?
姬瑤猜測。
還不容她細(xì)想,門被突然打開了。
“畫師?”看著走進(jìn)的人,姬瑤愣住了。
那頭標(biāo)志性的銀發(fā),只要是見過,都不會忘記。蒼白不帶血色的臉上,淡粉~額唇都顯得缺乏亮色,蒼白的配色下,那雙漆黑的眼眸越發(fā)的晶亮。
嘴角微翹,但姬瑤絕不會認(rèn)為他是在笑。幾日的作畫相處,她非常明白那只是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應(yīng)該說,她從沒見過他笑的樣子。
一貫的青色衣衫已經(jīng)變成了華麗的紫色長袍,復(fù)雜的花紋暗線,處處宣揚著衣飾的華貴,也暗示著穿衣人的身份,不一般。
姬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她根本不知道這個“畫師”的名字。
司非塵冷著臉走到姬瑤面前,上下打量著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哪來的膽子,本以為她會很厲害,結(jié)果完全是繡花枕頭的本事。自姬瑤進(jìn)入了國師殿后,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觸碰了布置在四周的結(jié)界,而她根本完全不知道。而當(dāng)他站在她身后時,她居然完全沒有察覺。一掌,司非塵就把她打暈了。
她的身上,除了那條流水般的腰帶,和帶上的那顆珠子有靈性外,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而她體內(nèi)所蘊含的仙真之氣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司非塵,虞都國當(dāng)朝國師?!笨粗К幰苫蟮难劬?,他淡淡道。
“你是國師?!”她本以為……好吧,那些只是她自以為的一貫認(rèn)為。真沒想到相處幾日的畫師就是虞都國國師,藏得可真夠深的,連沐凡都沒有發(fā)覺,“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只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如實回答?!彼痉菈m勾起姬瑤的下巴,一瞬不瞬的盯著姬瑤的眼睛,直視眼底。
姬瑤看著司非塵眼眸中自己的倒影,那張臉,此刻分外的蒼白無措。
“你想問什么?”
“你是誰,或者說,你是誰派來的?”放下勾著姬瑤下巴的手,司非塵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
姬瑤眼角抽了抽。
“我就叫姬瑤,不是什么誰,要說誰派我來的,這個問題應(yīng)該去問太子或者四皇子吧?!?br/>
“那你接近四皇子是何目的?”
“什么目的,是四皇子千方百計的滿世界找我好么!”姬瑤壯著膽子反問道,面對這個國師,她莫名的有點心悸,只能有點心虛,要說目的,還真有目的,為了龍珠。
“呵,是為了龍珠吧?!彼痉菈m看著姬瑤的雙眼,那慌張的眼眸已經(jīng)出賣了她。
“什么龍珠,你不要亂說?!?br/>
“非人非鬼非妖,說,你到底是什么東西?”說話間,司非塵手上多了一個小瓷瓶。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奔К幭蚝罂s了縮,一雙眼盯著司非塵手中的小瓷瓶,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