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時間也不過是轉(zhuǎn)瞬即逝,這一年蘇夙十四歲,秦恪也到了二十四,照理說不該在皇宮之中多留。
再加上淑妃的冤情已經(jīng)解了的緣故,皇帝對他也多了不少的縱容,是以即便他時常不去太學院,倒也沒人會多說什么。
蘇夙也樂得自在,特別是聽說自己再也不用來太學院的時候,簡直是高興地兩天沒睡好覺。
“要不怎么說你命好呢,前些時候還嘟囔著不想念書了,現(xiàn)在就如愿以償了?!鼻匾喱幉挥杀г沟馈?br/>
她今年雖說也不小了,但因為久久也不愿成親的緣故,皇后氣惱不已,讓她日日都來太學院,也算是徹底控制了她玩鬧的時間。
蘇夙能夠理解皇后的良苦用心,也更能理解秦亦瑤作為一個“大齡剩女”公主,頂著多少壓力,一時之間也有些無奈感慨。
“要不然公主就從了宋公子吧,雖說是表哥,但至少對你好啊?!碧K夙調(diào)侃了一句。
秦亦瑤知曉她是在說笑,不由翻了她一個白眼。
“你說……”
正要跟蘇夙說兩句交心的話,再問問一些近況,然秦亦瑤口中才吐出兩個字,便見皇帝面前的公公匆匆而來,朝著二人便是一禮。
“父皇有何事?”秦亦瑤知曉他代表的是皇帝的威嚴,是以先將蘇夙攬在身后,自己問道。
公公也有些哭笑不得,忙跟秦亦瑤解釋:“四公主不用擔心,王爺也在皇商那兒,叫老奴來傳蘇小姐,也不過是去說說話罷了。”
皇帝找她還能說什么?無非就是有關(guān)于秦恪的事情。
但是現(xiàn)在與四年前已經(jīng)不同了,秦恪已經(jīng)不再是皇帝厭惡的對象,相對來說,蘇夙也是會受到優(yōu)待。
所以秦亦瑤并不擔心只是敘話這么簡單,也就隨蘇夙過去。
后者到的時候,秦恪跟皇帝尚且是相談甚歡,看樣子并沒有什么不和諧的景象。
等看見她,皇帝還招了招手讓她上前來,“太學院那邊可都打點好了?”
蘇夙一聽他說這個,便是忍不住笑逐顏開。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鵝黃,本就如若凝脂的皮膚不僅沒被這艷麗的顏色壓下,反而還更顯得水靈幾分。
而經(jīng)歷了這四年,她身上屬于孩童的稚嫩褪去,變?yōu)榱藢儆谏倥那妍?,此時一笑,隱有百媚興起的意思。
“一早就打點好了,就是與四公主和七殿下告別稍稍花了些工夫,害得他們逃了兩節(jié)課。”她也沒隱瞞,先向皇帝告了罪。
這兩人都是得皇帝寵愛的,他也知曉三人之間關(guān)系斐然,無奈搖了搖頭。
“你也不必覺得愧疚,朕看他們也不是那種好學的人,你讓他們少上兩節(jié)課,想必他們也是樂意的很?!?br/>
可不是樂意的很。
蘇夙要走,原本并不準備讓二人相送,畢竟她也時常會出入皇宮,并不是離了太學院,就見不到。
可聽說此消息之后,秦亦瑤和秦亦霖就上來依依惜別,大有不聊個半天都不會完的架勢。
要不是皇帝召見,只怕下午的課他們也會逃了去。
是以聽得此言,蘇夙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怕皇上怪罪他們嗎?!?br/>
“怪罪也是在所難免,朕這兩個孩子最不聽管束,是得好好教訓教訓了?!?br/>
聽他口中說著狠話,但面上卻全是無可奈何,蘇夙便知他不是真的生氣,也便跟他反駁起來。
“上回皇上還說公主和殿下讓您省心呢,先在倒成了最不聽管束的?”
“上回他們在太學院的考核之中成績不錯,朕自然是十分高興,但是歸根究底,還是兩個不省心的?!?br/>
“為何啊,皇上是不是有什么對公主和殿下不滿的地方?您與我說說,我還跟他們跟他們提一提。”
“那倒也行。”皇帝竟是十分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瑤兒的婚事,也是時候該定下來了吧。”
真是萬古不變的婚嫁話題。
蘇夙一陣無語,畢竟在“前世”,沒有跟秦恪定親的她也慘遭過夙淵和魏箐的催婚,也不知見了多少少爺公子,實在是能體會到秦亦瑤的艱難。
于是她干笑兩聲,回道:“皇上也別總惦記著婚事啊,四公主最近幾年在兵部那是風生水起,還建立了不少功績呢,若是按照這點來說,那可是前無古人呢?!?br/>
大淵朝自開國以來,便是男人當家掌權(quán),即便是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也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
秦亦瑤雖沒能做上女官,但她身上的功勞可是比不少皇子都多,這是皇帝十分欣賞的一點。
但是欣賞總歸也只是其中一面,皇帝還是十分不滿意地搖了搖頭。
“也正是因為她在兵部的成績,朕對她才多有寬容,可對于女子而言,最重要的還是能嫁個好人家,讓生活步入正軌。朕若是再縱容下去,只會害了她。”
蘇夙想想,即便是開放之后的現(xiàn)代,也仍然會有各種各樣對于女子不成婚的議論,眼下還是在落后的古代,她當然不會跟皇帝探討那一套“活出自我”的說辭。
但秦亦瑤畢竟是她的朋友,她也不能袖手旁觀,只得說道:“四公主眼下還沒有喜歡的人,皇上不妨再等等,等她自己有那個心思了,只怕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允許,她也要成這個婚的。”
說完這話,她還嫌不夠,依舊跟皇帝解釋。
“皇上且想,您和太子殿下必定不會讓公主吃虧,就算公主嫁的人背后沒有丞相府和侯府,那也夠享樂一生了。在如此情況之下,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她說上這一番話,其實無非也就是再為秦亦瑤拖些時間,畢竟她都快要滿二十歲了,在現(xiàn)代雖還沒到法定年齡,但在大淵朝,已經(jīng)是十分尷尬的處境。
再過幾年,等適齡的男子都成了親,她的婚事就更沒的挑選,這也是皇帝與皇后十分擔憂的原因之一。
但聽了她這一番話,皇帝的反應(yīng)卻十分奇怪。
只見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蘇夙一眼,開口問道:“你說四公主沒有喜歡的人,可朕怎么聽說,她喜歡你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