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吃?!弊谝慌缘那赜鹫f的云淡風輕著,我聽著卻心驚肉跳。
“……”
這時,一陣低低的笑聲傳了出來,我看他那副欠揍的樣子,瞬間覺得剛才被嘲笑了。
這個混蛋,變態(tài)!
只見周麗麗圍著圍裙從廚房里端出了三碗黃米飯,放了一碗在我面前,一碗在她面前,還有一碗擺在了另外一邊,拉出椅子嘴里念念有詞著:“也不知道姐姐和她孩子什么時候回來,我得給她們兩人預(yù)留好飯菜,哎,沈喬,你站在那邊做什么,怎么不過來吃飯?”
我看著她邊說邊吃著不僅帶血還帶著毛的生肉,吃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夾著一塊肉放在旁邊的碗里:“你也吃,這是你的最愛?!?br/>
惡心而又恐怖的菜肴,周麗麗的姐姐,兒子,這也拼不出來一個完整的故事,而秦羽卻始終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不管我怎么威逼利誘,他就是不說出一個字。
我聽著頭皮發(fā)麻,拿起一旁溫熱的開水喝了兩口:“麗麗,怎么沒聽你說過你姐姐的事情?”
“我姐姐啊,沈喬,不如我說一個故事給你聽怎么樣?!敝茺慃惖那榫w激動起來,繞過桌子,蹲在我面前,陰森森的道了一句。
“你知道嗎?我坐在公交車上回家,卻看到外面有一個全身漆黑,手拉著一個小女孩的人在跟我打招呼,我以為我看錯了?!?br/>
她聲調(diào)一轉(zhuǎn),變得尖銳、瘋狂還帶著歇斯底里。
“后來我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公交車上有一個撐著黑色,穿著黑長裙,手上還拉著一個小孩的女人,可是我轉(zhuǎn)身,車上的人都在睡覺,他們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一樣,等我再抬頭,那女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找遍了整車,外面都沒有看見那個女人,你說是不是很奇怪,你知道嗎?我其實看清楚了,那是我已經(jīng)死去的姐姐,那天剛好是我姐姐的頭七,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姐姐?!?br/>
周圍的溫度不知為何,驟然下降。
秦羽一邊鼓掌,一邊帶著玩味得笑意自然自語:“嘖嘖,很精彩的故事?!?br/>
他隨意的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了二郎腿,調(diào)整了個舒服的坐姿,像是打算好好聽著周麗麗說故事。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然后呢?難道你后來還遇到過?”
周麗麗面無表情,臉色蒼白,加上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球瞪著我,尤為滲人。
“后來,又有一次,這一次我記得非常清楚,又是一個七天之后,那天,那天我正在家里洗澡?!?br/>
周麗麗家的衛(wèi)生間很干凈,沒有任何難聞的意味,空間也不大不小,一面鏡子,一個洗漱臺。
“我打開了水龍頭,想要先洗臉,我抬頭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看著看著,周圍的變得很安靜,周圍好像有一陣奇怪的聲音,在衛(wèi)生間里面響起來,很難聽,就像是那種人吃骨頭的聲音?!?br/>
大概是全神貫注的聽著周麗麗說話,我仿佛能聽到那“嘎吱嘎吱”的怪響聲,那聲音無孔不入,就像是一根針,不斷刺入人的耳朵里,刺激著別人頭皮發(fā)麻。
“后來呢?”
“后來那個難聽的聲音到處都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是一個人在吃東西,你想我家就那么大,怎么會有人在衛(wèi)生間里吃東西呢?”
我聽著心跳加速,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心中卻被一種難言的恐懼包圍著。
到底是什么聲音?
是老鼠嗎?
可是周麗麗的家住在高層怎么會有老鼠出現(xiàn),我吞了口吐沫。
“你家會不會是有老鼠?!?br/>
“沒有!不可能,我看了一眼,你知道嗎?我看到了,我后面有一雙血色眼睛,充滿怨毒的眼睛,就那么飄在半空中死死的看著我。”
“??!”
周麗麗想到那種場景嚇的幾乎要魂飛天外了。
“??!是我姐姐,是我姐姐,我認識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就是我姐姐,她來找我了,她的旁邊還有一雙小眼睛,那是她兒子的眼睛!”
周麗麗青筋暴起扯著嗓子,一邊拉著我的手,一邊歇斯底里的尖叫著。
一股寒意從我的腳底涌上了心頭,那種驚悚的場景別說是周麗麗了,就連我聽著也覺得渾身發(fā)毛,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突然,周麗麗嚎叫了一聲跑到沙發(fā)上,拿過被子再度將自己卷縮起來。
“你相信我,相信我……是我……姐姐,真的是她來找我了?!彼Y(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
我突然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接話了,只能求助于一旁大爺似的秦羽:“她這是怎么了?”
秦羽掏了掏耳朵,滿臉厭棄著,陽光落在他的身上,使他的側(cè)臉變得更加深邃。
他轉(zhuǎn)臉鄙視的看了我一眼。
我眼巴巴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誰知,他倒給我來了一句:“這么簡單的問題,還要問我,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夠用了?”
我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這個變態(tài)一直在打啞謎,而我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被他劃分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淺笑了一下,一雙盛滿了星辰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狡猾,嘴角微微上揚著,但卻陰冷的可怕。
我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仿佛我所經(jīng)歷的都在他的計算之中,而我只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
他這個操控全盤的人,則在一邊控制著我,替他完成他的目標。
“胡思亂想什么,不知道我們兩心意相通嗎?咳咳,有的時候有些事情,我也不太知曉。”
我磨牙,握拳,腦中熊熊小宇宙在燃燒,看著笑容如一縷清風的某人,真想,把他變成小紙人,然后剪碎他!踩碎他!
我心里扭曲的想著。
腦子一個激靈,好像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原本心里的不安和恐怖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變態(tài),安慰人的方式,真的有點……奇葩。
我調(diào)整下自己的情緒,帶著微笑朝著周麗麗走過去。
可,下一幕,我徹底的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