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蛇呆呆地看著萬總豪華的凱迪拉克越野車漸漸遠去,一腳狠狠地踢開腳邊的鵝卵石,面目有些扭曲地朝著山地越野車走去。
拉開山地越野車的車門,眼鏡蛇六神無主地坐在了山地越野車的駕駛位上,雙手用力地揉搓了一下帶有刀疤的面部,而后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盤上。
眼鏡蛇背靠在山地越野車的真皮椅靠上,眼神有些恍惚,沒想到譚氏染料廠會發(fā)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可以說是徹底玩完了。
啟動了山地越野車的發(fā)動機,眼鏡蛇緩緩向著譚氏集團總部開了過去,他決定將這個不好的消息告訴給譚林夕。
從譚氏染料廠到譚氏集團總部的這段距離,眼鏡蛇開車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感覺到達譚氏集團總部后,比以往的時間短了許多。
眼鏡蛇將山地越野車停在了譚氏集團總部的前坪停車場內(nèi),雙手抱著后腦勺,發(fā)了一會兒呆,情緒有些低落,真希望這只是一場夢。
眼鏡蛇坐在山地越野車里,微微轉(zhuǎn)動著腦袋,迷蒙的目光隨意地瞄了一眼車窗外,突然,譚林夕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
眼鏡蛇搖下山地越野車駕駛位的車窗,探出頭來大聲喊道:“譚少爺,譚少爺”。
聽到有人叫自己,譚林夕回轉(zhuǎn)過身向眼鏡蛇走來,白凈的臉上立即變得陰暗了,罵道:“你不是去譚氏染料廠查明摻假記錄泄露的事情嗎,怎么還在這里”?
眼鏡蛇一臉無辜的表情,說道:“我已經(jīng)去過了譚氏染料廠,但是情況有變,要么您先上車我們再聊一下”。
譚林夕警惕地朝四周瞄了瞄,繞過車頭后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縱身一躍坐在了副駕駛位上,說道:“眼鏡蛇,什么情況有變,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眼鏡蛇嘆了一口氣,淡淡的道:“除了J市皮革有限公司與譚氏染料廠終止合作了,其他30%的客戶說給譚氏染料廠下的訂單交貨期已延后五天,打廠長的電話都打不通,所有的客戶都要終止與譚氏染料廠的合作”。
譚林夕偏過頭,無助的目光落在了眼鏡蛇身上,失落地道:“譚氏染料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這跟倒閉已經(jīng)沒有什么兩樣了”。
在剛接手譚氏集團的時候,譚林夕憑著一腔熱血,想壯大譚氏集團的產(chǎn)業(yè)鏈,從而不擇手段地破壞J市皮革有限公司和H市皮革有限公司的利益,怎料自己的目的沒有達成,還損失了一個譚氏染料廠,這讓他心有不甘。
眼鏡蛇坐在駕駛位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說道:“譚少爺,現(xiàn)在譚氏染料廠到底該怎么辦,所有的客戶都已經(jīng)終止了與譚氏染料廠的合作,還有那么多生產(chǎn)工人閑在廠里沒有事做”?
譚林夕拿起放在山地越野車中控臺上的和天下煙,抽出一根斜叼在嘴里,說道:“我們等一下去趟譚氏染料廠,把生產(chǎn)工人都解雇了吧”。
眼鏡蛇掏出打火機,幫譚少爺把和天下煙點燃,帶有刀疤的臉上浮現(xiàn)出擔憂的神色,說道:“就這樣解雇他們會鬧事的,畢竟他們都是家里的頂梁柱,”
譚林夕把和天下煙放在嘴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說道:“他們都是沒有簽合同的,怕什么”?
當時譚氏染料廠為了節(jié)省成本,就委托中介機構(gòu)招了很多的臨時工進廠,如果譚氏染料廠經(jīng)營不景氣,可以隨時辭退他們,不用承擔任何風險。
眼鏡蛇重新啟動了山地越野車的發(fā)動機,輕轉(zhuǎn)方向盤后,駛出了譚氏集團的總部,右腳重重地踩在了加速踏板上。
當山地越野車停在譚氏染料廠的前坪停車場后,眼鏡蛇和譚林夕同時拉開山地越野車的車門后,直接下車了。譚林夕將煙頭扔在地上,徑自向生產(chǎn)車間走去,眼鏡蛇緊隨其后。
看到譚林夕的到來,白鳳美麗的大眼睛噴射著怒火,斜瞥了一眼譚林夕后,就站起身來,準備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譚林夕雙手插在口袋,看著白鳳婀娜的背影,面帶淡淡的微笑,大聲喊道:“白鳳主管,怎么見到我來就走了,這難道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白鳳停住前行的腳步,轉(zhuǎn)過身后,諷刺道:“譚林夕,現(xiàn)在譚氏染料廠已經(jīng)到了這樣的狀況,你應(yīng)該感到非常高興吧”?
自從譚林夕奪走了白鳳的清白之身后,給白鳳的心理造成了不可抹去的傷痕,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以后的愛情,所以她見到譚林夕,一股怒氣會不自覺地涌入心頭。
譚林夕冷哼一聲,不屬地道:“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資本可以高傲的,等一下你們都被解雇了,白鳳,你能不能留下來,就看你的表現(xiàn)了”。
白鳳微轉(zhuǎn)著腦袋,掃視了一眼生產(chǎn)工人,說道:“解雇我我不要你的任何賠償,雖然這些生產(chǎn)工人都是臨時工,但是不管賠多少,你還是得意思一下”。
上次聽哥哥黑龍說,吳秦集團打算收購譚氏染料廠,讓她把與染料相關(guān)的技術(shù)資料都收集起來。從那時候起,白鳳就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話剛說完,這些生產(chǎn)工人就開始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了,很贊成白鳳主管剛才所說的觀點。
譚林夕向眼鏡蛇使了使眼色,眼鏡蛇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向前走了一步,緊握著拳頭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說道:“如果不給你們賠償,有誰不服,就先問一問我的拳頭肯不肯了”。
所有的生產(chǎn)工人頓時安靜了下來,面露苦色,站起身來后,脫下工裝,隨手往地上一扔,就走了出去。以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是沒有辦法與譚林夕抗衡的。
白鳳看著他們遠去的無助的背影,心里感覺酸酸的,眼睛微微泛紅,淡淡的道:“既然大家都走了,我一個人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思,我也打算走了”。
當時白鳳在這里被譚林夕糟踏之后,也產(chǎn)生了離開譚氏染料廠的想法,是譚氏染料廠副廠長給白鳳做了思想工作,讓她繼續(xù)留在了這里,而現(xiàn)在大家都走了,這里也沒有什么可以值得她留戀的了。
譚林夕走到白鳳的身邊,將嘴湊近她的耳邊,說道:“如果你辭工了,你哥哥黑龍也得跟你一起辭工了,你不問一下你哥哥黑龍的意思嗎”?
白鳳身軀猛地一動,長長的眉毛向上挑了挑,道:“我和我哥商量一下再作決定吧”。
如果哥哥黑龍也被譚林夕給開除了,兄妹倆就都失業(yè)了,而父母的身體都不好,拿什么去贍養(yǎng)他們,家里的窘境也不得不讓她重新思考一下。
譚林夕仰頭哈哈大笑了兩聲,說道:“你就和你哥哥黑龍慢慢商量吧,想好了可以隨時告訴我,眼鏡蛇,我們先走吧”。
譚林夕和眼鏡蛇來到山地越野車旁,眼鏡蛇疑問道:“譚少爺,既然譚氏染料廠沒得生產(chǎn)了,該怎么處理譚氏染料廠啊,不可能一直讓它閑在這里吧”?
譚林夕斜靠在山地越野車邊上,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你覺得把譚氏染料廠進行拍賣怎么樣,反正放在那里也是浪費,還不如把它賣掉賺些錢”。
眼鏡蛇捎了捎后腦勺,一臉疑惑的表情,說道:“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處理辦法了嗎?再去重新找找業(yè)務(wù)”。
譚林夕無奈地搖了搖頭,冷笑一聲道:“以現(xiàn)在譚氏染料廠的名聲,誰還會愿意與譚氏染料廠合作,你調(diào)查的摻假資料是怎樣泄露出去的,有沒有什么線索”?
眼鏡蛇掏出隨身攜帶的山地越野車鑰匙,輕按開鎖鍵,待黃色燈光閃爍兩下,拉開車門道:“我們先到車上再聊吧,我估計譚氏染料廠廠長在辭工之前就已經(jīng)把摻假記錄高價賣給了吳秦集團。自從譚氏染料廠廠長離開后,就沒有人去過他的辦公室,辦公室門現(xiàn)在還是鎖著的”。
譚林夕坐在了副駕駛位上后,嘴角微微抽動,用力將山地越野車副駕駛位的車門關(guān)上,說道:“這個譚氏染料廠廠長我看走眼了,幸虧自己已經(jīng)把他干掉了”。
眼鏡蛇啟動了山地越野車的發(fā)動機,偏過頭瞄了一眼譚少爺,提議道:“等一下回到譚氏集團的總部,就開始著手把譚氏染料廠進行拍賣的事情吧”。
譚林夕點了點頭后,沉默不語,顯得有些失落。眼鏡蛇坐在山地越野車駕駛位上,緩緩駛出了譚氏染料廠。
黑龍剛走譚氏染料廠的門口,就看見眼鏡蛇駕駛著山地越野車絕塵而去。
他快起幾步來到生產(chǎn)車間,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來到妹妹白鳳身邊,問道:“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一個人在這里”?
白鳳抬起頭瞟了一眼黑龍,緩緩向前走動了幾步,說道:“哥哥,剛才譚林夕那個混蛋已經(jīng)把生產(chǎn)工人全部解雇了。我本來也想打算辭工的,譚林夕用你來威脅我,說如果我辭工,也會把你一起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