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亡靈又如何?若能將你繩之以法,揭露你的本來面目,墮入無盡深淵又如何?”黑袍肖尚面色沉凝,有種視死如歸的氣概。\|頂\|點\|小\|說\|2|3|u|s|.|c|c|
“你的榮耀呢?你的驕傲呢?鐵面軍神?不過是笑話罷了!你就是一直不敢見光的,只能縮在卑微角落里的爬蟲。不,是最最低賤的亡靈。骯臟、卑劣、腐朽,你所珍視的一切都會化作虛無,都將成為我的玩物!等我把你消滅,不止要做你的位置,還要玩你的女人,打你的孩子,你奈我何?”
肖山瘋狂的笑,對手已經(jīng)露底,自己就占據(jù)上風。若不是眾多貴族被蝕心草麻痹,他大喊一聲,一定會得到貴族的支持。在任何時候,除了異位面的入侵者,亡靈都是不受歡迎的。不論有何種仇怨,都是人類內(nèi)部的紛爭,亡靈,絕能算作人類。
亡靈過處,人盡誅之。這就是大陸的通則,凌駕于任何世俗法律之上。肖山有“消滅亡靈”這張王牌,任何的做法都可以被赦免,立于不敗之地。至于因逼出肖尚底牌而死去的侍衛(wèi)的下場,從不在他的考慮之外。賠錢就是了,侍衛(wèi)的命根本不是人命。
黑袍肖尚沒有說話,握緊手中的寶劍,棲身而上。肖山的言行已經(jīng)徹底激怒了這個勇敢正直的男人。生時,他是萬人之上的將軍,治軍嚴明,戰(zhàn)無不勝;死后,他是叱咤縱橫的怨魂之主,嗜血邪惡,無惡不作。正邪之間,早就勾引出他內(nèi)心中對于殺戮最本能的狂熱。
屬于怨魂之主的氣勢,在無盡憤怒的驅(qū)使下,兇悍、咆哮、升騰,祭壇廣場溫度無辜下降,森寒入心。
“黑暗穿刺!”一聲不屬于凡人的怒吼劃破長空,肖尚化作一片黑影,撲向重重護衛(wèi)之中的肖山。修羅再世,煞氣滔天。
眾護衛(wèi)剛想抵擋,卻無力抗拒。眼神凝聚于對手撲來的路線,劍刃豎起,心下竊喜躲過一劫。忽覺服下一涼,空靈之感由心而生。右手一摸,驚覺一片血跡。方才驚覺:好快!
身首異處,死不瞑目。
肖尚以怨魂之體凝聚成形,同時繼承了怨魂的高速特性。身輕如燕,空氣阻力極小,在斗氣的催發(fā)下恍若鬼魅,根本無法捕捉蹤跡。配合肖天冥特選的附加鋒銳和穿透雙重特性的雙手大劍,立時化身一把無堅不摧的鋒刃,所過之處,盡數(shù)腰斬,圣域之下,從無活口。
肖山賴以為長城的眾多準圣域護衛(wèi),在無堅不摧速度飛快的鬼影面前,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就連最強大的魔導師權(quán)利支撐的護罩,也在一秒七次的高頻打擊之下轟然粉碎。隨之粉碎的,是肖山引以為豪的人海戰(zhàn)術(shù)。
“該死的亡靈,你難道就會跑嗎?”肖山追不上化身鬼影的肖尚,只能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對手的目標已經(jīng)從祭壇之上的強者,擴大到在場的每一個手下,只要平日里與肖山親密或是從屬于他的,都會被攻擊。轉(zhuǎn)瞬之間,喜氣洋洋的祭日大典,化身修羅鬼蜮,鮮血淋漓。
一片慘案之下,肖尚非但沒有因此損失體力,反而越戰(zhàn)越精神,速度越發(fā)的快了起來,仿佛永遠也不會疲倦。這是肖天冥賜予他的第二項能力,在擊殺生靈后,依照獵物的實力恢復自身的體力,美其名曰:“黑暗祭典”。
在戰(zhàn)場上,兩項能力配合,立時化作永動機和絞肉機,成為敵人的夢魘。只要沒有同等級敏捷型圣域?qū)κ郑緹o法防御,只能被動挨打。實為可怕。
轉(zhuǎn)瞬之間,所有可殺之人皆化作一地尸首。剩下的,不是不知情的女眷,便是被肖山打壓的原班人馬,被肖天冥特意警告過,是萬萬殺不得的。
等到再次回到祭壇,肖山成為光桿司令,雙方再次回到一個水平線上。純武技的比拼上,黑袍肖尚穩(wěn)壓肖山一個級別,局勢對他極為有利。
幾個回合下來,雙方體力再次下降,動作都不太靈敏了。黑袍肖尚抓住肖山一個疏忽,嘴中發(fā)出一聲不像人的哀嚎。聲音直沖靈魂,無可匹敵。旁人好像腦子被火車結(jié)結(jié)實實撞了一般,劇烈的疼痛和強烈的暈眩抹殺了思維。
“是女妖哀嚎!快凝聚心神,快!”一名識貨的大魔法師驚聲呼叫。不過,已經(jīng)晚了。即使主要目標是肖山,女妖哀嚎的威力依舊不容小覷,一群被封印實力的強者,瞬間被放倒一半,躺在地上痛苦的哀鳴,一片狼藉。
處在正中間的肖山更是不好受,一招遲滯被肖尚趁虛而入,腦中一片空白。肖尚抓住機會,再次發(fā)動“黑暗穿刺”,瞬時連續(xù)攻擊三十三下,招招逼近要害,記記竭盡全力,殺招盡出。
一套連招最終以重踹結(jié)尾,把肖山狠狠的踢飛。緊接著,猛然躍起,在半空追上自由落體的肖山,右膝狠狠擊中對方腹部。膝蓋上的鋼釘,寒光閃閃。
落地后,黑袍肖尚明顯體力不支,拄著鋒利的雙手大劍喘息,渾身傷痕累累,衣袍破碎襤褸,卻比遠處躺著的肖山好不知多少倍。
“喂,別裝死!我知道,你沒這么容易死,我也絕不會湊過去找死,老實站起來繼續(xù)打!”肖尚大大咧咧的喊道。他根本不相信老奸巨猾的弟弟會這么容易倒下,當年他可是吃了不少苦頭,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個親手帶大的弟弟了。
更何況,如果那個人說的事實的話,肖山根本不是自己能打倒的。甚至,自己很可能再次死在這里……
在肖尚不停的嘲諷之下,肖山并沒有放棄偽裝,爬起來繼續(xù)打的意思。反而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就算貴族區(qū)域產(chǎn)生騷動,都沒有任何反應。
肖尚皺了皺眉頭,難道真的被干掉了?這種可能性不下于一直螞蟻在強上大象。他深知雙方的底細:自己底牌盡出,肖山卻沒有露底,按照他老奸巨猾的性格,這根本不可能。
吃過一次虧的肖尚并沒有直接去動肖山的“尸體”,反而轉(zhuǎn)過身來沖著貴族座位席大聲宣布:“諸位朋友,我是肖家長子肖尚。如同諸位所見,我是亡靈,不過我沒有絲毫惡意,請諸位不必驚慌。如今回來只是找肖山報一箭之仇,肖家不能落在這種陰謀小人手里!”
說到這里,黑袍肖尚頓了頓,接著道:“各位請相信我,此事了結(jié),我便會前往亡靈島,永世不踏出亡靈島一步!”這種貴族的承諾現(xiàn)出一些效力,已經(jīng)有貴族開始仔細聽肖尚的話了?!拌F面軍神”當年的威風,并不下于聲名正隆的“帝國之虎”肖戰(zhàn)龍,被視為黃龍年青一代的偶像。在場的眾人,年青一代便是聽著肖尚的傳奇故事長大的。
有時候,偶像的力量不可忽視。孩提時代的偶像,更是威力強大。
“我并不奢望原諒或者獲取什么,我在此請求諸位,盡快離開這里,盡快離開肖家?;氐阶约旱念I地之后,集結(jié)一切力量,準備開戰(zhàn)。在不遠的將來,黃龍將會有一場浩劫。諸位都是黃龍精英,不能白白喪命于此。我再次重申,請諸位盡快離開這里,這里很危險,黃龍的未來還需要諸位的力量……”
黑袍肖尚此時如同啼血的杜鵑,聲嘶力竭的呼喊。自從重獲新生后,他對那個人的預計不再有絲毫的懷疑。在他的眼里,那個年輕的軀體下,蘊含著先知般的意志。目前為止,他所有的預料都分毫不差,肖尚不由得不信。
正因為如此,肖尚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勸離在場的貴族。他們都是帝國的中堅力量,若是折損在這里,在未來的浩劫中,黃龍將平白損失三分之一的實力,這是不可接受的。
于是,他一遍一遍的喊著,那怕明知道沒有幾個人相信,依舊一遍一遍的喊著:“諸位,蝕心草和龍涎香的劇毒用忘憂草的溶液可以解除,請各位自救。若是沒有隨身攜帶,十級以上的強者能短時激發(fā)能力,合力配合,足夠各位沖出肖家。更何況,在場某些強者并沒有引用下了毒的云霧茶,只要站出來,大家都有回去的希望。請各位不要浪費時間,趁著肖山還沒有……”
“我還沒有怎樣?”祭壇之上忽然傳來一聲雄厚的呵斥聲,“既然來了,都不要走了!”
肖尚身軀僵硬的緩緩轉(zhuǎn)身,他知道背后的是誰,是肖山,是那個男人明白無誤的告訴自己,很可能死在對方手里的肖山。
之間祭壇之上猛然燃燒起熊熊烈焰,烈焰光芒耀眼,烈焰溫度熾熱,烈焰聲勢駭人,烈焰威能無限。伸縮的火舌在虛空之中凝結(jié)成一個模糊的雙角惡魔影像,轟然崩碎,化作點點火星,燃燒了野心,卻澆滅了希望。
“我的典禮還沒有完成,諸位還沒有盡興,怎能無故離開?”肖山遠比平時嘶啞厚重的聲音傳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化作四股,流向四方,不知觸動什么機關(guān),祭奠廣場四周四座大門同時轟然關(guān)閉,阻斷眾人逃生之路。
黑袍肖尚一邊慶幸自己沒有“痛打落水狗”誤中陷阱,一邊凝神細看,對方給自己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他知道,這就是對方的底牌。
烈焰熊熊,熔巖的氣息澎湃而來?;馃?、暴烈、蠻橫而強大,帶著絲絲的陰暗氣息和空間氣息,在聯(lián)想剛剛莫名出現(xiàn)的雙角惡魔幻象,答案呼之欲出:
惡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