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事情太多,他得一樣一樣來。
“對了威娜,爸爸媽媽以前睡在哪里?”秦唯一突然想起來,這房間里壓根就沒有另一張床好不好。那他們一家人過去是怎么睡覺的?
威娜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主人你忘了嗎?他們以前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里,周末休息時會來看你,但那套房子因為不是私人財產(chǎn)所以死后就被沒收了。你現(xiàn)在住的這間公寓,是他們花了十幾年的儲蓄給你買的。”
“噢,是這樣啊?!鼻匚ㄒ宦牭竭@些,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如果養(yǎng)父養(yǎng)母沒有去世,肯定也會對自己很好吧。
想到這里,他陡然惆悵起來,眼神悲涼地躺倒在床上。
在對未來生活的忐忑不安中,秦唯一不知不覺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威娜顯影在床邊,撅著一張小嘴盯著自己。
“我靠小姐,不要一大清早就這么嚇人好吧?”他抓著頭發(fā)坐起來,深深把空氣呼吸進自己的胸腔,才感覺好了一點,“你干嘛這副樣子,好像我欠了你幾千萬似的!”
威娜顯然不能欣賞他粗口的幽默,嘴巴撅的老高,聲音冰涼冰涼地通知他:“主人,圣馬列高中的老師給你寄來一封視頻郵件?!?br/>
秦唯一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圣馬列高中是自己就讀的那所私立高中,“哦”了一聲,“郵件說什么?”
威娜不留情面地橫了他一眼,教訓(xùn)道:“主人,你太沒用了,上學(xué)期末考試有三門不及格!學(xué)校通知你下個星期參加補考,如果這次還不及格,你絕對會被降級!還有,暑假的假期馬上要結(jié)束了,你有下個學(xué)期的學(xué)費需要繳納,上個學(xué)期的學(xué)費你還欠了一半沒有交……”
“什么?我欠學(xué)校學(xué)費,這怎么可能?!”秦唯一覺得自己需要處理的問題實在太多了,大腦已經(jīng)不夠用了,現(xiàn)在學(xué)校居然還要催他交學(xué)費?
“這是怎么回事,我養(yǎng)父養(yǎng)母不是幫我交了上個學(xué)期的學(xué)費了嗎?”秦唯一記得威娜對自己說過。
威娜生氣地看著他,“所以我才生氣啊,學(xué)校是不會誣賴你的,只有一種可能,你拿著他們給你的學(xué)費卻只交給了學(xué)校一半!主人,你把另一半學(xué)費花到哪里去了?”
秦唯一無辜地瞪大雙眼,和威娜對視,他哪里知道,這是身體的前任主人干的蠢事吧,這筆賬怎么能賴到他頭上!
“主人,你說,你拿著一半的學(xué)費干了什么?”威娜惡狠狠地說道,指著他的鼻子聲討,“你不知道賺錢的辛苦嗎?圣馬列高中的學(xué)費本來就比一般的學(xué)校貴,你怎么能干出這樣的事!”
“我,我……沒有……”秦唯一承受著威娜的怒火,發(fā)現(xiàn)整個屋子都因為智腦的憤怒變得熾熱起來,不斷升高的溫度讓他一瞬間感覺呼吸困難,“威,威娜……我,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其實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一夜之間就失去了某些記憶,我,我真不知道這筆錢到哪里去了,我記不起來了。”
“你騙人!”威娜更加憤怒了,把屋子里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度,“主人你別想騙我,以前你就經(jīng)常把一些事瞞著我!”
秦唯一彎下腰,捂住肚子假裝痛苦地□起來:“威娜,我說的都是真的……好熱啊……?。 ?br/>
“啊,對不起主人!我差點忘記你懷孕了!”威娜立刻把溫度降了下來,恢復(fù)到正常室溫,歉疚地垂下了頭。
“算了算了?!鼻匚ㄒ蛔诖策叄屗燕]件打開,看完了之后眉頭高聳著嘆了口氣:“這下完蛋了,上學(xué)期一半的學(xué)費,加上這學(xué)期必須要繳納的學(xué)費,一共需要2萬8000宇宙幣我上哪里弄這么多錢!”
其實,圣馬列私立高中在一定限期內(nèi)可以容忍學(xué)校欠繳學(xué)費的,但秦唯一似乎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繳費時間,學(xué)校就取消了他的這項權(quán)利。
秦唯一煩躁地扒拉起自己的頭發(fā)。
“主人……要不,我們貸款吧?”威娜也不忍心看到他這么消沉,衡量了多種解決方案,建議道。實際上,他們只有不超過三種的方案可以選擇。
“貸款?怎么貸,向誰貸?”
“向我們艾羅星球政府貸款,一般來說,像你這樣的平民只能貸款到最多5萬宇宙幣。不過需要抵押房產(chǎn),我算了一下,主人的這套公寓剛好夠抵押資格……”威娜在墻壁上拉出一個網(wǎng)頁,給他詳細說明,“貸款申請需要一個星期,如果主人同意的話,需要馬上填好申請表發(fā)送出去!”
“那貸款之后怎么還?”秦唯一不大情愿欠政府的錢,他還欠著3萬呢,這下豈不是債臺高筑了?再說了,政府的錢哪里是那么好借的。
威娜:“主人可以選擇在一年、兩年或三年內(nèi)還清貸款,限期越長利息越高。一年能還清的話,需要繳納的利息是每月5‰,主人覺得怎么樣?”
秦唯一一個頭兩個大,“除了貸款,沒有其他辦法了?”
威娜犯了個白眼道:“除非你找得到朋友或誰家的長輩愿意借給你這筆錢,再要么你能在下個星期催繳單到期前自己賺到這么多錢……”
“我有這種能借錢的親戚嗎?”如果有,養(yǎng)父母的喪葬費還用找政府賒?
威娜沮喪地搖頭:“確實沒有?!彼浀弥魅损B(yǎng)父母僅有的幾個親戚都是極品。而主人本身在學(xué)校也沒什么朋友,更別談大方慷慨的朋友。
可是……如果交不起學(xué)費,主人就會被學(xué)校開除!因為沒錢交學(xué)費而被開除,這是多么丟人的事情!就算是艾羅星球收入中等的平民家庭,也極少出現(xiàn)這種事情!威娜雖然有個平民主人,但她一直希望主人能過上貴族的生活。
秦唯一閉上眼睛沉思了良久,再睜開眼睛時眼底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恍然。他不能找政府貸款,也不想被學(xué)校勸退,那么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威娜,我不會貸款的!”他想賭一把,賭賭看自己有沒有能力在這幾天內(nèi)利用位面交易器賺到這么多錢。
三天后,古魯?shù)呢浳镆凰蛠?,他就把它們放上宇宙網(wǎng)進行售賣!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信心,他就是相信自己能夠做得到。
退一萬步說,他到時候倘若還是失敗了,那就勇敢地承擔后果吧!
被學(xué)校勸退也沒什么,大不了等自己有錢了再找個高中重讀!
打定主意,秦唯一臉上的陰霾瞬時消失了,他安慰沮喪的威娜道:“不用為我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相信會有辦法的?!?br/>
威娜見自己勸說不了主人,只得勉強地支持他:“好吧,希望主人到時候不用把我給賣掉……對了,主人你該吃早餐了!7號孕夫營養(yǎng)劑你還沒買呢,你真是對肚子里的寶寶太不負責了!”
秦唯一強忍著想揍她一頓的沖動,默默然把床底下的營養(yǎng)劑拿出來一支,冷著一張臉喝掉。
威娜鍥而不舍地在他旁邊叫嚷:“這種普通的營養(yǎng)劑不行的啦,主人你要為寶寶著想??!實在不行,你去找那個把你肚子弄大的男人,讓他負責!不管怎么說,他也應(yīng)該在這段時間擔負起你們父子倆的生活開銷才對!”
秦唯一定定地看著她,渾身僵硬地吐出一句話:“我不知道孩子他爸是誰?!比绻滥莻€男人是誰,還會悲慘地坐在這里為錢發(fā)愁嗎?
但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那一定是個混蛋加三級的渣攻!說不定,這個17歲未成年的秦唯一會死就是跟這個男人有關(guān)!
在艾羅星球,20歲才算成年,知道對方有可能懷孕還下的去手的男人,還不是個超超超級大渣男?!
越想越是這么回事,秦唯一心里多少為這具身體的前主人不值,又為自己感到悲哀。就算找到了這個男人又怎么樣,就算他良心發(fā)現(xiàn)上門主動承擔責任又怎么樣,他秦唯一是個有骨氣的人,會接受他的憐憫和錢?
哼,果斷把他打成豬頭再放進絞肉機里碾碎了!
所以,他還是要自己掙錢,豐衣足食。
不過自己真的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嗎?一個渣男的種,生出來會不會智力低下外加相貌丑陋?如果生了出來,自己就得和他相依為命,今后要找個女人戀愛結(jié)婚還得帶著他這個拖油瓶?何況,根據(jù)艾羅星球的婚姻法,生了孩子的男人貌似不能再和女人結(jié)婚?我擦!
秦唯一天生有點消極主義,凡事容易先往壞了想,這么仔細一思索就覺著生下這個孩子相當不劃算,自己對他又沒有什么感情,要不然……
“威娜,我能……打掉這么孩子嗎?”奇怪的是,他說出這句話時,聲音竟然有些抖顫??磥?,他的身體本身是舍不得這個孩子的。
威娜驚恐地望著他,大聲驚叫道:“主人?。。。。∧阍谡f什么?!你趕緊閉嘴,閉嘴!艾羅星球法律規(guī)定,任何孕夫和孕婦都不準墮胎,你想被關(guān)進暗無天日的外星系監(jiān)獄里嗎?你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想法?他是你的寶寶,你親生的寶寶呀!”
秦唯一也被嚇到了,哆嗦道:“是……是嗎?有,有這種事?”
他再一次為自己對于這個星球的缺乏常識性認識而崩潰,為什么不能墮胎?好吧,威娜給他解釋了,琰穹帝國生育率從一百年起就直線下滑,到如今已經(jīng)發(fā)展到低于其他星系平均生育率以下5個百分比的程度。
換句話說,琰穹帝國珍視每一個新生命,你敢墮胎!想都不要想,帝國政府會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好嘛,算我一時糊涂……”秦唯一剛剛說出那句話后也有些后悔,畢竟是一條生命在他肚子里,他27歲的靈魂其實不太喜歡孩子,但這并不表示他不能嘗試著接受一個孩子。
只能……慢慢說服自己了。
三天后,古魯按時把貨物交易給了秦唯一。
秦唯一迫不及待地拿起達達果、花葉菜和情人花看了又看……思慮再三,決定先拿一顆達達果放在宇宙網(wǎng)上售賣試試。
在琰穹帝國最大的個人自由交易商城上注冊好用戶名,通過身份認證之后,當天晚上達達果的售賣資料被掛到了網(wǎng)上。
秦唯一沒有錢去買推銷道具,只能干等著顧客上門。
可惜直到半夜,他也沒有等到一個顧客發(fā)起詢問,困的不行的他終于在威娜哼唱的催眠曲中睡著了。
就在這時,一個id為黃金級vip的顧客點開了達達果所在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