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赤凝渾身顫抖,驚慌的叫出聲來。身子更是貼緊了身后扶著她的聶唯,濕漉漉的大眼像極了受驚的小白兔。
赤馨月對赤凝入木三分的演技,真想夸口稱贊,微瞇著清亮的眼眸掃過擁在一起的兩人,淡淡的說道:“還真是般配?!彪S后端起赤凝倒的那杯酒仰頭一口飲盡。
看著御花園談笑風生的眾人,發(fā)現北轅皓和皇叔沒有來,離開宴還有半個時辰,覺得自己來早了,坐在這兒面對討嫌的人,還不如先去偏殿休息。起身扶著微微暈眩的額頭,獨自緩步去了隔壁偏殿。
聶唯目光一直追隨著赤馨月,對她的那句話不悅的皺眉,把懷里的人推開,沒說什么也轉身離開了。而一直垂頭低泣的赤凝收起眼眶的淚水,看著分別從不同方向離開的人,咬緊了泛白的唇瓣,露出陰狠的微笑。端起桌上的酒水淺嘗,等著看戲。
沒過一會兒,穿著短襟皮襖,牛皮彎嘴靴的侍衛(wèi)急匆匆的走到暢飲的吐蕃王面前,附耳說了幾句,吐蕃王臉色陰沉,憤怒的一掌劈在桌上,桌子登時四分五裂,粗獷的喊道:“帶本王過去?!闭媸且蝗簭U物,這次來京就是打著娶皇室公主聯(lián)姻,維持兩國友好關系,誰知帶來的猛虎大將軍見色起義,混進后宮非禮后妃,這不是找死么?
一直在邊上的凌瀟雅見父王臉色大變,心想肯定是出事了,父王身邊形影不離的色將軍不在,想也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撇撇嘴趕緊跟上。
吐蕃王跟著侍衛(wèi)彎彎繞繞的出了御花園,到了一座簡樸偏僻無人的宮殿,不像之前見過的那些富麗堂皇、外面有幾個宮女、侍衛(wèi)站崗的宮殿。細小的眼珠銳利的看向緊閉的門扉,沉默了片刻,讓凌瀟雅在外面等候,獨自一人推開門扉進去,一股蝕骨的香味縈繞在鼻尖,無意識的深吸一口,登時覺得身心激蕩,有一團火在胸前焚燒,不由得伸手粗魯的撕掉衣服。想要尋求冰涼的東西來緩解身上的火燎,精明銳利的眼被蒙上一層灰霧,朦朧的看不清前方的物體,只能感應到飄渺的紗帳后一句曼妙的少女能替他泄火,本能的走了過去,撕掉紗帳壓了上去…。.
過了一刻鐘,等在外面的凌瀟雅不耐煩了,都進去這么久了父王怎么還沒有出來?心里想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忘記了吐蕃王的叮囑,急忙破門進去,看著里面活色生香的一幕,白皙的臉色漲紅,又羞又惱??粗竿跎?,被身下那妖精勾引的渾然忘我,連自己出現都沒發(fā)現,頓時怒火攻心。顧不了那么多,上前從懷里拿出銀針刺進吐蕃王的后腦勺,吐蕃王身子一僵就昏了過去。他身下的女子見吐蕃王沒了動作,兩條藕白的手臂像水蛇一樣攀上吐蕃王的脖頸,氣的凌瀟雅兩眼火冒金星,擺明了是這人陷害父王,拿起銀針在她臉上刺了個‘賤人’兩字。
而一直藏在屋頂上的赤馨月見凌瀟雅進去后,便大赤赤的看起那火熱的場面,不過對凌瀟雅的反應,及她的手段看來,也明白再如何純真的女孩也不定像一張白紙。更何況,還是皇室中人,沒有些手段如何能生存,不過凌瀟雅在那女人臉上刻字真是大快人心。
“唉,小侄女,你不怕長針眼???”尋著蹤跡趕來的赤元赫,看著趴在屋頂上揭開瓦蓋看的聚精會神的赤馨月,好奇的偷瞄一眼,那赤裸的場面映入眼簾,登時臉色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來了?”頭也不回的說道,看著進來幾個人把吐蕃王帶走,凌瀟雅把床上的女人弄暈,也離開了。頓時覺得無趣,心想若是吐蕃王把事兒都辦完了凌瀟雅再進來該多好,真是可惜了。
“我一來就沒見著你,便一路聞香尋來,不過好像錯過一出好戲?!焙Φ目粗嘬霸聼o趣的躺在屋頂,揶揄的說道:“小侄女好這口跟皇叔說就是,這種貨色看著不怎么……技術不好?!彼妓髁艘幌拢耐鲁鲎詈髱讉€字。對她一個女子看這閨房之術有些詫異,不過想著她這些年的事跡,也就釋然。
“唔,也是,皇叔連獸都駕駑了,何況還是人,自然看不上這小伎倆?!背嘬霸屡浜系狞c點頭,定下評論。
赤元赫一噎,被堵的一個字說不出來,當初不該嘴賤的調侃她,如今被她三番兩次拿出來說事,干脆閉嘴在赤馨月身旁躺下,側頭靜靜的看著赤馨月安靜的睡顏。
突然,赤馨月猛然睜開眼睛,渾身抽搐起來,沒一會兒豆大滴的汗水滴落,讓一直注視她的赤元赫心臟一縮,知道她是病發(fā)了,急切的把赤馨月抱進懷里,朝北轅府奔去。“月兒,你先忍著。”
“去寒冰池,那兒近,比寒玉床有效?!碧撊醯囊е秸f道,她不想被除了這幾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她的頑疾。
赤元赫看著她眼底的乞求,朝反方向飛去,心里卻暗自留神,按理說她的病不該發(fā)作的那么頻繁,上次提前發(fā)作是被毒藥誘發(fā),那么這次……這次……眼神驀然陰沉,抱著赤馨月的手加大了手勁。
到了寒冰池把赤馨月放進去,沒一會兒她神色漸漸穩(wěn)定,提著的心落在心底,長長的舒了口氣。
寒池里的赤馨月只覺得體內冰火交融,兩股強大的力量仿佛要把她的身體撕裂,緊緊的咬著唇抵抗身體里一陣一陣的沖擊,直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水,那冰火交融的感覺才退卻,身體沒有像上次那般虛弱,反而覺得身體輕盈,體內孕有充沛的力量。
睜開眼伸展身子,看著冒著寒氣的水池,想起北轅皓讓她把這池子填了的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若是北轅皓是因為這池子差點要了他的命才這么說,也不合理。略微沉思,閉氣潛進寒冰池底,越深寒氣越重,凍得她血液都要凝固一般,運功抵寒,加快速度向下潛到底,便看到有微弱的燈光,尋著燈光走去,四處都是玉石堆砌,沒有出口。
越看越起疑,伸手摸上那發(fā)出光澤的珠子,上面都結成冰塊,用力捏碎‘砰’的一聲響動,一條黝黑的暗道出現在眼前,赤馨月心底一驚,這……呵!真不簡單啊,把珠子放回原處,用力一按門便被關上,朝上游去??磥磉@皇宮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多,雖然很想看看暗道的盡頭是什么,但是今天不是時候,也沒什么充分的準備。
潛水浮出水面,凍的打了個寒顫,臉色青紫的看著在岸上一臉焦急的赤元赫,嘿嘿笑道:“皇叔,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赤元赫看著露出水面的赤馨月,想要怒斥,看著她煞白的臉色又心有不忍。沒好氣的說道:“靜心殿有人發(fā)現丑聞,皇帝派人來找我們?!?br/>
沉默了一會,心想老皇帝肯定是懷疑到自己頭上來了,便沉聲說道:“皇叔,你現在離開,不要被人發(fā)現,然后急匆匆的朝這邊趕來,記住,來的時候一定要給人看到,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