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恩少爺,艾德里恩少爺……”
陌生的聲音不斷的在耳邊徘徊著,楊林抵抗著無盡的睡意和宿醉后的頭疼轉(zhuǎn)過頭來,讓人煩躁的聲音消失了,但是一股力量托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誰!”
被人觸碰的一瞬間,楊林猛地睜開了眼,眼前的一切在模糊的視線中漸漸清晰。
這是哪里?熟悉的吊燈,空調(diào),電腦紛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讓人完全陌生的裝飾。充滿著中世紀(jì)風(fēng)情的桌椅,看起來古老厚重的器皿,奢華的金色窗幔,還有一張皺紋密布的西方面孔。
“艾德里恩少爺,您終于醒過來了!”年老的仆人臉上的焦慮瞬間褪去,雙眼也逐漸的濕潤。
“我這是……”腦袋里不斷的傳來的痛意讓楊林越發(fā)的清醒,同時也讓他清晰的認(rèn)識到自己現(xiàn)在所看見的一切都不是做夢,夢里是不會有痛覺的!
“我特么的竟然穿越了!”
奧納城今天最大的新聞出來了,斯托克家的少爺醒過來了!
“真是萬幸,要是艾德里恩就這么死掉了,恐怕剛剛逝去的斯托克夫人的亡魂就不會安息了。”
“那可不一定,我倒是覺得艾德里恩死了,斯托克夫人的亡魂才會安息!”
“我也贊同,要不然斯托克夫人當(dāng)初為什么要將唯一的兒子給驅(qū)逐出去!”
“可是艾德里恩畢竟是斯托克家族的唯一血脈?!?br/>
奧納城的大街小巷關(guān)于這位頗具有傳奇色彩的少爺?shù)淖h論就沒有停止過,畢竟那位善良的斯托克夫人三天前剛剛下葬。
沒有停止過的還有楊林,不,應(yīng)該說是艾德里恩現(xiàn)在激動且復(fù)雜的心情。
在管家精心準(zhǔn)備的醒酒湯幫助下,楊林的頭疼已經(jīng)好了,但是更讓人頭疼的事情還在后面。
“您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忠實的管家還來不及擦干凈溢出的眼淚,艾德里恩少爺就給他來了大驚喜。
“是的,吉爾伯特先生。”叫著剛剛從人家口中套出來的名字,楊林假裝扶著額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的大腦一片混亂,我是誰,我在哪,我應(yīng)該干什么?”
“啊——我的頭!”痛苦的哀嚎讓楊林的失憶看起來更加逼真的效果,忠誠的老管家似乎慌了神,趕緊上前攙扶住了掙扎的主人。
不過從眼角的余光,楊林從這位看似忠誠的仆人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絲欣喜。
欣喜?主人失憶了竟然會感到高興,楊林的心中不禁為這位自稱為忠實的仆人的吉爾伯特先生劃上了一個叉叉。
不過這個叉叉很快就讓楊林吃了回去。
艾德里恩,真尼瑪是個混蛋!
在詳細(xì)的聽完吉爾伯特的簡介之后,饒是現(xiàn)在這具身體屬于自己,楊林還是忍不住咒罵了兩句。
斯托克家族自從建城之始便居住此地,是這座城市的元老之一,雖然沒有世襲的封爵,但是絲毫不影響斯托克家族在這座城市的地位。
斯托克家族傳到艾德里恩父親這一代的時候,已經(jīng)只有這么一支血裔了,可惜的是艾德里恩的父親在艾德里恩出生之后便在航海中失蹤了,斯托克夫人成為了家族的領(lǐng)導(dǎo)者。
斯托克夫人也是一位傳奇的女性,在她的帶領(lǐng)下斯托克家族不但沒有在失去了家主之后嗎,沒落,反而更加的強大。
而且斯托克夫人不但是一位有為的領(lǐng)導(dǎo)者,更是一位善良的慈善家,為奧納城平民提供了大量的幫助。
高貴善良的斯托克夫人就是奧納城苦難的平民眼中的救世主,但是這位救世主已經(jīng)在三天前因病去世。
至于艾德里恩本人,楊林一想起來就恨的牙癢癢!
從小就不學(xué)好,任憑斯托克夫人怎么教育就是改不了驕橫野蠻的性格,長大之后更加只知道花天酒地。
后來艾德里恩在一次嚴(yán)重惹怒斯托克夫人之后被逐出了斯托克家族的莊園,直到斯托克夫人離世之后,艾德里恩才被管家吉爾伯特從酒館里找回來參加了母親的葬禮。
即使這樣,在母親葬禮僅僅不到兩天后艾德里恩便借著斯托克家族唯一繼承人的身份在莊園招來了一大群狐朋狗友開起了派對。
然后就是……
“然后呢,然后我怎么了!”艾德里恩(楊林)齜牙咧嘴的,怒火沖沖的朝著管家問道。
一提到昨晚的事情,吉爾伯特突然結(jié)巴了起來,“然…然后…然后您,然后您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似乎一下子想起了昨晚的經(jīng)過,吉爾伯特先生再次肯定道,“您喝醉了,然后摔倒在了地板上,摔傷了腦袋。”
這個老家伙不會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吧!艾德里恩狐疑的看著吉爾伯特,開始腦補起了忠仆不忍少爺敗壞夫人名聲然后痛下殺手的劇情。
我靠,這老東西不會這么狠毒吧!被自己的腦洞嚇了一跳的艾德里恩不得不謹(jǐn)慎起來,要是自己剛穿越就被人干掉了那就丟人丟大發(fā)了!
“那個老…吉爾伯特先生!”艾德里恩咳嗽了兩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和藹可親,“我已經(jīng)不是我了!”
“哎,不對!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以前是良心大大的有問題,以后就不會了!”艾德里恩一臉誠懇的指著自己的腦袋。
“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也好,咱們爺倆以后共創(chuàng)美好的未來!”
可憐的吉爾伯特先生一臉懵逼的望著自家的少爺,濕潤的眼睛努力的眨啊眨的似乎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少爺,您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咳咳,您先把手里的刀放一放,我們再好好談!”
在艾德里恩極力的勸說下,這位滿頭銀絲的老人終于打消了為少爺削水果的念頭,將手里的刀放下了。
沒有了武器的威脅,艾德里恩才能充分的發(fā)揮了上輩子銷售的口才,在極力的保證和誠懇的懺悔下終于讓這位老人相信了眼前的艾德里恩不是以前那個混賬了。
“吉爾伯特先生,我想去見見我的母親!”為了印證懺悔的效果,艾德里恩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痛之下眼中的淚花忍不住的泛出。
少爺是真的悔過了!看著艾德里恩眼里的淚水,吉爾伯特只感覺眼睛發(fā)燙,滾燙的淚珠忍不住的滑落。
夫人的亡魂真的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