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羨慕的語氣,蕭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也可以變成有錢人啊?!?br/>
“我?”蔣羽熙擺弄了兩下手里的柳枝,像看外星人一樣看了蕭城一眼,“就我這種小老百姓,每個月那么點微末工資,能養(yǎng)活自己就不錯了。”
聽著她調侃的語氣,蕭城半開玩笑半試探地道,“找個有錢的老公,你不就是有錢人了,這個方法既方便又快捷?!?br/>
蔣羽熙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蕭城,這可真不像你說的話?!?br/>
見她似乎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蕭城一臉正經(jīng),“我說的是認真的?!?br/>
看著蕭城嚴肅認真的眼神,蔣羽熙愣了一下,然后擺擺手,“嫁人什么的太遙遠了,還是一個人自在,不用遷就什么。”
說完,她率先轉身,擺弄著手里的柳枝往石橋上走去。
蕭城聽她這樣說,也沉默下來,只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著,看著蔣羽熙被月光拉長的影子,他想起了那天在包間里,自己也是這樣,看著她的背影。
不過那天自己想要多說兩句話都沒有機會,此刻卻是多少話都能說了。
這樣想著,他提起了精神,心里的失落也少了很多,即使她心里不再有自己了,他也會,讓她重新愛上自己。
既然老天給了他第二次機會,那他便緊緊握住,此生,再不放手。
走到一半,蔣羽熙突然想起江堯來,她轉過身道,“蕭城,跟我說說江堯的父母吧,他們都是什么樣的人啊?!?br/>
知道她在想什么,看著當年的小姑娘變得會關心人了,蕭城笑道,“你不用擔心,小姨很開明,也很好相處,她一定會喜歡沈緋白的。”
聽到蕭城的話,蔣羽熙放心了不少,嘴上卻死鴨子嘴硬,“誰擔心了,我們家緋白那么好,江堯的媽媽怎么可能會不喜歡她,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嗯,隨便問問。”蕭城沒有拆穿蔣羽熙,他指了指石橋的另一邊,“那邊有夜市,還有很多小吃,要不要過去?”
“要要,必須要!”蔣羽熙聽到小吃兩個字,整個人都興奮起來,全然忘了自己剛才已經(jīng)吃了一碗鴨血粉絲湯和兩個燒餅,她拽住蕭城的胳膊,就朝石橋那邊跑去,仿佛腳下七厘米的高跟鞋從來不存在。
不怪她太興奮,而是經(jīng)過這幾年的整頓,虞市早就沒有了夜市這樣的地方。
大學里還經(jīng)常和緋白和舍友一起逛夜市,吃小吃,畢業(yè)之后,她和緋白平時逛的,都是各種大商場,對于路邊的夜市,她有一種特別的情感。
那些廉價的路邊小攤,就像她少時的年華,雖然并不比現(xiàn)在好,卻代表了一種回不去的美好,讓她懷念。
夜市很長,占了整整一條街,兩側的攤位云集,行人來來往往,十分熱鬧。
攤位很齊全,各種女孩子喜歡的小飾品都有,蔣羽熙拉著蕭城一起慢慢地逛著,她什么都要湊上前去看一看,一副鄉(xiāng)下人進城的興奮模樣。
不管蔣羽熙看了什么,蕭城都一律買下來,也不用蔣羽熙自己拿,他把廉價的塑料袋拎在手里,沒一會兒,他手里已經(jīng)有了七八個袋子,雖然袋子裝的都是小東西,沒有多少重量,卻引來不少行人的視線。
聽著周圍行人把他與蔣羽熙當做情侶的議論聲,蕭城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沒有散去過。
蔣羽熙卻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異樣,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笑得很滿足,話也多起來,興致勃勃地給蕭城講小時候,和爸爸媽媽一起逛夜市的事情,告訴他自己小時候都喜歡哪些小玩意兒。
兩人逛了一半的時候,街邊的小吃多起來,蔣羽熙變得更加興奮,扔下蕭城就去臨幸各種小吃,冰糖葫蘆、羊肉串、烤年糕、章魚小丸子、蛋仔、炒酸奶……但凡是街上有的,她恨不得都買來嘗一嘗。
一只手提著塑料袋,一只手拿著蔣羽熙塞給他的冰糖葫蘆,蕭城溫柔地跟在蔣羽熙身邊,笑著和她聊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繪聲繪色地給她講各種搞笑的段子,模樣滑稽有趣,還有一些生硬,但是這并不能影響蔣羽熙的笑聲。
她從江堯那知道,蕭城是黎雅的高層人物,沒想到堂堂總監(jiān),竟然也會看這些東西,咽下一口溫熱的羊肉,她笑的前仰后合,“你的下屬如果看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驚掉下巴?”
“他們不會看到的,這個樣子,我只給你看?!被稳说臒艄庀?,蕭城的眸子美得讓人淪陷。
蔣羽熙對上他的雙眼,怔愣了半響,低聲嘟囔了一句無聊,便轉身去向別的小吃進發(fā),看見她臉上不太明顯的一抹微紅,蕭城心情好到不能再好,他沒有拆穿蔣羽熙害羞的模樣,只是跟在她后面,她看上什么,就伸手付錢。
兩人笑笑鬧鬧,把整條街逛完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十點,蔣羽熙玩兒得很開心,一晚上都眉眼彎彎,笑容不斷,更沒有半點想回酒店的意思。
愉悅的氛圍也讓蕭城不愿意回去,但是考慮到蔣羽熙明天一早還要坐五個多小時的高鐵回虞市,只好戀戀不舍地提醒她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把手里一把已經(jīng)吃完的烤串簽子扔進垃圾桶,結果蕭城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手和嘴巴,蔣羽熙掏出包里的手機看了一眼,然后有些可惜地道,“那我們回酒店吧?!?br/>
“好。”蕭城指了指路邊的長椅,“你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把車開過來。”
蔣羽熙不情不愿地點點頭,“那你快點啊?!?br/>
蕭城應了一聲,就朝另一個方向跑去,看著他的背影,蔣羽熙不由自主地笑起來,當年班里的運動健將,看來如今寶刀未老呢。
蔣羽熙在長椅上坐了沒一會兒,蕭城就把車子開過來了,到了酒店,他又把蔣羽熙送到了房間門口。
拿出房卡打開門后,蔣羽熙友好地看了一眼蕭城,“進來坐坐?”
想到蔣羽熙今天中午吃完午餐后打哈欠的樣子,他把手里裝著各種小飾品的塑料袋遞給蔣羽熙,然后搖了搖頭,“你早點休息?!?br/>
蔣羽熙笑了笑,“那,晚安?!?br/>
她正要關上門,卻發(fā)現(xiàn)蕭城站在門口沒有要走的意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明天早上幾點的票?我和祁昕也要回去了,一起吧?!?br/>
“好啊,我是九點的高鐵。”
“那你早點休息,晚安?!?br/>
“晚安?!?br/>
蕭城看著蔣羽熙關上門,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去,走到拐角處,看見祁昕雙手抱胸倚在墻邊的模樣,他的臉色頓時由紅轉黑,“偷聽墻角就這么有意思?”
“當然,你家那位肯定也這么認為,不信你去問她。”祁昕用八卦的目光把蕭城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一晚上沒回來,我以為你長進了呢,沒想到問個車票時間都得害羞半天。”
“我去休息了,這走廊不錯,你慢慢欣賞?!苯o了祁昕一個懶得搭理你的表情,蕭城轉身就走。
祁昕看著他的背影,在心里哼哼道,就知道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有本事你用這個語氣去和蔣羽熙說話試試啊,看她以后還能再搭理你!
心里專家說過,一個人的睡眠質量與他的心情息息相關,蔣羽熙被蕭城的電話叫醒時,在心里感嘆專家的料事如神,昨晚玩兒得高興,帶著好心情入眠,果然今天早上鬧鐘都沒能把她從周公那里拉回來。
看了一眼手機,七點整,時間還早,那就不急,她悠閑地從行李箱里挑了一條黑色短褲和嫩黃色五分袖寬松上衣,然后在鏡子里比劃了一下,才滿意地換下睡衣去洗漱,剛畫完妝,就聽到有人敲門。
“羽熙,早啊。”
看著蕭城燦爛的笑臉,蔣羽熙也笑起來,“早?!?br/>
“昨天我聽前臺的工作人員說,酒店的早餐自助不錯,要不要去嘗嘗?”
摸了摸自己剛好有些餓的肚子,蔣羽熙爽快點頭,“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房卡。”
蔣羽熙揣著房卡和蕭城走到一樓樓梯口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與正在與前臺小姐搭訕的祁昕,八卦的目光在眼睛里閃了又閃,她轉頭看著身邊的蕭城,“祁昕有沒有女朋友?”
蕭城一早就看見了祁昕,看著蔣羽熙好奇的模樣,無力地在心上人面前挽回兄弟的形象,“沒有,他就是這種貪玩兒的性格,做起事情來還是很認真的?!?br/>
然后在心里補上一句,就是不經(jīng)常去公司。
蕭城認真解釋的樣子落在蔣羽熙眼底,多了幾分可愛,她笑了笑,然后一臉我都懂的樣子點了點頭。
蕭城叫了祁昕,三人一起吃過早餐,然后各自回房間收拾自己的行李。
收拾好行李箱后,蔣羽熙給江堯發(fā)了一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和蕭城一起回去,讓他不用來送自己,也不用擔心。
雖然是周末,但是江堯不見得在休息,他平時工作忙,周末都是拿來加班的,聽緋白說,他的周末與工作日,只有在家看文件和在律所看文件的區(qū)別,感嘆一句成功人士不易,蔣羽熙給自己套上外套,就拖著行李箱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