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桐家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莊園,不過就算感覺不太靈敏的普通人,看見這個莊園都會下意識繞路,因為這個莊園每個角落都散發(fā)著陰冷的惡意。
趨吉避兇是生物的本能,面對這么一個陰暗,即使在陽光下也仿佛籠罩著一片烏云的地方,除了某些作死就會死的熊孩子,相信任何一個普通人都不愿意和這里扯上任何關(guān)系。
光是路過這間莊園,就仿佛是路過深淵,而不可知的深淵中,無數(shù)睜開猩紅雙眼,有貪婪渴望的目光在掃視著你全身上下,就像在挑選合適下嘴的地方一樣。
久而久之,間桐家周圍的人全都搬走了,同時行人下意識避開了這個地方,繁華的城市中,間桐家簡直就像身處荒郊野外,周圍寂寥冷清。
間桐家當(dāng)代家主間桐臟硯,也就是被遠坂時臣稱為間桐翁的魔術(shù)師。
“小櫻,跟我進去吧,呵呵呵呵?!?br/>
一只手拉著間桐櫻,間桐臟硯發(fā)出干枯,如同砂紙摩擦窗戶,讓人不寒而栗的笑聲,他們此刻正站在間桐家門外。
小櫻縮縮脖子,目光有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莊園,不管怎么說,這種布置陰森,氣氛陰森的地方,都無法得到小孩子的喜歡。
不過對于間桐臟硯來說,對方的情緒可不在自己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因為對自己來說,對方就是一個工具而已。
工具是用來幫助自己更方便更快捷完成工作的物品,而誰會在意錘子鉗子會不會痛呢?
“走吧,呵呵呵呵,你已經(jīng)是間桐家的人了?!?br/>
間桐臟硯綠豆般的眼睛看了一眼小櫻,拉著小櫻的手,無視其微弱的反抗,帶著對方走入莊園,小櫻咬咬下唇,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出一絲恐懼之色。
進入莊園之后,小櫻更是感覺到周圍仿佛有無數(shù)可怕的東西,摩挲著尖牙利爪,用貪婪渴望的眼神打量自己,似乎下一刻就會從黑暗中竄出來將她撕咬成粉末。
間桐臟硯干尸一般的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目光打量了一下有些畏畏縮縮的小櫻,他的笑容與其是說對小櫻的滿意,還不如是說對小櫻這個工具的滿意。
“小櫻,現(xiàn)在你該叫老朽爺爺?!遍g桐臟硯面帶笑容,語氣溫和地看著小櫻。
小櫻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對方的眼神和笑容,完全不是所謂的爺爺?shù)难凵窈托θ?,只讓小櫻感覺到無比陰暗的恐懼。
“爺……爺……”
如同枯樹枝一般的手掌揉了揉小櫻的頭,間桐臟硯露出滿意的笑容,“呵呵呵,很好。”
“啊——!”
突然小櫻一下子擺脫間桐臟硯的手掌,小臉上露出痛色,口中發(fā)出痛呼,但是又帶著不知所措的驚惶,孩子受傷能夠找父母找親人,而她又能找誰呢?
間桐臟硯沒有理會小櫻的痛呼聲,他抬起自己如同枯樹枝的左手,左手手背上浮現(xiàn)出隱隱約約如同三道傷痕的印記。
“預(yù)兆之痕……”間桐臟硯慢慢說出四個字,綠豆般的眼睛中游離著驚疑不定的神色,自己已經(jīng)被圣杯戰(zhàn)爭選中了?可是按照自己的計劃,這個預(yù)兆之痕來得實在是不合時宜,而且他可是圣杯戰(zhàn)爭中令咒系統(tǒng)的開發(fā)人,按理來說,只要他不愿意,這個預(yù)兆之痕就不會出現(xiàn)才對!
間桐臟硯慢慢轉(zhuǎn)頭,看著蹲在地上,右手抓著左手,臉上帶著痛色的小櫻,看似和善的表情消失,露出如同魔鬼一般的陰冷笑容,“小櫻,把你的左手露出來?!?br/>
“是……”小櫻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忍住如同灼燒靈魂的痛楚,慢慢挪開右手,抬起左手。
隱隱約約如同三道傷痕的印記,出現(xiàn)在小櫻的左手上。
“呵呵呵呵,老朽真是幸運啊!”間桐臟硯臉上露出笑容,本來只是個自己準備的身體,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也許自己的愿望就不用等到下一次圣杯戰(zhàn)爭了,圣杯戰(zhàn)爭七組人,自己這邊已經(jīng)有了兩組!再加上自己的本事,這次圣杯戰(zhàn)爭有很大的可能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
“小櫻,等到天黑的時候……”
在小櫻恐懼的神色中,間桐臟硯露出惡心陰森的笑容,“老朽就幫你改造身體,讓你更加適合我們間桐家的魔術(shù),期待著吧,小櫻?!?br/>
“是……爺爺……”小櫻低下頭,咬咬下唇,輕輕說道。
一架通往冬木市的列車上。
白色短發(fā),臉上浮現(xiàn)出焦急神色的男子靠在窗邊,注視著窗外不停掠過的風(fēng)景。
他叫間桐雁夜,間桐家當(dāng)代次子,不過在很久前,他就已經(jīng)和間桐家斷絕了關(guān)系,也就是拒絕接受間桐家的魔術(shù)刻印成為魔術(shù)師。
因為對于魔術(shù)師這種東西,間桐雁夜根本就不稀罕的同時也無比厭惡憎恨魔術(shù)師,所以他選擇成為一個普通人在世間生活,而不是魔術(shù)師。
不過現(xiàn)在,他不得不祈禱列車的速度快一點,快一點抵達冬木市,然后返回那個讓自己感覺無比惡心的家,去見那個無比惡心的所謂的‘父親’。
“時辰……你這個家伙,為什么要把小櫻送出去!”間桐雁夜眼神望著窗外,列車玻璃窗隱隱約約映出了他的神色,憎恨與厭惡,“不管如何……無論什么代價……一定要讓小櫻逃離那個魔窟……”
“間桐臟硯,如果你敢亂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雖然是這么說著,但是間桐雁夜臉上卻帶著無力感,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縱然有敢于舍棄一切的決心,但是他如何面對一個魔術(shù)師?
無錢無權(quán)又沒有實力,說起來,真正能讓他和魔術(shù)師拼一把的,只有他這條命了。
“呃——!”
捂著臉,看起來有些無力的間桐雁夜猛地睜大眼睛,右手抓住左手按在大腿上,臉上露出猙獰無比的痛色。
“先生!你怎么了?!”
列車的服務(wù)員見到間桐雁夜的異樣,連忙跑過來問道。
“……抱歉,我沒事,只是剛才老毛病犯了?!遍g桐雁夜抬起頭,勉強笑道。
“如果有什么事的話,請立刻呼喊我們?!?br/>
服務(wù)員看了間桐雁夜兩眼,叮囑了一句之后轉(zhuǎn)身離開。
間桐雁夜目送服務(wù)員離開,捂住左手手背的右手松開,露出隱隱約約如同傷痕的三個印記,“這是……什么東西?”
夜晚,間桐家。
“呵呵呵,小櫻,跟著爺爺過來。”
間桐臟硯一手拉著小櫻,一手杵著拐杖順著樓梯往下走。
小櫻咬住下唇,跟著間桐臟硯,順著樓梯走著,周圍一片黑暗,邁步下行如同正在走向深淵一般,不過她還是個小女孩,又能怎么辦呢?
終于,樓梯前方露出一點光亮,不過小櫻沒有覺得松了一口氣,反而是感覺心臟越跳越快,傳入耳中的聲音如同抓住心臟的手掌。
吱吱吱吱——!
沙沙沙沙——!
如同惡魔的相互摩擦聲,如同魔鬼的輕聲低語,從前面的光亮傳來。
小櫻不禁緊緊握住手掌,只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只能機械地邁動腳步,跟著所謂的爺爺前進。
終于,兩人走出了黑暗,進入光亮,光亮之中的世界映入小櫻眼中。
間桐臟硯和小櫻站在一個平臺上,平臺延伸出樓梯通往大概兩三米高的下方,而下方是一個倉庫般的空間。
在這個倉庫般的空間的地面上,一個個小孩巴掌大小的蟲子擠滿了地面,如同泥土般惡心渾濁的顏色,渾身滑溜溜,如同水蛭般的身體,卻比水蛭更粗一些,頂端是兩個觸須,沒有節(jié)肢般的軀體,而是如同蛇類一樣蠕動著。
數(shù)百數(shù)千還是數(shù)萬?數(shù)不清,只是把巨大的倉庫底部完全鋪滿,同時還相互摩挲,濕滑的軀體擠壓蠕動著,發(fā)出輕微的叫聲。
不管怎么樣,都是一副惡心到了極點的場面。
“怎么樣?小櫻?是不是很好看?”間桐臟硯露出笑容,綠豆般的眼睛中帶著變態(tài)興奮的色彩。
小櫻渾身顫抖著,腳步微微后挪,不過她的一只手卻被間桐臟硯死死抓住,面對這惡心恐怖到極點的場景,小櫻恨不得立刻縮回身后黑暗的樓梯中。
“小櫻,你的資質(zhì)很好,但是魔力總歸是太少了,畢竟你才是個小孩子?!?br/>
間桐臟硯發(fā)出刺耳的笑聲,“所以,爺爺會用刻印蟲改變你的魔術(shù)回路,然后讓刻印蟲為你提供更多魔力,這樣一來,圣杯戰(zhàn)爭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御主?!?br/>
“刻印蟲……”小櫻輕聲呢喃著這三個字,似乎與眼前的景象對照,小櫻想到了什么,臉上浮現(xiàn)出恐懼的色彩。
“呵呵呵,沒錯!就是這些可愛的小蟲子!”
間桐臟硯抓住小櫻,干枯的手猛地拉住小櫻的衣領(lǐng)。
呲呲——!
一個眨眼間,小櫻身上的衣服就直接被間桐臟硯從上到下撕開,露出小女孩稚**白色的皮膚,在小櫻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間桐臟硯直接提起小櫻,將其用力扔下樓梯。
光溜溜的小櫻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摔在地上,周圍是一個個惡心至極的蟲子。
“媽媽……爸爸……姐姐……”
小櫻不由得將小小的身子蜷縮起來,小臉滿是恐懼,眼眶中充盈著淚水,口中輕輕呢喃著,隨后又大聲尖叫道:“爺爺!不要!小櫻一定會聽話的!”
“呵呵呵!小寶貝們!上吧!”樓梯上的間桐臟硯揮揮手,如同沒有聽到小女孩的恐懼尖叫,或者說聽到了也不會在意。
如同聽到了命令,所有蟲子向著小櫻沖過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