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泉醉有毒?
我趕緊摸了摸自己心肝脾肺腎,依舊健康啊......
上次見冀王喝了不下五六七八杯吧,這都沒事?
趕緊把書撿起來,仔細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隱匿在書頁邊角還有一行小字,似乎是萬神醫(yī)的批注:
“冬泉醉本無毒,且有強健筋骨活血化瘀之功效,然,萬不可與河鮮蝦蟹同服,易使脾胃受損,飯食難咽,不出半月,油盡燈枯。切記,切記?!?br/>
哦,原來單喝酒是沒毒的啊。
我既安心,卻又擔心。
安心是因為,冀王不是真的要害我。
擔心是因為,我不知道冀王從哪里搞來的這個酒方,他應該是不知道這個酒的禁忌吧?m.
下次見到他,得提醒一下。
我把書合起來,放回原處,瞧了瞧,這偌大的書架上少說也有幾百本醫(yī)書,得想個辦法都給我運回去。
......
遠山拉著韓以刃,出了萬家醫(yī)館時,正巧碰見了萬啟祥正在門口罵人。
萬啟祥的老婆就抱著孩子,坐在臺階上,淚水漣漣。
路過的行人似乎已經(jīng)習慣這個場景了,沒有人停下來駐足。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倒霉到家了,呸?!?br/>
萬啟祥光罵還不夠,擼起袖子就要上手,一巴掌沒打下去,被一只健壯有力的胳膊攔住了。
“你你你,你干什么?”
萬啟祥本想發(fā)作,回頭一看是遠山,有上下打量了一下遠山的肌肉塊,立馬慫了。
“我......我教訓我自己老婆呢,你別插手啊。”
遠山松開了手,從包里摸出個錢袋子,正是我給他的。
“這里面有幾百兩銀子,還有點首飾,是我們家小姐賞你的。”
“賞......賞我?”
萬啟祥有些難以置信,但是掂了掂沉甸甸的錢袋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我們小姐說,這些盤纏給你,干什么隨便你,只是有一點......”
遠山一步步逼近萬啟祥,蒲扇大的手一下握住了萬啟祥的咽喉,慢慢的,雙腳離地。
“天黑之前,你就出城,這輩子不許再踏進城里半步?!?br/>
萬啟祥臉憋通紅,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最好別騙我,不然你知道后果?!?br/>
......
遠山絲毫不懷疑自己這話的威懾力,尤其是對于萬啟祥這種軟骨頭。
天黑了,遠山早早地埋伏在了城外的樹林里,眼睛僅僅盯著城門口的方向。
韓以刃非常不解,給他錢,讓他離開就行了啊,為什么還要在這里埋伏,難不成還有什么話要和萬啟祥說?
遠山不理會韓以刃,只是朝城門口努了努嘴。
喏,來了。
萬啟祥懷里緊緊抱著個包袱,不大,估計也就是幾件衣服罷了。
當然,還有遠山給他的錢。
“大爺?shù)?,真當老子愿意在這鬼地方呆,有了錢,老子愿意去哪就去哪,娶上五房老婆也沒人管?!?br/>
萬啟祥一邊嘟囔著,一邊離樹林越來越近。
眼看就走到了遠山埋伏的樹下,遠山輕巧地跳下樹去,剛好落在萬啟祥面前。
“哎呀,你干嘛?。 ?br/>
萬啟祥嚇得向后癱倒。
遠山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笑容:
“送你上路?!?br/>
......
韓以刃終于知道自己與遠山的差距在哪了。
自己每次做任務殺人,都得凹好造型,選好地方,最關鍵的,姿勢要帥。
但剛剛,遠山從跳下樹,到擰斷萬啟祥的脖子,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殺完人,拖著去林子深處埋了,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
唉,怎么能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呢?
“師父,不是趕他走就行了嗎?沒必要殺了他吧......”
遠山邊走邊冷哼:
“這種人,活著也是多余?!?br/>
“可是,他已經(jīng)聽話地出城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韓以刃只要碰到遠山,就變好奇寶寶。
遠山沉了口氣,扭頭抓住了韓以刃的衣領:
“斬草不除根,必有后患,給敵人留余地,那你這輩子都活在危險里?!?br/>
韓以刃吞了口口水。
“你心太軟,注定不能當好一個護衛(wèi),趁早回去跟你們寧王告假,回家種地去吧?!?br/>
韓以刃愣在原地呆站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遠山又在挖苦自己。
“切,護衛(wèi)的職責就是執(zhí)行命令,你擅自把萬啟祥殺了,我看你一會怎么跟王妃交代!”
......
遠山和韓以刃回來的時候,我正在琢磨怎么給這些醫(yī)書打包呢。
“王妃!王妃!他......”
韓以刃一進來就大呼小叫。
“說了多少遍了,在外面不要叫我王妃?!?br/>
我扭過身來坐下。
“事情辦妥了?”
“妥了,小姐放心?!?br/>
遠山答到。
“埋哪了?可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小姐放心,我在林子里走了幾里才埋的,埋的深,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嗯嗯,遠山永遠這么可靠。
韓以刃看看遠山,又看看我,滿臉震驚:
“王妃,你......是你下的令殺了那萬啟祥?”
“是啊,不然呢?”
韓以刃一聽,倒吸一口涼氣,緩了好半天才嘟囔著開口:
“王府里的下人們前些日子還說呢,王妃和以前在蕭國公府時不一樣了,變得溫柔和善了許多,可如今這么一看......”
嘿,我這小暴脾氣,怎么,我下令殺了萬啟祥,就不和善溫柔了?
“遠山,你有沒有告訴他,萬啟祥為什么非死不可?”
“說了說了,道理我都懂?!?br/>
韓以刃打斷我。
“我就是沒想到,王妃你還挺......殺伐果斷的......”
這話我愛聽。
人不狠,站不穩(wěn),萬啟祥這種吃喝嫖賭的爛人,連自己孩子和老子都不放過,也實在沒有活在這世上的必要。
我把房契和地契拿了出來,一起遞給了遠山。
“明日,把這個,還有那袋子錢,都給萬啟祥他老婆吧,讓他隨便做點小生意什么的,養(yǎng)孩子長大足夠了,也告訴她,好好教孩子,千萬別把孩子溺愛成和他爹一樣?!?br/>
......
萬家醫(yī)館這事一完,我并沒覺得輕松,反倒,更頭疼了。
這條路斷了,哪里還有本事通天的郎中,能救風箏呢?
時間越來越緊了......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思考著下一站去哪里,正想著,一股香噴噴的味道,鉆進了鼻子里。
本來就沒吃飯,被這香味一勾,瞬間餓了。
我四處巡視,發(fā)現(xiàn)這味道來源于街邊的一個小攤子。
琳瑯滿目的蔬菜,被穿成了串串,浸泡在滿是辣椒油的鍋里,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天哪,這個時代還有麻辣燙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