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宇市郊外唯一一條直通華月叢林的小路旁,六輛大型挖掘機和各種施工機械正在熱火朝天的工作當中,上百名頭戴安全帽的工人正忙活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黝黑漢子正在切割著面前粗長的鋼筋,他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了好幾個小時。
“老王,休息下吧?!币晃荒昙o稍長的男子來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遞上一根香煙。
“喲,大禹喜?!睗h子站起身來接過香煙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余頭檔次上去了啊。”
那名叫做余頭的男子笑著說道:“這家跑馬場的大老板給的工資可比別家的高出不少,這趟活下來咱們可都能掙上不少錢?!?br/>
漢子掏出打火機點著香煙,美美的抽了一口?!坝囝^,我看這里可不止咱們一家施工隊啊?!?br/>
“何止一家,足足有五家施工隊一起開工。各自負責一個區(qū)域,工期消減了好幾倍?!?br/>
“這跑馬場怎么這么趕工?。坑植皇鞘裁淳o要的工程?!睗h子扭頭向周圍看了看,小聲的問道:“再說跑馬場建這么深的地下室干嘛???”
“別管這么多,上頭吩咐下來,只管干活不要多嘴?!庇囝^連忙說道?!爸灰煌锨吩蹅児ゅX,管他是建立地下室還是空中樓閣,這些大商人的想法不是咱們能夠揣測的。好好干活啊?!?br/>
說完他拍了拍漢子強壯的臂膀向別處走去。
黑臉漢子脫下施工帽,甩了甩頭上的汗珠,抹了一把臉,拿出水杯昂頭灌了一汽。就在他準備戴上帽子繼續(xù)干活的時候,無意之中向天空中瞟了一眼,表情微微錯愕。
他看到半空之中好像懸浮著一個煙霧狀的東西,像極了一個人的模糊影子,他擦了擦眼睛仔細看去,廣闊的天空上除了幾朵白云空無一物。
“我眼花了?”漢子疑惑的搖了搖頭,戴上安全帽繼續(xù)工作起來。
云天懸浮在半空之中,低頭看著腳下的施工隊。剛剛他路過安全部門的基地,于是停下來看看如今工程進度,剛巧發(fā)現(xiàn)一位工人向自己看來,于是連忙將身形完全的隱去。
“還好我反應快?!痹铺炜粗_下正在工作的機器和人員,現(xiàn)在地下室已經(jīng)挖好,部分已經(jīng)開始著手建設相關的組件。以現(xiàn)在的工程進度來看,過不了多久就能建設完成了。
對于姜國強和白曉明的工作效率,云天還是很滿意的。
找準方向云天心念一動向遠處疾馳而去,這種在天空之中自由翱翔的感覺他十分的受用,記得小時候,他經(jīng)?;孟胗谐蝗漳芟裆n鷹一樣翱翔天際。沒想到這一不切實際的想法,居然變成了現(xiàn)實。
云天的飛行速度很快,又不用受地面交通狀況的限制,兩點之間直線最短,不到二十分鐘他就來到了慕逸風莊園的前方。
云天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小樹林緩緩落下,收回化無之能,身形漸漸實體化。當云天重新腳踏實地邁步向前的時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趕忙扶住身旁的一顆小樹,身上一陣乏力,兩腿發(fā)酸,腳下像是踩著棉花一樣。
“看來這化無飛行也是很耗費體力的?!痹铺彀祰@道,他扶著樹干休息了一會,敲打著雙腿。
足足休息了十多分鐘云天才恢復過來,他走出樹林,將身上的作戰(zhàn)外套脫了下來,將槍械刀具摘下裹進外套之中,兩條袖子相互系住。就這樣提著向慕逸風的莊園走去。
還沒到莊園門口,一個倩影就向云天跑來,如同歸鳥入巢一般撲進了他的懷中,撞得云天向后退了兩步。
“你怎么才回來啊,擔心死我了?!边@道倩影正是慕涵,回到莊園的時候,她就讓慕逸風帶領保鏢去叢林救云天,但是被姜國強阻止了,姜國強知道,云天既然讓他帶慕涵走,所面臨的危險一定不小,云天是沒有把握解決才讓他們先撤的。
而從這次的作戰(zhàn)過程來看,云天的身手比他這位炎龍?zhí)胤N部隊的隊長還要高一些。連他都沒有把握應對的事情,這些家庭式保鏢去了,豈不是白白送死。
而且撤退之前云天特意交代他,不可以離開慕涵半步,并且不讓他再回到叢林。雖然此時心急如焚,但是軍人服從命令的天性讓他將這份著急擔心深藏起來,他能幫助云天的,只有提高警戒保護好慕涵的安全。
“沒事了,我這不是零部件齊全的回來了嗎?!痹铺炜粗鴮γ?,莊園門口站著幾人,姜國強、白曉明、慕逸風夫婦以及滿臉淚痕的古菲。
“你爸媽都在看我們呢。”云天輕輕的拍了拍慕涵的后背說道。
慕涵這才俏臉微紅的離開云天的懷抱,但是一直拽著他的衣袖,仿佛自己一松手面前的人兒就會消失一般。
云天微笑著搖了搖頭,帶著慕涵向對面走去,慕逸風一行人也都連忙向前迎來。
“小天啊,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惫咆┭┱嬲\的說道。慕逸風也是滿含老淚的向云天點了點頭,大恩不言謝,云天這次的恩德足夠慕家記上一輩子了。
“阿姨說的哪里話,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痹铺煨α诵φf道,他看了姜國強一眼輕微的點了下頭,姜國強知道危險已經(jīng)解決了,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古菲雙手緊緊的拽著自己上衣的衣角,用力的挫動著,她看著云天淚水不受控制的向外泛濫而出。
當她聽聞云天還在危險之中,并且得知綁匪是全副武裝的時候,她心中的擔心絕對不比慕涵要小,如果不是姜國強極力阻攔,她早已不顧大家的眼光開車去找云天了。
當看到云天手提一個包裹完好無損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時,她幾乎是和慕涵一起邁出腳步向其奔去,可是看到慕涵她硬是忍住了這份沖動,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時候如此在意云天的,原本對他的了解都是通過慕涵的三言兩語。對云天她是充滿鄙視和厭惡的,剛來的的時候她還為慕涵出頭,想要云天放過自己的表姐。
但是通過這么長一段時間的相處后,她發(fā)現(xiàn)云天完全不是表姐描述的那樣,他勇敢、幽默、有責任有擔當,幾乎所有優(yōu)秀的品質都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直到這次云天出事,古菲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個男子就招呼不打一聲的占據(jù)了她的芳心。
但是古菲知道她對云天的這種感情是不能表露的,如果云天沒有婚約她一定會倒追他,即使他身有婚約,只要還沒有結婚,性格熱烈大膽的古菲都會奮力一搏。但是云天的未婚妻是慕涵,是她的表姐啊,這種性質就完全變了味道。
看著云天聲旁滿臉笑容的慕涵,古菲十分的羨慕,但是她也在心中對自己堅定的說?!肮欧?,你絕對不能做任何對不起表姐的事。即使這份感情再深切,你也不能越雷池一步?!?br/>
但是她真的能隱藏住這份情感嗎?
“徒弟,見到為師怎么還哭鼻子了?”云天向古菲擺了擺手,笑著問道。
古菲終究還是沒忍住,她邁步來到云天身前一米外站定,皺著眉頭假裝生氣的說道:“你怎么才回來啊,你知不知道我表姐他們有多擔心你,還在這嬉皮笑臉?!?br/>
“那個,路上堵車。”云天揉了揉鼻子干笑了幾聲。
“好了,大家都沒事就好,咱們進屋聊?!蹦揭蒿L看著大家都沒有受傷,心情也開朗了起來,揮手笑著說道。
來到別墅客廳,幾人剛剛坐下慕涵就親自端著水來到云天身邊,一邊把水杯送到云天手中,一邊很自然的坐到了他的身邊,俏臉微紅,笑容幸福。
慕逸風夫婦看到此處相視而笑,只是古丞雪看向坐在一旁的古菲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的擔憂。方才古菲發(fā)了瘋似得要出去找云天,這份擔憂可不像是對待普通朋友的表現(xiàn)。
云天并沒有注意到幾人之間的變化,他扭頭看著白曉明問道:“有沒有從手機中查到什么?”
白曉明自然知道云天所說的是姜國強從綁匪尸體中搜到的那兩部手機。
“這些人很專業(yè),雙方發(fā)送的都是暗碼,而這種暗碼如果沒有對碼本幾乎破解不出來?!卑讜悦魃斐鍪持赶蛏贤屏送蒲劬φf道:“不過從隊長得到的徽章來看,這些人確實是前xk雇傭軍的外圍成員。而之前我們和其核心成員交過手,所以我調出了xk成員專用對碼本,通過對照破解了其僅有的兩條信息內容?!?br/>
看到云天眾人都看著自己,白曉明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從信息的內容和發(fā)送時間上看,這次對大嫂實施綁架案確實是有預謀的,是有人專門花錢雇傭這批人來實施綁架。他們在半個月前就從百月國進入華月叢林內,并且做了充足的準備工作。而且他們的目的應該不是為了錢,至少不是單純的為了錢?!?br/>
聽到白曉明叫自己大嫂,慕涵的臉更紅了。如果以前聽見有人這樣稱呼自己,她肯定會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不過此時聽著卻格外的順耳。
“能找到幕后操縱人嗎?”云天陰沉的問道,他有種預感,慕涵被綁架和慕逸風被刺殺,應該是同一個人所指使。
云天做事的原則很簡單,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刨其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