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一條長裙,比起平常的護(hù)士服和休閑衫,看起來更加清秀。
看到李正的時候,她臉上不經(jīng)意地又泛起一抹紅暈。
昨晚上的事,讓她到現(xiàn)在都難為情。
跟她一起來的,還有昨天幫她頂班的小姐妹。
“小雨,才約會了一天,就帶回家見父母啦,你的動作也太快了吧?!毙〗忝每鋸埖卣{(diào)笑,讓蕭雨臉更紅。
吳妙華眼中,露出一絲欣喜。
她的情況已經(jīng)徹底穩(wěn)定下來,多虧了蕭雨這幾天細(xì)心照顧,心里也喜歡這丫頭。
只是蕭雨這個當(dāng)事人,顯得尷尬,又不好辯解。
“別瞎說,照顧好阿姨?!笔捰贻p輕打了一下小姐妹。
李正跟吳妙華說了一聲,然后隨蕭雨離開。
蕭雨家離醫(yī)院不是很遠(yuǎn),公交車七站路,李正下車之后,又買了點水果,當(dāng)做見面禮。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這里是一片老房子,七彎八拐之后,到了蕭雨家門口。
是個院子房。
院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2000,一塵不染。
看到這輛車,蕭雨有些擔(dān)心。
“吳海已經(jīng)來了?!?br/>
“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崩钫参恐?,敲了敲院門。
“誰??!”里面響起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吱吖!
院門打開,一個頭發(fā)散亂的,衣衫不整的青年頭伸了出來,一臉不耐煩。
但是看到蕭雨,立刻就變成了笑臉。
“雨啊,你回來的正好,吳老板來了,快快快進(jìn)來?!鼻嗄昶炔患按臉幼?。
“是大哥吧,你好?!崩钫辛艘宦暋?br/>
“你誰???”青年臉一揚(yáng),上下打量著李正。
“我是蕭雨朋友。”李正提著水果,自顧自地走進(jìn)院子。
院子后面就是正堂,吳海正坐在桌前,跟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中年人有說有笑。
桌上放著兩瓶禮盒裝的五糧液酒和兩條中華煙。
“爸?!笔捰贻p輕叫了一聲。
“小雨,來來來,吳老板剛剛才到,快過來?!敝心昴腥艘荒樁研Γ闭惺?。
吳海也轉(zhuǎn)過頭,看到李正,本來還笑著的臉上,立刻充滿怒意。
“你還敢到小雨家來!”
“吳老板你們認(rèn)識?”蕭雨父親問道。
“叔叔你不知道吧?這小子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不知道有用什么手段糊弄小雨,昨晚上才見過面。你看見他身上穿的衣服沒有,應(yīng)該都是小雨給他買的。”吳海指著李正,金絲框眼鏡下面,閃著陰毒。
“小雨,怎么回事?”蕭雨父親,一聽就怒了。
“我拷你還談了男朋友,怪不得爸托人給你介紹的幾個,都讓你氣跑了,你膽子不小啊。”小雨哥哥也橫著鼻子,伸手就要去拽李正的衣服:“小白臉,泡我妹妹,還敢花她的錢,你tm膽子不小啊,也不打聽打聽……”
李正不動聲色擋住他的手,然后用力。
青年的臉色,立刻變的像憋了幾天大便,后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不好意思大哥,我手重,沒弄疼你吧?!崩钫b的跟沒事人一樣,撒開手。
青年抽出來的手,都有點變形,差點沒哭出來。
“爸,你別聽他瞎說,李正不是什么小白臉,他對我很好。”蕭雨連看都懶得看自己哥哥,拉著李正走到堂屋說道。
“是啊叔叔,現(xiàn)在都提倡婚姻自由,我跟小雨是真心的?!崩钫哺?。
“你給我閉嘴!”蕭雨父親怒喝一聲:“你有錢嗎?”
“就是,你有錢嗎?”吳海用手頂了頂眼鏡,陰陽怪氣地和著。
“我告訴你,吳老板把五萬塊錢現(xiàn)金都帶來了,我已經(jīng)同意他跟小雨結(jié)婚?!笔捰旮赣H看李正不作聲,接著說道:“什么婚姻自由,我不管那些,沒有錢想都別想。”
“就是,想都別想!”吳海又跟了一句。
李正啞然失笑,這種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一直以為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今天總算見識了一會,什么叫見錢眼開。
看著蕭雨無助的眼神,李正暗暗嘆氣。
“我們都還年輕啊叔叔,錢可以掙,你也不想看小雨一輩子后悔吧?”李正把一直拎在手上的水果放在桌子上,一邊說道。
“哼,說的輕巧,有本事你拿錢出來,只要你能拿得出來,我自動退出?!眳呛P覟?zāi)樂禍,在一邊挑梭著。
“爸,是不是只要有五萬塊錢,你就能接受李正?”蕭雨盯著吳海,恨不得把他切成一塊塊吃下去。
那一身肥膘的樣子,她看著就想吐,要是跟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不如殺了她。
“是十萬?!?br/>
一旁,被李正捏到疼的說不出話的青年,終于緩過來,插嘴說道。
“對,是十萬,只要這小子能拿出十萬塊錢,我就不管你的事情?!笔捰旮赣H指著李正,認(rèn)定他不可能拿出這么多。
“好,我替李正拿應(yīng)了!”蕭雨想都沒想,一口應(yīng)下來。
李正估計是蕭雨的緩兵之計,也跟著點頭。
“呵呵……小雨你不會拿自己私房錢來補(bǔ)貼這小子吧?你還小,別被人騙了,這可是十萬塊錢呢,能買輛桑塔納了?!眳呛F鹬澹瑵M臉不信。
十萬塊錢,對一個無業(yè)游民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
“你真能拿錢?”蕭雨父親半信半疑。
李正淡然點頭,心想反正跟他沒關(guān)系。
“吳老板,你看這……”蕭雨父親看著吳海,想從他臉上得到點提示。
“讓他拿讓他拿,這樣吧,看在你到現(xiàn)在沒有工作的份上,給你半個月時間,要是你能拿得出十萬,我自己退出?!眳呛8静辉诤?。
這套伎倆還想糊弄自己,緩兵之計而已。
反正煮熟的鴨子不怕飛了,忍半個月再把蕭雨甘心情愿弄上床,光是想想,吳海都忍不住硬了。
“要是拿不出來,小子以后別想再進(jìn)我們家,要不然我叫人弄死你!”蕭雨哥哥裝腔作勢吼著。
剛才被李正捏了一下手,差點疼昏過去,要不是為了顧忌吳海在場,他現(xiàn)在就想叫人來收拾李正。
“那好,就聽吳老板的,今天十四號,月底把十萬塊錢拿來?!笔捰旮赣H樂呵呵說道。
他是不在乎自己女兒跟誰,只要有錢,一切都好說。
“李正,我們走?!笔捰瓯蛔约焊赣H的見錢眼開,傷了心,不想再呆在家里。
一把拉住李正的手,把他拽出大院。
“你上哪去弄十萬塊錢?”走了一會,李正問道。
“你別管,我就算賣血賣腎,也不會嫁給吳海那個老頭!”蕭雨說完,突然就不走了,然后蹲在地上不出聲地哭。
這是李正見她第二次哭。
這女孩,其實并不軟弱,外柔內(nèi)剛。
落上這么個家庭,確實可憐。
“哭吧,哭出來好過點?!崩钫捕紫氯ィ瑥目诖锾统鲠t(yī)院拿的紙巾,遞了過去。
“嗚……”
被李正這么一說,蕭雨的情緒,瞬間崩潰,一下抱住他,用他肩膀擦著眼淚。
這一刻,蕭雨就像個無助的孩子,只有李正能讓她有一絲安全感。
李正任由蕭雨抱著。
輕拍著她的背。
頭發(fā)上洗發(fā)膏混著體香鉆進(jìn)李正的鼻子,讓他舒服的閉上了眼晴。
慢慢的,蕭雨心情平復(fù)下來。
她松開李正,擦干眼淚。
“不好意思,真把你當(dāng)成我男朋友了?!?br/>
“需要肩膀的話,隨時借給你。”李正笑了笑。
“謝謝你,我沒事了,還要上班呢,只請了兩個小時的假?!?br/>
“錢的事情,你也不要著急,或許半個月之后,能有轉(zhuǎn)機(jī)呢?!崩钫膊恢缽暮伟参?。
他不是鐵石心腸,雖然跟蕭雨關(guān)系很普通,畢竟看見了這些事情。
如果到月底沒有什么意外,十萬塊錢他能拿得出來,就當(dāng)是借給她的,慢慢還唄。
“已經(jīng)讓你很麻煩了,我自己想辦法,不過到時候你還要扮演一次我朋友?!笔捰曛览钫皇菍捨克睦镞€是暖洋洋的。
眼前這個大男孩,有著不同于年齡的成熟。
讓她感覺,除了家人以外,朋友之間至少還有一絲溫暖。
李正有些意外,他以為蕭雨只是緩兵之計,沒想到這姑娘好像還真能搞到錢的樣子。
別是借高利貸吧。
有了母親前車之鑒,李正不由有點擔(dān)心。
不過想了想,他又暗暗嘲笑自己,演了兩回男朋友,抱了兩次,竟然就開始關(guān)心起她了。
自己的麻煩事還有一大堆呢,都已經(jīng)快精疲力盡了。
兩人回到醫(yī)院,替了蕭雨的小姐妹。
第二天,吳妙華就已經(jīng)可以說話了,精神也越來越好。
趁著蕭雨不在病房,吳妙華握著兒子的手,聲音有些顫抖。
“伢,苦了你。”
“你說什么呢媽,看我都長胖了,看肌肉?!崩钫龜]起袖子,秀著被強(qiáng)化過的身體笑道。
他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只要母親平安,沒有什么坎過不去。
“這里很貴吧,明天我們就回家吧?!眳敲钊A欣慰地看著兒子。
她這一病,禍福難料。
病倒以前,李正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安份,學(xué)也不好好上,身體又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現(xiàn)在好了,兒子徹底改變,無論說話還是做事,都讓她放心不少。
“住院費是我一個朋友幫付的,媽你不要擔(dān)心,等徹底好了再回去,我過幾天還有事也沒辦法照顧你,在這有蕭雨姐姐,方便不少?!崩钫参恐赣H。
“伢,蕭雨是個好姑娘,你別虧了人家?!眳敲钊A拍著兒子的手,語重心長。
李正不敢做聲。
他跟蕭雨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只是演了一場戲而已,自己老娘居然當(dāng)真了。
不過這些話,他是不敢說的,怕把老娘給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