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很傻
榮華這個樣子,不管說什么尚明珠都會依了,看了一眼旁邊的聶爭。
“好,等你好了之后第一杯喜酒你來吃。”
榮華笑了笑,看向了聶爭和金長樂的。
“你們真好。”
榮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這句話。
真的羨慕他們了。
都健健康康的多好?
聶爭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榮華掃了一眼房間,張了張嘴想問司馬訣,但是嘆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尚明珠看的眼睛發(fā)酸,“吃點東西吧?”
半個月的時間而已,榮華已經(jīng)瘦的臉都陷了進去。
榮華睜開了雙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確實是餓了。”
“想吃什么?”
榮華想了想,“春燕做的雞蛋羹,我想吃了?!?br/>
在一旁抹眼淚的春燕應(yīng)了一聲趕忙往外走去,去準備榮華喜歡吃的雞蛋羹。
尚明珠拉著她的手坐下,“別睡了,雞蛋羹馬上準備好?!?br/>
榮華點頭,呼吸很輕,“關(guān)窗戶了嗎?”
尚明珠搖頭,她知道,榮華又開始說胡話了。
“母親,我父親呢?又去戰(zhàn)場了?”
“沒,你忘了,前兩天剛跟你說的,你祖母去世了,你父親送她回老家了。”
榮華腦子有些不清楚,很困難的想了想,“劉氏啊。”
“嗯,劉氏?!?br/>
“晴兒呢?去學堂了?”
尚明珠看向一旁的榮晴,榮晴走了上來,“姐姐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去學堂了,跟這十八王爺學習。”
榮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十八王爺?不認識了,頭疼?!?br/>
“別想了,休息休息。”
榮華沒在想,閉上眼想睡的,但就是睡不著。
一直等到了春燕把雞蛋羹端來了吃了兩口之后才睡下。
榮華這個樣子已經(jīng)是常有的事情了。
廖神機現(xiàn)在幾乎每天都泡在房間里,叮叮當當?shù)牟恢涝谘芯恐裁础?br/>
這一天榮華精神不錯,尚明珠推著她出來曬曬太陽,榮華看著花圃發(fā)呆。
尚明珠站在一旁,剛要讓春燕回房間拿一個毯子,轉(zhuǎn)身就看到了已經(jīng)半個月沒有消息的司馬訣。
他站在不遠處視線落在榮華身上,不知道站了多長時間了。
想來這半月的時間他過的也不好,臉色有點滄桑,下巴上都長出了胡茬。
身上披著披風,身上的鎧甲都沒有卸下去。
想來是連家都沒有回直接過來的。
司馬訣也看向了尚明珠,走了過來拱手作揖。
兩人說了兩句話,司馬訣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榮華,但是榮華都沒有轉(zhuǎn)過身。
司馬訣嗓子發(fā)堵,心臟都有一點不舒服了。
他帶著他的五千黑甲軍在烏塔國的邊境駐了十天,斷絕了一切提供給烏塔國的食物和水源。
直到前兩天烏塔國才妥協(xié),他們主動交出了束魂絲。
十天的時間,和烏塔國接壤的兩地居民的生活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但是他一點都不后悔,而且他已經(jīng)給那邊南越的百姓做出了補償。
分別的這幾天,他沒日沒夜的在想著榮華,拿到束魂絲他第一時間就回來了,趕了幾天的路,想著第一時間就看到榮華。
然而把束魂絲交給廖神機的時候他才知道,榮華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此時看著坐在輪椅上瘦弱幾乎認不出點來的背影,司馬訣握緊了手里的佩劍。
想殺人。
很想殺人。
尚明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今天精神不錯,你們說說話吧?!?br/>
尚明珠帶著春燕他們離開了。
司馬訣走到了榮華面前,榮華看著遠處,根本就沒看他。
司司馬訣蹲在她面前。
“榮華華,你的司馬訣訣回來了?!?br/>
他的聲音突然間就啞了。
榮華雙眼動了動,看向了司馬訣。
那看陌生人似的眼神讓司馬訣潰不成軍。
司馬訣嘴角動了動,發(fā)現(xiàn)這個時候努力做出一個笑臉是這么的困難。
尚明珠不是說精神不錯嘛?
那平時是什么樣子的?
司馬訣想想都覺得呼吸困難。
榮華響了好長時間,然后笑了,“這一段時間你去哪里了?”
記起來了。
司馬訣松了一口氣。
忘記他這件事情,十年前那一次就夠了。
司馬訣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去處理了一些事情,有沒有想我?!?br/>
榮華撇了撇嘴,竟然哭了。
站在不遠處的尚明珠愣了。
半個月來要么睡覺,要么發(fā)呆,笑的時候少之又少。
現(xiàn)在竟然哭了。
有了情緒才是真是的榮華啊。
尚明珠看的鼻子發(fā)酸,轉(zhuǎn)身離開了。
榮華眼淚掉下來時候司馬訣覺得世界都暗了,趕忙起身,把榮華的臉貼到了他的肚子上。
“別哭了,你哭的我心里難受。”
榮華抽了抽鼻子,“你這鎧甲咯的我的臉難受?!?br/>
司馬訣捧著她的臉擦了擦眼淚,直接把身上的鎧甲扯下來扔了。
榮華看著他笑了,“怎么留胡子了?”
榮華招手,司馬訣蹲在了她面前,榮華她的手放在了他的下巴上。
榮華摸著他的胡茬,手癢癢的。
看著榮華笑了,司馬訣也露出了笑意,“你要是喜歡我以后也留胡子好不好?”
主要是這幾天奔波根本沒時間整理自己。
榮華搖頭,“不好,等你和我父親這個年紀的時候再留胡子。”
“都聽你的?!?br/>
榮華真的是難得精神,手一遍一遍的描繪著他臉部的輪廓。
醫(yī)谷里的天氣的變化很快,上一刻太陽還高高掛起,現(xiàn)在竟然陰了天,沒一會兒還下起了小雨。
司馬訣抱著榮華回了房間。
榮華靠著床頭,司馬訣坐在旁邊。
“你還記得我們在清水縣時候的事情嗎?當初下著小雨我和晴兒游船,你在旁邊的酒樓上喊我?!?br/>
說著榮華笑了,“其實,當時我是不好意思,但是在那群姑娘們羨慕的眼神下,我可高興了,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喜歡的可是我?!?br/>
“還有我送給你的小狗的吊墜你戴著的嗎?”
司馬訣從腰間拿出了那一塊吊墜,“一直都在身上呢?!?br/>
榮華笑了笑,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個玉牌,正是司馬訣給她的黑甲軍的玉牌。
“你收好了,等我好了之后再給我?!?br/>
她的身體她明白。
司馬訣送她所有的東西她讓春燕收拾好放在小箱子里,萬一……她好帶走。
唯獨這個玉牌,她要親手交給司馬訣的。
司馬訣張了張嘴,握緊了手里的玉牌。
“你會沒事的,婚禮我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難道你想看著新娘換成別人?”
榮華淡笑,“別人也無妨了,只要能陪著你到老都可以?!?br/>
司馬訣臉色瞬間變了,手里的玉牌握的咯咯作響。
“榮華,你聽好了,你必須好起來,你要是不好……我會跟你一起走。”
司馬訣最后一句話說的很輕,他把她的臉埋到了他的心口,榮華只能聽到他砰砰的心跳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但是她感覺到有什么冰涼東西低落到了她的額頭上。
是他的眼淚嗎?
“你……怎么這么傻。”
重活這一世能遇到司馬訣,她覺得夠了。
沒有任何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