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回峰匯集了很多人,幾乎外門弟子都到了。為目睹小師妹的芳容,內(nèi)門弟子同樣來了很多人,講學(xué)長老幾乎到齊,各峰首座也來了不少。
今日比起前兩日,也隆重許多,那些穿著暴露衣服跳舞的男弟子不再有了,人雖多卻有序許多。四個擂臺也被中心的黑白劍域取代,有劍陣保護(hù),加上諸多禁制為輔,。
比賽共有兩場,第一場是備受關(guān)注的程南雪和林宇的比試,第二場則是由劍榜第二姚凡與另一匹黑馬鐘曉曉的比試,同樣頗有看點。
比試是巳時,程南雪背倚一塊玉石臺柱,懷抱一把秀劍,閉目養(yǎng)神,另一邊林宇遲遲沒有出現(xiàn)。
人群出現(xiàn)躁動,有人說林宇因為怕丟了名聲不敢來。
林宇是相當(dāng)務(wù)實的人,甚至尊嚴(yán)都不那么在乎,有豈會在乎所謂名聲,況且這場比試沒有人比他更在意。
之所以沒有出現(xiàn),是因為他在練劍,他大早上起來就在練劍,雀尾峰上很多人都看見,看著他重復(fù)最簡單的劍法,一遍又一遍。
林宇有著良好的習(xí)慣,從小到大,不管天賦如何,他都是優(yōu)秀的存在,可以說是習(xí)慣了優(yōu)秀。習(xí)慣,不只是做好每一件小事,還要把握好每一秒的時間,他向來做的很好。
等待的人開始不耐煩,騷動,就連程南雪也時不時蹙起眉頭,唯有一人相當(dāng)鎮(zhèn)定,面帶微笑,他就是青芍峰的水長老。
每次青芍峰講學(xué),林宇總是踩著時間到達(dá),所以比試林宇也能這般,水長老覺得很正常,甚至十分欣賞。別看水長老一頭黑發(fā),資歷與許多長老相比年輕不了多少,他在青芍峰當(dāng)了近一甲子的講學(xué)長老,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shù),要說欣賞還是頭一遭。
若有人知道那個脾氣古怪,自視甚高,視寶如命的水長老欣賞一個資質(zhì)普通的弟子,想必打死也不會相信。
巳時整,林宇果然出現(xiàn),一身白色弟子服,干凈整齊,找不出一點瑕疵,手握穿龍骨,腳步規(guī)律,不急不緩來到山頂。
映入眼簾是很多人,在他面前自然分出一條筆直的道路,通向中心的黑白劍域。黑白劍域是由上萬口黑白竹劍布置的大陣,黑白相間,整齊排列懸于虛空,再強(qiáng)烈的強(qiáng)迫癥看了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比如林宇,他看得很舒服,心情輕松不少。
他先注意到了水長老,那個當(dāng)初以不愿出丑為由拒絕來、口是心非的家伙。林宇微微一笑,繼續(xù)往前走,兩邊是青芍峰的弟子們,目光灼熱而崇拜。再之后,是林宇住處周圍的弟子,大都是善意的目光。
到了擂臺前,是年試的其他人,除了薛悅都到了場。林宇淡定走過,忽聞一道元氣滿滿又略顯稚氣的聲音:“林宇哥,加油!”
林宇轉(zhuǎn)過頭,只見一個俊朗可愛的男孩子沖他喊道,旁邊一個略高、長相普通的少年,則是點頭示意,林宇認(rèn)出了這是鐘家的兩兄弟,同樣點頭示意。
林宇緩緩踏上通往劍域的九層玉制階梯,然后黑白靈劍自然分開,他來到了擂臺之上。
他沒有第一時間看向程南雪,而是看向擂臺的另一邊:很多人人,更加多的人。
首先是一個嚴(yán)肅的中年人,他有兩道劍眉,以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站得最靠近擂臺,那個屬于靈劍峰的位置,他是這場比試的公證人,也是身份最高的長老――靈劍峰首座。林宇感受到那雙眼睛的壓力,雖然在父親和水長老眼中,林宇也感受過,卻沒這么強(qiáng)烈,因為少了什么東西,那就是敵意。林宇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這位長老。
之后,是一群藍(lán)色道袍的弟子,他們目光灼熱,看向擂臺,不過卻是看著程南雪而不是林宇。藍(lán)色是內(nèi)門弟子的代表,除了程南雪他們目空一切,外門子弟都小心避開。他們中心,有一位穿著水墨畫道服的子弟,手握折扇指夾畫筆,另一只手朝程南雪賣力揮舞。
林宇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些內(nèi)門子弟也這般庸俗無趣,程南雪背對著他們,分明看不到也不愿看到,他們這般殷勤有什么意義。
水墨道服的弟子很生氣,不管林宇笑的是他還是程南雪,他合上紙扇,叫囂道:“小子,我陳子祥忍你很久了!”
陳子祥,這個名字林宇聽說過,而且是今早上練劍時聽聞的。據(jù)說是內(nèi)門弟子中的天才人物,中鋒首座的親傳弟子。劍溪派掌門同樣是中鋒的親傳弟子,按照輩分,還得叫陳子祥一聲師弟。所以林子祥在劍溪派身份特別高。
陳子祥也是劍溪派中少有敢明著追求程南雪的,傳聞程南雪一直不入內(nèi)門不是為了幽龍谷試煉,而是躲著陳子祥這個麻煩。
據(jù)說之前林子祥就叫囂過:“誰要是敢傷雪兒師妹半根汗毛,定要他求生不能?!睘榱私o程南雪助威,林子祥找了內(nèi)門中十多位畫師,表示要畫下師妹每一個動作,每一招招式,送給師妹做禮物。
林宇覺得林子祥的話很幼稚,只有小孩才會這么說,忍就不會說出來,說出來那不如動手,所以他又笑了一聲。
“小子,等會別走,我讓你笑個夠!”林子祥指著林宇恐嚇道。
“師叔,閉嘴!”程南雪轉(zhuǎn)頭狠狠瞪了眼林子祥,冷冷道了一句。
一句話瞬間讓林子祥蔫了。雖然林子祥自稱師兄,但實際上是師叔;雖然他天賦很高,但是師叔;雖然他地位很高,但是師叔。所以這是最好的拒絕,讓他無言以對。
林宇不再看林子祥,而是看著后面更多的外門弟子,他們都在熱烈的為程南雪加著油,呼喚著她的名字。
“看到了什么?”程南雪問。
“差距!”
差距說的不是二人的差距,而是擂臺兩邊的差距。雖然林宇來時有很多人,可是跟擂臺另一邊比起來,那就不算什么。面對如此多人,如此熱烈,充滿敵意的目光,想要贏需要莫大的勇氣,贏需要更多的力氣。
“所以你要怎么做?”程南雪好奇道。
“贏了便好!”
“我覺得以你的資質(zhì)走到這里很不容易!”
“修行本來就不易!”
程南雪沒有提昨日之事,林宇不知道她是釋懷還是懷恨在心,不管怎樣這個女人很難打交道,因為她太聰明,太自信,太驕傲。陳子祥入不了她的眼,普通如林宇更加不可能,她眼界太高,目空一切,或許是因為她人生中未經(jīng)歷過挫折。
她說林宇走到這不容易,意思是林宇很辛苦,但注定輸在這。有的人辛苦一輩子,最終還是碌碌無為,不是努力就一定有回報,有時天資是你付出再多辛苦也無法彌補(bǔ)的,修真就是如此殘酷,叫人心灰意冷。
當(dāng)你發(fā)現(xiàn)干一件事不行時,別灰心,可能你干什么都不行!當(dāng)你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聰明時,別難過,可能你還很丑,可能你還一無是處。
修行本就不易,生活即是艱苦,這是林宇的人生觀念,他是相當(dāng)悲觀的人,同時又是相當(dāng)自信的人,這兩點并不矛盾。修行只能向前,生活須要直面,雖有諸多艱難險阻,為什么不嘗試一下,你也只能嘗試呀!
二人根本不在一個世界,林宇理解不了一個天才,但并不妨礙他的自信,他覺得自己比對方懂得多。
二人不再說話,兩個世界很難對話,更別說理解,所以打一場便好。
“劍試!”二人不約而同說出兩個字,然后各自后退數(shù)步。
最后兩輪先用劍試是年慶比試的慣例,一般當(dāng)做熱身,不算做勝負(fù),一般會過滿二十三招。
與之前相比,林宇凝聚靈魂分身已經(jīng)快了不少,可依舊落后程南雪許多。
林宇的靈魂分身和本體十分相似,略顯瘦削,全身籠著淡淡藍(lán)光。而另一邊程南雪凝聚的的靈魂分身為淡紅之色,比本尊略矮一些,曲線卻更加誘人,或許分身穿得“單薄”了些,最奇怪的是分身留著兩個俏皮可愛的馬尾辮,雖無風(fēng),卻輕輕飄動,氣質(zhì)與程南雪完全不一樣。若不是看著她凝聚出的分身,林宇幾乎不敢相信是同一個人。
程南雪漂亮毋容置疑,但絕對不會跟可愛天真沾上邊,她留著如瀑長發(fā),認(rèn)真高冷,說話有些毒舌,而那雙馬尾的分身卻是俏皮可愛,如鄰家女孩一般,這或許就是反差萌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