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狀物吸入體內(nèi)的瞬間,趙千雪的腦中響起了清晰的機械音:‘模塊正在融入中,請稍等......’
‘C級模塊—風(fēng)嘯鷹,正在融入中》》》融入完畢,風(fēng)鷹刃升級中》》》新增能力—風(fēng)鷹爪擊......’
‘B級模塊—風(fēng)魔狼,正在融入中》》》融入完畢,新增能力風(fēng)之祝福......’
‘體能增強中》》》增強完畢,體能以提升為B+級......’
‘精神力增強中》》》增強完畢,精神力以提升為B級......’
‘靈氣總量提升中》》》提升完畢,靈氣總量以提升至四星A級......’
聽著著機械音,她看著向她襲來那妖異的身影:“可惡的瘋丫頭...受死!??!”
靈氣匯聚在她的身前,深綠色的靈氣匯聚成一只雄健的鷹,那鷹爪比猛虎的尖牙來得尖銳。
數(shù)十道更為巨大且更為迅疾的風(fēng)刃撕扯著小片的樹林,肆虐地向被血渴感沖昏了頭腦而筆直襲來的那身影弒去。
風(fēng)刃襲過,那妖異的身影就這么消失了。
沒錯,消失了......連片碎布都未曾留下,就這么沒了蹤影。
“可惡,總算是解決了這個瘋丫頭!”
趙千雪,落在地上,癱坐了下來喘著粗氣。
在模塊融入進她身體的瞬間她就恢復(fù)了過來,但剛才的一幕還是讓她感到后怕,那瘋丫頭化鮮血為己用的能力十分難纏,要打持久戰(zhàn)是必然要敗給那個瘋丫頭的。
好在她身上帶著兩塊模塊,不然可能就化成一攤血水了。
呵呵,她雖然在四星覺醒者中屬于底層那一批,但她居然差點就要殞命在一個瘋丫頭手中......
現(xiàn)在想來還有些后怕,好在現(xiàn)在總算擺脫那個瘋丫頭了。
突然,趙千雪感到脖子一陣刺痛,她的意識一模糊眼前一黑......
半天前,顧希帝國。
靈族的皇宮有著完全不屬于人類文明的宏偉感。
那尖聳入云端的天頂,仿佛要穿透蒼穹般去一窺天堂的神秘,銀光閃爍的宮殿正廊綿延至盡頭是輝宏的圣堂。
女王奧佩托拉端坐在王座上,豐潤成熟的面容上是恍然若失。
她雙深邃象牙黑色的瞳子里是仿徨,這仿徨不該是出現(xiàn)一族領(lǐng)袖身上的,她豐潤的唇淡淡地嘆著,這不是王族該有的憂慮。
王座右側(cè)的金發(fā)女子不由地關(guān)切,“陛下,還在想著王子殿下嗎?”
金發(fā)女子名為普利菲,她作為奧佩托拉女王的心腹大臣,一眼就看能看出女王的心思。
女王這段時間飯茶不思,端莊優(yōu)雅的妝容竟也蓋不住那淡淡的黑眼圈,這名貴的胭脂無法遮住她的思緒,那冰冷且象征著云端奇跡與縹緲高天的白金王座并給不了她些許的安慰。
見她朱唇輕啟,那聲音依舊是穩(wěn)重著:“普利菲愛卿,你能確定那天見著的確實是個男孩嗎?”
奧佩托拉說著又是輕嘆一聲,這一切,還得從那場宮廷叛亂說起......
從王宮的叛亂開始,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
有不少的貴族在那場叛亂中受到波及,作為女王的奧佩托拉更是不能幸免。
她在王宮叛亂期間曾誕下一個孩子,這孩子已經(jīng)失去蹤跡了很長一段時間。
隨著這孩子不斷長大,她依稀對這孩子有了感應(yīng)。
近來年這丟失的孩子體內(nèi)屬于靈族王族的血脈應(yīng)該是慢慢開始覺醒了,她對其的感應(yīng)是愈發(fā)愈是清晰。
靈族在血脈要覺醒前身體構(gòu)造幾乎是與人類無異的。
若是換做那孩子剛出世那會,就算是那孩子就在奧佩托拉的面前,奧佩托拉也不能保證直接認出來。
但近些年她清晰的感覺到那孩子應(yīng)該就在人族最東部的青衍丘陵一帶。
青衍丘陵一帶與顧希帝國有著守望碧海,黑巖山脈兩大區(qū)域的阻攔,更是還有一曠魔獸荒野的阻隔,她只好派心腹大臣菲利普輕裝動身去搜尋。
這路程有點遠,而至于青衍丘陵一帶......那青衍丘陵一帶說大不算太大,但說小絕對不會小,菲利普在青衍丘陵一帶搜尋了兩年半才帶著消息回來。
眼下,她只希望能讓那孩子能早點回來。
王座右側(cè)的菲利普見了女王這般憂慮,她只好緩緩開口:“臣也不能確定......陛下您曾說過,是個男孩?!?br/>
當(dāng)時見著王子殿下,她清晰的感覺到了王子殿下身上屬于靈族王族的氣息,這一點她是不可能會弄錯的。
但是性別上她就不能確定了,畢竟她出發(fā)前女王就告訴她殿下是個男孩,她見著這孩子時也就沒有多想了。
莫非不是王子殿下而是公主殿下?唔、這她不能確定。
“陛下,臣不能確定?!?br/>
說罷,她看著正看著圣堂天窗的女王。
那天窗由磨成薄片的透明寶石構(gòu)成,正閃爍著白光的紫鉆照亮了整片圣堂。
奧佩托拉明白自己的心腹大臣的意思,只可惜作為孩子母親的她也不能確定,這段時間她對那個孩子的感應(yīng)有些模糊。
“朕這段時間對那孩子的感應(yīng)有些模糊,時而感應(yīng)到是一個男孩,可過了一會又感應(yīng)到一個女孩......”說著,一抹憂愁爬上她的眉梢。
“愛卿既然親眼見著了,那就將那孩子的樣貌說給朕聽聽......也好告訴他那孩子的面貌?!?br/>
聽見“他”字,菲利普遲疑了片刻,隨后開始回憶起那孩子的樣貌,“那孩子雙眸似水,帶著淡淡的冰冷,膚若凝脂透著粉紅?!?br/>
菲利普一面說著,一面手腳微微地舞動。
“及肩的黑短發(fā)散發(fā)著清香,腰肢纖細,四肢纖長......一舉一動都恍若黑夜中舞動的晶蝶?!?br/>
聽著菲利普的訴說,奧佩托拉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這孩子從容貌上便很給王族爭氣,而一舉一動又恍若黑夜中舞動的晶蝶吶......
特別是雙眸帶著淡淡的冰玲,看來這孩子應(yīng)該很是聰慧。
可聽著自己心腹大臣這么一描述,她又覺得有哪里不對......這描述的不是一個很是清秀的女孩嗎?
至少她兩年前還很確定自己丟了個孩子,是個男孩。
但聽她的心腹大臣縮描述,好像又不是那么一會事,那描述完全是個女孩吧!
“聽愛卿的描述,看來是個很是清秀的女孩子......可朕前些年感應(yīng)到的的確是個男孩不假......”她開始喃喃自語,呢喃間她開始感應(yīng)那孩子,“這段時間朕感應(yīng)到的也的的確確一個女孩......可現(xiàn)在又變成了一個男孩......等下,怎么好像又是個女孩子?”
奇了怪了?朕還沒老呢,為何這感應(yīng)如此模糊?還是說朕這是因思念過度而未老先衰了嗎?
可朕現(xiàn)在確確實實感應(yīng)到的是個女孩啊,性別什么的不可能假的吧,就是孩子隨他也訂多外貌上......莫不是這孩子有些頑皮,故意在戲弄朕?
看著若有所思的女王,菲利普直接跪在女王的面前,“陛下,臣向您請罪!”
回過神來的奧佩托拉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菲利普,她感到有些不解。
她不記得菲利普可曾有什么過錯,就算有,心腹大臣的過錯那能叫過錯嗎?
不能,那只能算一時失誤,若連最起碼的寬容都不給,那可算什么心腹。
“菲利普愛卿這是為何?”
這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腹大臣半跪著,頭也不抬。
“若不是臣實力不濟,殿下早就該回歸到陛下您的懷抱中了,陛下也不必如此苦苦思念殿下。”
奧佩托拉從王座上下來,扶起半跪在地的菲利普。
“無妨......朕已決意起兵向人族進攻,普利菲愛卿意下如何?”
這時,她從自己的心腹大臣眼中捕捉到一絲異樣,這絲異樣給她的感覺可不簡單。
“臣不敢有意見,但若真是王子殿下,可否......”
她見菲利普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菲利普接下來要提的事應(yīng)該不簡單。
菲利普作為她的心腹,官位已經(jīng)是不能再高了。
且菲利普在她未繼承王位時就是她的近衛(wèi)騎士,她可是非常地信任菲利普。
對于菲利普,她自認為算是了解,但眼下她竟也不清楚菲利普想說什么......
“普利菲愛卿不必如此,有話但說無妨。”
菲利普一把跪在女王面前,頭壓得死死的。
“可若真是王子殿下,可否讓臣與殿下......”
“這種事容朕再思索一段時間?!彼嗔巳嘧约旱拿夹模米屪约合壤潇o下來,她怎么也想不到菲利普竟是向她提親。
雖然靈族壽命悠久衰老緩慢,但菲利普少說和她那孩子隔了個兩百來歲的年齡......
她自己就是菲利普一把拉扯大的,要真的允了這門親事,這可真的有些麻煩。
奧佩托拉想著向前走了幾步,看著圣堂內(nèi)的諸位大臣。
“諸位愛卿意下又如何?”
“臣有話要說?!?br/>
這聲音很是威嚴,比起奧佩托拉也是絲毫不差。
“哦?軍部大臣依你之見......”
軍部大臣一身圣潔的銀色盔甲,腰間的劍未出鞘就閃著銀光,“臣認為,殿下堂堂靈族的王族,豈能屈居于人族檐下!應(yīng)早日起兵將殿下奪回才是?!?br/>
她的話一出來,諸多大臣紛紛表示贊同:
“臣附議?!?br/>
“臣附議?!?br/>
“臣也附議?!?br/>
大臣們紛紛附和,這時王座下一言不發(fā)的長公主開口道:“母后,我靈族今已重現(xiàn)昔日輝宏,不應(yīng)再大動干戈才是?!?br/>
“長公主殿下何出此言?!蓖踝髠?cè)本閉著眼靜靜聽著這一切的年邁老者這時候發(fā)話了。
對于國師的開口,奧佩托拉很是意外。
侍在王座左側(cè)的國師已經(jīng)近百年沒有再參與過議事了,就連十多年前的那場叛亂她也沒有表明自己的立場。
“國師有何高見?”
“依老身看來,或許當(dāng)年遺失的并非只有小王子......陛下您當(dāng)年懷的應(yīng)是龍鳳胎!我靈族的王族不當(dāng)屈于劣等的人族檐下!?。 ?br/>
身為老臣的國師不發(fā)話而已,一發(fā)話就驚起了諸多的大臣低聲議論。
“國師說的不錯,再說當(dāng)年的叛亂那么恐怖.....”
“對啊,當(dāng)年的叛亂那么可怕,我父親都不知道怎么的就死在那了,那年的叛亂很多事是都不清楚的......”
“陛下不是也說過根本就還沒見過孩子嗎?那孩子不是一出生就給一人族的毛賊給奪走了嗎?依我之見國師所言極是?!?br/>
“諸位,要我說那兩位遺失在外的殿下或許才是靈族未來的希望啊......”
“不錯,長公主殿下太過優(yōu)柔寡斷了,絲毫沒有繼承到女王陛下身上那種果決。”
“而且女王也不可能再誕下一兒一女了,必須把遺失在外的兩位殿下找回來才是?!?br/>
“還有可能有個王子殿下呢,當(dāng)今靈族的男性也就十來名了,且他們的年齡全都上千了,壓根讓人提不起興趣......”
“你這想法不大好啊,雖然我也是這么想的,年幼的王子殿下,誒嘿嘿......就是菲利普提親了又咋樣,我有把握活過菲利普?!?br/>
“可惡!沒想到你這禮表堂堂的家伙居然是這樣的靈,這......這可真是深得我心吶!”
“你聽見菲利普剛剛說的嗎,是黑發(fā)啊,是王族血脈未覺醒前的特征啊!”
“說到這我就晦氣,當(dāng)今長公主殿下是一點王族的特征都沒有!她那頭金發(fā)看著就......不說了,晦氣。”
“長公主殿下?我看她身上不僅是沒有王族的特征,就連靈族該有的傲骨都沒有!”
......
“那這事就交由菲利普愛卿、軍部大臣及諸位愛卿了?!?br/>
奧佩托拉這話一出來,王座下一群衣著華麗的靈族貴族便瘋狂了起來。
有的將禮貌高拋,有的抱在一塊,有的不知羞恥地當(dāng)眾裸奔......那樣子不大算得上是優(yōu)雅。
“女王萬歲!??!”
“臣等必將為女王帶來勝利?。。 ?br/>
“奪回王子/公主殿下?。。 ?br/>
在諸多大臣的歡呼和吶喊聲中,長公主默默地離開了圣堂,一個女仆打扮的人緊隨其后。
走在天橋上,金發(fā)及腰的少女向一旁那人抱怨。
“切,一群不是心高氣傲就是貪名圖利的家伙,依我看她們就是想去掠奪人族的財富罷了?!?br/>
看著那聳入云霄的高墻,長公主只能向著隨著她一同離開的女仆長抱怨著。
“母后也是,盡聽她們瞎扯,一點都不關(guān)心我,她盡想著自己是不是丟了個孩子......”
“我看菲利普就是在瞎扯,可偏偏母后還是那么信任她......”說著,她摘下自己的月牙發(fā)飾,“還清秀的女孩子...我看就是個清秀的男孩子母后也會相信呢!”
“國師也是,一把年紀了還什么這王族那王族的......平時都不怎么見他把我放眼里。”
“軍部大臣也是,隔個幾年不打仗就會死嗎?”
......
聽了長公主將圣堂上每個大臣抱怨了一遍的女仆長不由也有些苦惱。
她深吸一口氣,溫和了語氣:“公主殿下別再抱怨了......若是真的能尋回小殿下,我也相信小殿下會站在殿下您這邊?!?br/>
長公主很是失落,看著一旁的女仆長。
“是嗎?但愿如此吧,現(xiàn)在站在我身邊的就只有你了......”
璀璨的星空下,兩名少女相擁在一塊,天邊的繁星不知是相依還是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