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分頭沒有想到他拍我的馬屁拍到我的馬蹄上,他急忙向我解釋:“真仔,我這不是給你打開知名度嗎?哥是為你好?!?br/>
“那我回去?!蔽曳畔驴曜泳推鹕?。
“好,好,我什么都答應你。”劉分頭急忙跟小媳婦一樣答應我的要求按住我的肩膀賠笑道:“哥怕你了,你有個性,哥服你?!?br/>
坐在一旁的黑仔也勸我放心,他說我此行只有我們?nèi)齻€人知道,他們也不想讓外人知道。
我相信黑仔的話不是因為相信黑仔這個人而是這種事情讓外人知道,不光我有危險,他們也有損失。
他們請我來收拾羅興,畢竟是見不得光的,一旦被外人知道,今后沒有誰再再來“光明酒店”賭博。
我在劉分頭跟黑仔陪酒后,酒勁一上頭,大家的興致都不約而同高起來。那個美麗的女服務員這時進來給我們送酒。
她在我看她的時候又瞪我一眼,板著臉放下酒就想走,黑仔就叫道:“小容過來,陪我們喝兩杯?!?br/>
“不會喝?!毙∪菡f完拉開門就走了。
這娘兒們什么來頭?
居然不甩老板。
“好有個性的小姐姐喲?!眲⒎诸^對黑仔笑道:“哈哈——”
黑仔拉下臉喝一口酒,說:“我喜歡烈馬,遲早有一天我要辦了她?!?br/>
劉分頭說:“你不霸王硬上弓,我敢打賭你辦不到她。”
黑仔說:“那你等著,我一定會讓她服服帖帖伺候我。”
我沒有往深處想他們倆這些下流話。
我也對那個美麗的女服務員不上心。
她在那時候,還只是我的過眼云煙。
我為了活躍氣氛又為了表現(xiàn)自己很重視他們的事情,在飯局上我向他們一本正經(jīng)地打聽羅興是什么樣的師傅。
俗話說得好端人家飯碗替人辦事。
我是一個講信用的人,如果對我沒有什么生命危險,我會盡量做到不辜負他們對我的期望。
但是劉分頭跟黑仔都說不準。
因為羅興以前不會用邪術賭博,他以前一直是他們倆的手下敗將。
羅興是最近突然厲害起來的。
飯局一結(jié)束。
我叫他們倆帶我到三樓開賭局的房間。
我想在賭博的房間里找一找破解羅興邪術的線索。
我不相信這世上會有請鬼賭博的邪術。
我覺得人請鬼賭博的邪術,可能是幻術中的一種。
幻術就是魔術。
魔術是一種科學手段。
只要是魔術就一定會有破綻。
這是一間小型會議室改造的賭博房。
賭博房的布置十分簡陋。
房中間擺了一張長長的四方桌子。
桌子四邊擺著高背木椅子,然后就是在上首擺了一個神龕。
神龕里供奉一尊財神爺和一尊鐘馗。
他們倆向我介紹說,來這里賭博的賭徒,一進門都會向財神爺和鐘馗燒香作揖。
賭徒們向財神爺燒香作揖是為了求財氣,向鐘馗燒香作揖是為了求賜福辟邪。
我湊近端詳一番鐘馗的神像,問跟在旁邊的黑仔和劉分頭:“你們這尊鐘馗像開過光沒有?”
開光是指宗教人物對神物、法物賦予其特殊的靈性,成為可以保佑自己的圣物。
黑仔說:“開過,我們上個月才把他從廟里開光請到這里。”
劉分頭問我:“真仔,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我不吭聲,再次走到神龕前找原因,繼續(xù)查看鐘馗像上的毛病,看著看著我就發(fā)現(xiàn)這尊鐘馗的秘密。
這尊鐘馗的神像被人用血涂了臉。
這血八九不離十,是女人的月經(jīng)。
因為這叫陰封術。
按照封建迷信的說法就是這尊鐘馗像被玷污了,因此有賭徒用“請鬼賭博術”,在這里可能暢通無阻。
不然鐘馗雕像有靈,賭徒無法用“請鬼賭博術”。
我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可以初步確定羅興在這里確實是用巫術賭博,因為只有巫術才有這類施術的手法。
這是神農(nóng)氏的南蠻巫術。
據(jù)民間傳說神農(nóng)曾經(jīng)游歷茶山在此處采藥與山神斗法,用一個女隨從的月經(jīng)將山神封在茶山底,茶山地區(qū)在遠古時代屬于南蠻之地。
炎帝敗給黃帝帶著部落幾經(jīng)轉(zhuǎn)折來到云陽山境內(nèi),在南蠻這片荒野的土地上繁衍生息。
炎帝經(jīng)通巫術和藥術,他將這些傳給世人救死扶傷,那些巫術和藥術后來流傳到茶山地區(qū),從此巫醫(yī)在茶山也迅速興起,千百年來茶山地區(qū)至今仍然巫風盛行,神棍神婆眾多,其邪術也五花八門。
我目前雖然是驅(qū)邪師,但是我沒有這方面的實踐經(jīng)驗。
我一時間無法根據(jù)神農(nóng)氏的巫術線索查出羅興賭博的邪術手段,我還需要進一步再尋找新的線索。
我把發(fā)現(xiàn)的問題告訴黑仔跟劉分頭,他們兩個人跟我一樣,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他們倆小眼對大眼,一臉的迷糊。
“你說的真有這么神秘?這世上真的有鬼?”劉分頭問我。
“有?!蔽也慌赂嬖V別人這些,反正他們看不見鬼,我也不會給他們開天眼。
他們愛信就信,不信拉倒。
黑仔有一些半信半疑地看著劉分頭。
他希望劉分頭釋疑。
劉分頭對黑仔說:“他爸爸在我們那里是大師傅,用法術救了好多人,我上次被哪個雜種下黑手差點死掉也是他爸爸治好的。我今晚好不容易把真仔請來。真仔說有,就一定有。”
我沒想到劉分頭把我爸爸也拉出來吹捧。
我知道劉分頭是在給他自己臉上貼金。
哈哈!
劉分頭個劉分頭,
我現(xiàn)在不怕你不信我的話,
你現(xiàn)在不信我也得信我,
是你拉我來的。
你現(xiàn)在跟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瞄一眼黑仔。
黑仔很疑惑地看著我。
我心中竊喜。
我的最佳表演時機來了。
我需要把他們兩個混蛋一并唬弄住,不然不好找退路。
我于是擺出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說:“這里肯定有人怕鐘馗擋他的財路,用月經(jīng)封了這尊鐘馗的神位,這樣一來鐘馗的神靈無法附上這尊雕像,看來這里有厲害的角色?!?br/>
我有意把后面的句子咬得很重,并且著重指著月經(jīng)的痕跡讓劉分頭和黑仔瞅仔細。
劉分頭和黑仔湊近一看,一塊若隱若顯的血跡讓他們倆的眼珠子都瞪出來。
雖然他們兩個凡眼俗胎認不出是不是月經(jīng),但是他們倆對我的話從這一刻起迷信了。
因為我是第一次進這個房間,又是他們陪著我一起第一時間看見鐘馗像上的血跡。
這血跡早就干透,不注意看還看不出來。
他們都是老千,“懂調(diào)子”(黑話),再高明的手段,也不可能瞬間讓血跡在鐘馗臉上干透。
孫悟空的本領再高,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
這兩個騙子被鐘馗臉上的血跡鎮(zhèn)住了。
天助我也!
那剩下的五千塊錢似乎就要到手了!
我想一想,就想笑。
“他媽的,”劉分頭罵道:“羅興雜種搞這種‘腦膜炎’(黑話:玩陰的)。”
黑仔拉長老臉,說:“今晚給他媽的‘起調(diào)子’(黑話:整翻他)?!?br/>
我感覺今晚此行不賴,不出意外我今晚即使沒有辦法收拾羅興也有讓劉分頭和黑仔迷信的亮點。
我現(xiàn)在從鐘馗身上找到月經(jīng),一旦遭遇難題,就隨時可以用這個借口退身而出。
我等著這兩個騙子的反應,伺機把問題說得更為有利自己脫身。
果然接下來不出我的所料,劉分頭急忙問我:“真仔,你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了?”
“你們這尊鐘馗像被人用月經(jīng)涂了臉,沒用了。這里有厲害的角色?!蔽矣种刂氐貜驼f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