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都是急速掠去。
基本上,風瀟也沒有怎么休息過,或者說他也并不是特別需要休息。
如今他的修為有著氣脈境一脈的層次,而體質更是已經達到了氣脈境二脈的水準,這樣的消耗對于他而言也并非承受不了。
而已經走過了外圍大半的路程,他的腳步則開始放慢了下來。
進入瓊獸山脈內圍的這幾個月里面,王族必然也不會將他的事情放到一邊。這畢竟,也是與謀害一國太子的事情,王族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
至少到現在為止,風瀟是洗脫不了罪名的,而唯一的辦法,就是將瓊皓龍救醒,只有他才能夠辨別風瀟的清白。
終于,他放眼望去也是已經能夠看到一條寬闊的官道了。
踏!
官道之前,他停下了腳步。
目光四下偏轉,注意力放在了周圍層層密密的樹木之后。
氣息不止一道,幾乎是將他包圍了。
而這些我氣息,也決然不懷好意。
但是風瀟能夠確定,這些人絕對不會是王軍,或者是王族的人。
排除了是王族的人的可能,那么之后的結論依然能夠非常簡單的盤算出來。
除卻了這條罪名以外,是不會有人真心想要殺了自己的,而如此陣仗也應該是有所準備。那么,必然也是王城之中的大勢力所為。
到現在為止,想要他的性命的,無非是周家和薛家兩家。
一面,是被風瀟踐踏顏面的周家主長孫周云,另一面是被風瀟徹底廢掉的薛家二少薛峰,如此想來這兩家也是決然不會放過風瀟的。
只不過,不論現在包圍住風瀟的是周家還是薛家,風瀟也都不那么在意。
雖然他解決掉這些人不容易,不過這些人想要留住自己也很難。
他們既然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么也就是做好了承受后果的準備。將之滅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并不急于這一時。
最為重要的,還是瓊皓龍一邊。
他是瓊玉龍設計陷害的,那么若是瓊玉龍還有什么要怕的話,就是怕他醒來。王城之中耳目太多,而且瓊月落也寸步不離地守在瓊皓龍的身旁,瓊玉龍想要殺人滅口沒那么容易。
風瀟回來的消息,難免會打草驚蛇。
所以,風瀟沒有時間和他們耗。
“逆臣賊子,沒想到你還敢回來啊?!?br/>
片刻過后,身旁便傳來了一道聲音,聽著倒有些刺耳。
不過風瀟雙眸輕輕一閉,也是心平氣和對待。
見他不言不語,這些人也是從暗處走了出來。在他們看來,風瀟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縱然此時此刻修為不低,他們這么多人也不會拿不下這么一個小毛孩子。
所以,掉以輕心也是自然的。
“你口中的亂臣賊子,說的是誰?”半晌過后,風瀟睜開雙眸,眸光正視前方,唇齒才是微幅起動開口說著。
而那些人,聽他的話卻是相視一笑。
隨之,剛才說話那人立刻開口:“你毒害了當今的太子殿下,這在瀟瓊可是死罪,若你不是亂臣賊子,難道我是?還是他們是?”
“哼?!?br/>
風瀟冷冷的抽笑了一聲,默不作聲。
隨后,他也沒有過多的猶豫,便邁開步子走上了官道,向著王城的方向走去。
“想走?!”
見他邁步,靠近的那幾人則立刻動身,很快就擋在了他的前頭。而另外兩翼之人,也是四散開來,這一撥人馬才徹底將風瀟圍住。
如此狀況,風瀟也是停下了腳步。
不過他目光放去,如今的王城城門已經被官兵封死,想要出入王城也沒有那么容易。
不經意間,他也是有了一個辦法。
“怎么,你們還有什么事?”
風瀟平靜說著,語氣之中也沒有半點懼意,渾然是沒有將他們這些人放在眼里。
而看著他這般的語氣,這些人的目光之中立刻帶上了幾分怒氣。
“你犯下了如此滔天之罪,本來就應當嚴懲不貸,我們作為瀟瓊王國的臣民,理應為國主分憂,縱然將你就地正法也不為過,你還問我們有什么事?”風瀟前方的一人上前一步,口中語氣一片大義凜然的感覺,不過風瀟卻依然不屑。
他這樣的說法,也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只不過,他風瀟與王族的兩家有仇,在王城也沒有多少人不知道了。
這番話,也掩不了誰的耳目。
“哦?我看不見得?!?br/>
風瀟輕笑一聲,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不是周家的人,便就是薛家的人。王城子民幾乎五一不知我與周家、薛家兩家有仇,你們這樣的做法明面上說是為國主分憂,但實際上不就是公報私仇么,真是不怕被國人詬病,淪為天下人的笑柄?!?br/>
“再之,又有何人能夠證明我就是毒害太子殿下的罪魁禍首呢,若是沒有證據便就將我殺死,豈不同樣是有違瀟瓊國法?”
風瀟的話語字句分明,更有幾分威懾的感覺。
眸中至始至終都是一片輕蔑,毫不將他們放在眼里。
“你!”
那人頓時語塞,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而就在這時,一旁卻又是站出一人,開口喝到:“風瀟,你如今死到零頭還敢嘴硬,現今就是我薛家與他周家聯(lián)手,想要置你于死地簡直太簡單了,而我們在王城的影響力決然不低,縱然殺錯了人又有誰人敢多說半句不是,王族又能將我們如何呢?”
話音一出,先前說話那人目光猛然一瞥,定在了那人的身上。
頓時間,在他的目光之中流出了一股急切與怒氣。
不過,轉而卻又是收了回去。
在風瀟面前表露身份,雖然風瀟如今帶有死罪在身,不過若真的查明并非他所為,有朝一日他恢復了在瀟瓊王國之中的權力,對于他周家與薛家而言是一大禍事。
而雖然這個禍患出現的可能微乎其微,也仍然需要去在意。
“如何?王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你們蓄意濫殺無辜,這一條罪名就足以滅了你們全族?!憋L瀟冷然道,“你們最好也不要太過于自大了,王城四大家族又如何,切莫不要把自己定位太高?!?br/>
“風瀟,現在要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不論我們之后要承受什么,都與死去的你沒有關系?!?br/>
那周家之人開口道。
現如今既然已經表明了身份,在藏著掖著也沒有什么辦法了。事已至此,也只有先斬為快,如若不然對于兩家必然也是后患無窮。
話音落下的瞬間,風瀟的身周氣息瞬間凝固。
一時間,場面也是到了一觸即發(fā)的地步。
但縱然如此,風瀟依然平靜站著。
“可你們就算是動了手,又能拿我如何?”
他話音冷然,而左手捏住右手手腕,稍微活動了一下,目光掃過周圍這包圍住他的人。話音落下之際,他的右手也是隨之放下,頃刻間手心之中流出了大量的星點。
轉而,星光匯聚為一柄劍的形狀,頓時散出一股戾氣。
光芒散去,赫然是那白劍無名。
“這……”
戾氣卷出,周圍的人竟是不約而同的向后撤出小半步,隨之則又是定下了腳步,手中武元也開始捏起。
風瀟手中這一柄劍,他們也明白非同小可。
不過,究竟是和階別,他們也無從查起。
在瀟瓊瀟瓊王國這般的層面,一柄中品靈兵便能夠讓大小勢力搶的頭破血流,而縱然是在王室之中也只有少數幾人能夠擁有中品靈兵。
再高,便無人見識過。
現在莫說是他們,縱然是風瀟也不太清楚這一柄劍的確切階別。
但是,他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是,這絕非是靈兵,絕對是曉兵的層次。
以為它的程度,超越風瀟生平所見的所有靈兵。
而關于曉兵,風瀟也只有聽聞過,不曾見識過。
曉兵在手,他也是擁有了與這些人一戰(zhàn)的資本。
踏!
風瀟順勢踏出一步,劍鞘同時散入虛空,他也立刻向著那周家之人的方向橫出一劍。
對方,修為在氣脈境五脈的層次,而這一劍襲去,也是讓他目光一顫。
隨即,他也是毫不猶豫的從腰間抽出一柄下品靈兵。他的兵器,在瀟瓊王國之中已經不錯了,但是與風瀟手中的白劍無名相比,仍然是黯淡無光。
鏘!
風瀟縱劍落下,雙方兵器交鋒之間,對方的那柄靈兵直接是如同豆腐渣一般被攔腰切斷。
見到自己的兵器被風瀟所損壞,便立刻是調動了體內的武元,同時向后撤出一步。
以肉身頑抗曉兵,修為高上一些或許可以,但是氣脈境絕對做不到。
再之,風瀟的實力也在氣脈境二脈左右,與他僅僅只有三脈的差距,這樣的差距一柄靈兵足以跨越。
嗤啦!
剎那間,那人的手臂直接被無名劍斬斷,頓時鮮血不止,同時那人的面色也是瞬間煞白,向后一連退出了幾步最終踉蹌跌倒,身軀也是顫抖不止。
風瀟目光冷冷望去,仿佛是在看一具死尸。
“誰想成為下一個?”
轉而,他目光凌然的掃想了周圍的人,同時抬起無名劍,指向了他們,“你,你,或者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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